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想,沒了王若若,還有白楊柳,娶個漂亮媳婦、生一堆大胖小子的夢還能繼續做。
只要白楊柳沒有孩子,自己不用當現成的爹,那就甚麼問題都沒有。
他自己的兒女都不想養,更別說替別人養孩子了,那是絕不可能的!
白楊柳聽了,感動地說:
“何哥哥,你真好~”
一個以為對方是有錢人,卻不知對方其實窮得叮噹響;
一個以為對方只是俏寡婦,卻不知她早有兩個孩子,註定要他當冤大頭。
兩人就這樣你儂我儂起來。
這幾天何大清神采飛揚,之前的沮喪一掃而空。
四合院裡的人看在眼裡,紛紛覺得奇怪。
“何大清房子沒了、錢也被騙光了,他一天天高興個甚麼勁兒?”
“該不會是受刺激太大,瘋了吧?”
“很有可能,就是可憐何雨水那孩子了,唉。”
何大清知道大家在議論他,但他根本不在乎。
如今有了白楊柳,他就像擁有了全世界,生活一下子有了盼頭。
房子沒了、錢沒了,又算得了甚麼?
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娶到漂亮媳婦,生一窩大胖小子!
在白楊柳的溫柔體貼下,他那顆破碎的心,漸漸被治癒了。
“爸,吃飯了。”
何雨水低聲說道。
她是個善良的姑娘,儘管何大清對她不好,她仍盡著做女兒的本分,每天做飯、打掃,喊何大清吃飯。
可何大清並不領情,反而不耐煩地說:
“知道了知道了,你自己吃吧,誰愛吃這些粗茶淡飯!”
說完,他一甩手就出了紅星四合院。
這幾天,他都是出去和白楊柳大吃大喝,魚肉不斷。
“何哥哥,你來啦?”
白楊柳眼巴巴地望著何大清,指著桌上的酒菜說:
“何哥哥,我已經點好菜了。”
何大清笑了笑,叫來服務員,豪爽地說:
“結賬!”
付完錢,兩人就著桌上的好酒好菜大吃起來。
何大清這幾天的慷慨大方,讓白楊柳更加確信自己的判斷。
他一定是個有錢人,否則怎麼會出手這麼闊綽?
這幾天的飯錢可不便宜,他要不是個有錢人,這些錢又是哪來的?
所以她斷定,何大清絕對是個大款!
可她不知道,何大清其實身無分文,那些錢,全是他借來的!
沒了房子又損失錢財的何大清,還想在白楊柳面前撐面子,只得四處找人借錢。
他向人保證幾天內必定歸還,實際上根本無力償還,也從未打算還錢。
如今的何大清已經徹底放任自我,只顧眼前快活,哪怕日後被人當做老賴也無所謂。
白楊柳是個精於盤算的女人,這幾天一直在觀察何大清,現在更加確信他是個有錢人。
於是,她決定按計劃將關係推進一步。
“何哥哥~”
白楊柳裝出深情款款的語氣,嬌聲喚道。
“我現在真的好愛你,真想和你一起去一個沒人認識我們的地方,永遠在一起。”
“我們私奔吧!你覺得呢?何哥哥?”
何大清嘴裡正啃著雞腿,想也沒想就回答:
“行啊,有甚麼不行的。”
私奔,不就是讓他和白楊柳離開四九城去別處生活嗎?
對他來說百利而無一害。
想想看,他現在沒房沒錢,去哪不是過日子?
跟白楊柳私奔,既能躲開那些討債的人,還能白白得個漂亮媳婦,何樂而不為?
何大清心裡撥著算盤,可這話聽在白楊柳耳中,卻是另一番意味。
她認為何大清對她已經情深義重,不然怎會願為她離開四九城?
他可是個有錢人啊,又不是窮光蛋!
太好了!只要和他一起走,他的錢就等於是她的,鄉下的兩個孩子也能過上好日子。
至於是否真的喜歡何大清?
呸!她看上的從來只是他的錢。至於這個人?一個糟老頭子,誰稀罕!
白楊柳心中竊喜,卻忽然想到一個問題,臉色微沉。
她覺得還得再試探一下何大清。
“何哥哥,你要是真和我走了,那你女兒怎麼辦?”
“她還沒成年,還在讀書呢。”
“你要不要給她留一筆錢?”
表面聽來像是關心何雨水,其實她只是想試探何大清的態度。
如果他真要留錢給女兒,她立馬就會翻臉。
何大清的錢就是她的錢,那丫頭一分都別想拿。
至於何雨水沒錢怎麼活?關她甚麼事!她本就不是善類,不過是個貪財的寡婦罷了。
本以為何大清多少會在意女兒,誰知他手一揮,滿不在乎:
“一個賠錢丫頭,留甚麼錢?不留!”
說甚麼留錢,他現在身上一分錢都沒有,拿甚麼留?
就算有,也不會給何雨水——一個丫頭片子,終究是賠錢貨。
白楊柳一聽,心頭大喜。
太好了,又省下一筆!
這樣能從何大清手裡刮到的錢,就又多一些。
她遲早要把他的錢,全部攥進自己手裡。
“何哥哥,我好愛你啊~”
“我們甚麼時候走?我都等不及啦。”
兩人你儂我儂,看似情意綿綿。
何大清已經按捺不住想要儘快逃離了,追債的人紛紛找上門來,他再不脫身恐怕就要捱揍,可就算捱揍他也拿不出半分錢。
不過,在私奔之前,他還想實施一個計劃。
既然都要走了,有些錢不借白不借。
他打算臨走前儘可能多借些錢,然後一走了之。
到那時,債主再氣急敗壞也拿他沒辦法。
這樣一來,他等於白賺了一筆,還不用還,痛快!
“再等幾天,你也知道我是譚家菜的傳人,有頭有臉的人。”
“我還有點私事要處理,委屈你多等幾天。”
何大清與白楊柳分開後,一邊往紅星四合院走,一邊盤算著還能找誰借錢。
借錢不還這種缺德事,他做起來毫無愧意。
何大清思前想後,在心底列了一張名單,上面都是老實忠厚的人。
到時候就說自己遇到困難,沒錢就過不去這個坎,那些人肯定會乖乖把錢送上。
哈!
何大清覺得自己真是聰明,等和白楊柳遠走高飛,日子肯定會越過越好,生一群大胖小子也不再是夢。
回到家,何雨水正在洗衣服,短短几天她就瘦了一大圈,看著令人心疼。
可何大清這個當爹的不僅不心疼,還冷眼瞪她:
“呸!賠錢貨丫頭,看著就煩!”
他已經決定過幾天就走,根本沒考慮何雨水以後怎麼過。
一個賠錢丫頭,扔了就扔了吧!
他手裡拎著一瓶酒,正喝得美滋滋,一抬頭看見陸振華。
陸振華冷冷地看著他說:
“何大清,明天就是月底,你必須在這之前搬出去。”
“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說完也懶得再理他。
他轉頭輕輕拍了拍何雨水的肩膀,遞給她一塊糖,微笑道:
“剛好買了點糖,給你一塊嚐嚐。”
何雨水瘦小的臉微微顫抖,想擠出一個笑容,眼淚卻忍不住掉下來。
她聲音發顫地說:“謝謝陸大哥。”
“沒事,你太瘦了,得多吃點知道嗎?”
陸振華說完就走了。
留下何雨水淚眼朦朧地望著他的背影。
旁邊,何大清灌完最後一口酒,氣得 ** 瓶往地上一摔,砸得粉碎。
他咬牙切齒地憤憤道:
“好你個陸振華,這麼囂張,根本不把我何大清放在眼裡。”
“要不是我把房子賣給你,你能得到這房子?你不感激就算了,還這樣對我,簡直不懂感恩!”
這話簡直毫無道理,聽見的人怕是要笑掉大牙。
但何大清自己卻覺得理直氣壯,還覺得委屈。
像他何大清這麼好的人已經不多了,陸振華這小子不尊敬他也就算了,竟敢對他不敬,簡直不知好歹!
“想趕我走?沒門!”
“這房子本來就是我的,我想甚麼時候走就甚麼時候走。”
“還想讓我明天就搬?哼!我偏要拖到下星期!”
何大清清楚,籌措借款需要時間,明天根本不可能完成。
他拿定主意不搬家,一覺睡到了第二天下午。
“砰砰砰!”
陸振華用力拍打著門板,眉頭緊鎖,語氣中滿是不耐煩。
“時間已經到了,你怎麼還沒搬?”
何大清早就預料到這個場面。他原本想象自己會理直氣壯地大喊——老子愛住多久就住多久。
可事到臨頭,他還是怕了。
陸振華的手段他心知肚明,萬一真惹惱了對方,動起手來怎麼辦?
唉,這可如何是好?
“何大清,我數三下,再不開門就別怪我不客氣。”
“一、二、三……”
話音未落,“吱呀”一聲,門從裡面被拉開了。
何大清鼓起勇氣想反駁:
“你!你!你!”
陸振華冷冷地看著他,嘴角帶著譏誚:
“你甚麼你?”
何大清那點勇氣瞬間煙消雲散,怯怯地說:
“你數得也太快了……”
“我這不是開門了嗎?”
陸振華冷哼一聲:“我要你開門?我要你立刻搬走!”
“趕緊滾蛋,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四合院的鄰居們聽到動靜,紛紛圍過來看熱鬧。
見到這情形,個個幸災樂禍地笑了起來:
“快看何大清那慫樣,佔了別人的房子還不肯走!”
“就是!房子既然賣給了陸振華,就是人家的了,他還賴著不走,真不要臉!”
“以前也沒覺得何大清這麼無恥啊,現在怎麼變成這樣了?”
何大清雖然沒甚麼大本事,自尊心卻格外強。
聽著眾人的嘲諷,他氣得渾身發抖。
他哪受得了這種譏諷,立刻硬著頭皮反駁:
“誰不肯搬了?說好今天搬,這不天還沒黑嗎?”
“少在這胡說八道,我早就開始收拾了,這破房子誰稀罕住?”
“我何大清可是譚家菜的傳人,想要甚麼房子沒有?才看不上這破地方!”
這話他說得越來越心虛。其實他根本捨不得這房子,搬走也不知道能去哪。
但在眾人面前,不管心裡怎麼想,嘴上絕不能服軟。
鄰居們根本不信,紛紛出言譏諷:
“說得倒好聽,那你怎麼還不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