聾老太僅透露有一人是她的同夥,那麼安然無恙的那個極有可能就是自己。
傻柱攥緊拳頭心想,沒事的人肯定是我!
他傻柱絕不能坐牢,日後還要回紅星軋鋼廠食堂上班呢!
易中海雙手背在身後,信心滿滿地認為,沒事的人必然是他。他易中海身為紅星四合院的一大爺,將來定能報復陸振華,重振雄風。
但緊接著,他們又想到另一個問題:如果那個安然無恙的人不是自己呢?萬一聾老太指認的同夥就是自己呢?
這可怎麼辦?!
要真是那樣,他們不就徹底完了嗎?!
他們絕對不想坐牢啊!
最後,他們自我安慰道,反正聾老太還沒說出那人是誰,說不定不是自己呢?
於是,傻柱和易中海都滿臉討好地看向聾老太,生怕從她口中聽到自己的名字。
聾老太可千萬別說他傻柱/易中海是同夥啊!
此時的聾老太一臉冷笑。方才她還被傻柱和易中海威脅,自覺窮途末路。
此刻見傻柱和易中海一副討好的模樣,她頓時覺得自己又威風起來了。
哼!
她聾老太果然還沒落寞,瞧,幾句話就把傻柱和易中海拿捏得死死的!
這兩個蠢貨竟敢跟她作對,真是自尋死路!
在傻柱和易中海的焦急等待中,聾老太終於開口,冷笑著說道:
“我只說了你們其中一個是我的同夥,但沒說是誰。”
“所以,誰是我的同夥,全憑我這張嘴說了算。”
“你們明白了嗎?!”
傻柱和易中海聽後連忙點頭。
現在情況很清楚了,聾老太告訴警察他們中有一人是同夥,但沒指明是誰。
因此,只要聾老太開口說誰是同夥,誰就得去坐牢。
這相當於他們的命運完全掌握在聾老太手裡了?!
這該死的老太婆,也太狠毒了吧?
就這樣把他們拿捏住了,心機手段真是可怕!
傻柱和易中海都不傻,自然明白聾老太這麼做的用意——她就是想要控制他們。
可悲的是,他們雖心知肚明,卻還是被聾老太牢牢拿捏!
易中海和傻柱心有不甘,卻無可奈何。
想通其中關節後,兩人立刻像哈巴狗一樣湊到聾老太面前。
“聾老太您餓不餓?我給您煮碗麵吧?”
“易中海你一邊去,我來給聾老太煮麵,我可是專業廚師!”
“傻柱你這話說的,你是專業廚師還去掏大糞?”
“易中海你再說一遍試試?!”
“說就說,怕你不成!”
傻柱和易中海爭相討好聾老太,中途竟內訌起來。
你罵我我罵你,最後差點動起手來。
聾老太冷眼瞧著傻柱和易中海爭吵,直到兩人快要打起來時才冷冷開口:
“吵甚麼吵,想死啊!”
“都給我閉嘴!”
“誰是我的同夥全憑我一句話,誰要是惹我不高興,就等著坐牢吧!”
她此時開口,並非擔心兩人動手受傷。
聾老太其實是嫌這兩人吵得人心煩,只想讓他們趕緊安靜下來。
她嘴裡說甚麼幫兇不幫兇,純粹是編出來騙傻柱和易中海的。
雖然她當初像中邪一樣把陷害陸振華的事都交代了,但警察根本沒把傻柱和易中海放在眼裡,連問都沒問過他們。
所以,這所謂的“幫兇”,警察壓根不在意。她現在說出來,就是為了嚇唬、拿捏這兩個蠢貨。
原本她還有點擔心,萬一這兩人突然變機靈、不上當怎麼辦?
誰知道他們比她想的還傻,一下就中計了!
果然,她這話一出,兩人立馬安靜下來,跟哈巴狗似的就差搖尾巴了。
傻柱撲過去抱住聾老太的腿哀求:
“聾老太您可得幫我啊,我是您看著長大的,您不能眼睜睜看我進局子啊!您疼疼我吧!”
“我還得給您養老呢,我要是進去了,誰來照顧您啊?”
“您放心,您幫我這回,我一定給您養老,當牛做馬都行!”
這話當然是假的。他嘴上這麼說,心裡根本沒這麼想。
要是聾老太真幫了他,等脫了險,他立馬就會把她扔一邊。
別說養老了,多看她一眼都覺得噁心。
他連自己爹何大清都不想養,親妹妹何雨水都能想著賣錢,怎麼可能真心給一個老太婆養老?
不把她賣了換錢就算不錯了。
聾老太冷眼看著傻柱,嘴角掛著譏笑,一聲不吭。
要擱以前,她或許還會信傻柱的鬼話,但現在她早看清了他的真面目,一個字都不信。
傻柱人前一套背後一套,信他?那就是找死!
易中海見聾老太對傻柱沒反應,心裡一喜,覺得自己的機會來了。
他趕緊撲過去抱住聾老太另一條腿,大聲說道:
“聾老太啊!傻柱這人靠不住,我易中海比他靠譜多了!”
“我可是院裡的壹大爺,您幫我,我肯定給您養老,哪怕把我自己燉了給您吃,我也願意啊!”
屁話!
他怎麼可能把自己燉了給聾老太吃?
把聾老太燉了還差不多!
他自己沒兒沒女,還指望別人給他養老呢,怎麼可能真去伺候一個老太婆?
易中海心裡早盤算好了:等聾老太幫了他,他就隨便找個藉口把她扔了,眼不見心不煩!
聾老太聽完傻柱的假話,又聽易中海的空話,臉上沒有一絲動搖,反而越來越不耐煩。
她又不是傻子,連傻柱的話都不信,又怎麼會信易中海的?
若論心狠,傻柱遠不及易中海,不然易中海也無法穩坐紅星四合院壹大爺之位如此之久。
聾老太若是真信了易中海,別說養老,怕是連這條老命都難保。
從前她還對易中海抱有期待,可自從見識了他的真面目,她明白這人根本靠不住。
她聾老太想要安度晚年,恐怕還得靠自己,指望傻柱和易中海,那是沒門兒!
傻柱和易中海抱著她的腿不停奉承,聾老太卻始終不表態,只默默享受眼前的場面。
兩人好話說盡,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仍不見聾老太有甚麼反應。
他們心裡直犯嘀咕,暗想這聾老太到底打的甚麼主意?有沒有被他們那套話糊弄過去?
同時,他們也在心裡暗暗咒罵聾老太。
一個老太婆擺甚麼譜?他們給個臺階,她就該趕緊下來。
免得以後丟人現眼,沒臉在這院裡待下去!
心裡罵歸罵,傻柱和易中海臉上卻堆滿討好,嘴上盡是巴結的話。
終於,聾老太大發慈悲地開口了,她冷冷一笑:
“行了行了,你們的心意我聾老太都知道了!”
“這樣吧,我老太婆現在又餓又冷,想吃點好的再泡泡腳。”
“我滿不滿意,就看你們怎麼做了。”
這話一出,傻柱和易中海眼睛頓時亮了。
太好了,聾老太願意給他們機會!
只要抓住這個機會,說不定就能打動她,讓她出手幫忙。
就能讓她上他們的套!
這麼一想,兩人一個激靈就爬起來,生怕慢了一步,趕緊跑開了。
傻柱邊跑邊喊:“聾老太您等著,我這就給您煮麵去!”
易中海也跑得跌跌撞撞,跟著喊:
“聾老太您等著,我這就給您打洗腳水!”
那副諂媚的樣子,比哈巴狗還要殷勤。
聾老太冷眼看著他們討好自己,心裡冷哼:
“兩個傻瓜,再怎麼巴結我也沒用,為了保住我的五保戶資格,只能犧牲你們了!”
“老孃還有的是手段,慢慢折騰你們!”
聾老太端坐在椅子上,拄著柺杖,頭抬得高高的,俯視著傻柱和易中海。
傻柱端著一碗麵,滿臉討好地說:
“聾老太,吃麵了,這碗麵我費了不少功夫,加了牛肉和蔥花。”
“這是我傻柱廚藝的精華,味道絕對好。”
“您多吃點,吃完可別忘了幫我,千萬別讓我進局子啊!”
聾老太勉強瞥了一眼那碗麵,香氣撲鼻,有肉有菜,看起來確實誘人。
她忍不住嚥了咽口水,心裡想吃,卻不能輕易表露,得端著架子。
她伸手接過碗,湊到鼻子前聞了聞,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神情。
真香!
不錯,傻柱這人雖然傻,人品也不怎麼樣,但廚藝確實沒得挑。
這碗麵,色香味俱全啊!
聾老太挑起一筷子面正要送進嘴,忽然動作一頓,猛地抬頭惡狠狠瞪向傻柱。
她二話不說抬腳就踹,破口大罵:
“這算甚麼面?狗都不吃!傻柱你也配叫廚師?街邊隨便拉個人都比你強!”
“就你這德行還想去紅星軋鋼廠?做夢!天生就是掏大糞的命!”
字字句句像刀子扎進傻柱心窩,他整個人頓時蔫了。
他最引以為傲的廚藝竟被貶得一文不值?聾老太的話正戳中他心底最自卑的痛處——那段掏糞的經歷。
一個廚師的手掏過大糞,誰還願意吃他做的飯?
這雙手是不是再也做不出好吃的了?
正當傻柱陷入自我懷疑時,他驚恐地發現——聾老太碗裡的麵條,怎麼看怎麼像一碗屎!
他慌忙揉眼抽自己耳光,再看去時麵條還是麵條。
傻柱徹底崩潰了。莫非整天掏糞落下病根,看甚麼都像糞?萬一以後把糞當食材端給客人……
他癱在牆角縮成一團,手指在地上畫著無意義的圈圈。
易中海全程目睹,嚇得嚥了咽口水。
聾老太三言兩語就把傻柱逼瘋,這手段太嚇人了!
他壯著膽湊上前:“聾老太,洗腳水打好了。”
哪怕心裡發怵,易中海還是得硬著頭皮討好她——畢竟比起蹲大獄,伺候聾老太算甚麼。
聾老太呼嚕呼嚕把面吃個精光,滿足地抹了抹嘴。
飽餐一頓麵條後,聾老太滿足地撥出一口氣。
她輕蔑地瞥了傻柱一眼,心中冷哼:
傻柱能為她做面,那是他的造化,
別指望她感激——
他還不配!
聾老太打個哈欠,撫了撫肚子,咂咂嘴說:
“吃飽了犯困,睡前洗個腳就更舒服了。”
她望向易中海,倨傲地伸出雙腳,冷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