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狼狽地被趕了出來,忐忑不安地回家等待。然而,房子已是陸振華的產業,約定好這個月住滿就得搬走。一天、兩天、三天……整整一個星期過去,黃大師那邊依舊毫無音訊。何大清徹底慌了,決定去找那位遠房親戚問個明白。
剛走到紅星四合院門口,就遇見了易中海。易中海一見他這副狼狽相,立刻抓住機會譏諷:“你的王妹妹還沒救出來?我看你根本就沒那個本事!何大清,你就是個窩囊廢!”何大清本就心虛,被這一激頓時惱羞成怒,即便內心已開始懷疑,也絕不能在易中海面前丟臉:“易中海你放屁!你才是窩囊廢!等老子救出王妹妹,看誰自愧不如!”
易中海冷笑:“別打腫臉充胖子了!”兩人不歡而散。
何大清急忙去找遠房親戚,卻發現那戶人家早已搬空。向鄰居打聽,對方說:“他不知道怎麼發了一筆橫財,帶著全家搬走了,都好幾天了。對了,那陣子他總和個姓黃的來往,錢估計就是那人給的。”這時,另一個路人插話:“你們說的姓黃的,是不是長得像黃鼠狼?以前住我隔壁,那人就是個騙子,專騙那些沒腦子的!”
何大清一聽,整個人徹底垮了,臉色慘白如鬼——他上當了!
何大清只覺得一道驚雷在頭頂炸開,整個人都僵住了。
天啊!
他竟然被人騙了,騙子還捲款逃了,這叫他以後的日子怎麼過!
何大清像是魂都被抽走了,渾身無力地癱坐在地,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半點聲音,仔細辨認才能看出他在唸叨甚麼。
“騙子……騙子,你騙光了我的錢,你會遭報應的!”
“我的錢啊,我那三千塊啊,我賣了祖宅才換來的三千塊啊……”
“老天爺啊,你乾脆劈死我算了!”
有路人見他可憐,想上前勸慰,一低頭卻聞到一股尿臊味,再一看,不由驚呼:
“哎呀!你怎麼尿褲子了?”
何大清在情緒極度崩潰之下,竟然 ** 了!
這也難怪,想想看,何大清被騙走了三千塊,錢沒了,房子也沒了,救王若若的事也徹底黃了。
此刻的何大清,可以說是一無所有了!
就在不久前,他還憧憬著娶王若若為妻,生幾個大胖娃娃,誰料現實給他如此沉重的一擊。
這種事,放在誰身上能受得了?
何大清終於嘶喊出聲,朝著天空絕望地咆哮:
“天打雷劈的騙子!黃大師你們兩個混蛋!”
路人被他這模樣嚇得不輕,趕緊拉著身邊的人躲開:
“快走,這人瘋了!”
何大清搖搖晃晃地站起身,抹了把臉,往看守所走去。
錢既然已經被騙走,他就沒法救王若若出來了,得去跟她說明情況。
他想,王妹妹那麼善解人意,應該會體諒他的吧?
可誰知,看守所裡的王若若一聽完,當場就炸了。
她指著何大清破口大罵,叉著腰活像個潑婦:
“何大清你是不是豬啊?怎麼蠢成這樣,你腦子進水了吧!”
“像你這麼蠢的人真是少見,你就該蠢死,不,你該直接去死!”
“說甚麼救我出去,原來全是吹牛!何大清,你去死吧!”
到了這一步,王若若也顧不上甚麼形象了,反正也沒必要再裝。
她算看透了,何大清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廢物。
賣房子換來的三千塊,是救她唯一的希望,現在錢被騙走了,何大清也就徹底沒用了。
既然他沒利用價值了,還裝甚麼溫柔體貼?
何大清不敢置信地望著眼前的女子,幾乎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這個粗魯兇狠、毫無形象的女人,真的是他的王妹妹?
“你……王妹妹你怎麼能這樣說我?我可是為了你才賣了房子啊!”
王若若不但不感激,反而冷笑著譏諷:
“房子?那是你自己要賣的,關我甚麼事?”
何大清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滿心委屈:
“王妹妹你怎麼能這麼說?要不是為了你,我怎麼會賣掉祖宅?”
王若若嗤笑一聲:
“你不會真以為自己深情似海、感動天地吧?”
“別自欺欺人了,你不過是個色迷心竅的油膩男人罷了。要不是貪圖我的容貌和身子,你會為我賣房子?”
“既然你色令智昏,那就該自己承擔後果,別賴到我頭上。”
她臉上浮現出嘲諷的笑意。
從頭到尾,她壓根沒把何大清放在眼裡——不過是個被美色衝昏頭腦的老糊塗!
何大清先是被騙走三千塊錢,又猛地看清了王若若的真面目,整個人都恍惚起來,像是魂兒丟了一半。
這種狀態,可以說是離魂之症,唯有遭受難以承受的打擊時才會出現。
“這麼說…你之前那些溫柔體貼…全都是裝的?”
何大清覺得自己像個被欺騙的痴情男人,此刻正憤然質問那個負心的女人。
一時之間,他心裡湧上說不盡的委屈。
王若若只是連連冷笑,答道:
“是裝的。”
“你是不是還想問,我喜歡你也是不是裝的?——沒錯,也是裝的!”
“不然就憑你這種糟老頭子,我能看得上?你也配?呸!”
得知真相的何大清,不止委屈,更多是憤怒。
他崩潰地大吼:
“王若若,你這壞女人!你竟敢騙我,把我騙得這麼慘!”
為了王若若,他沒了房子,沒了兒子,以後連養老送終的人都沒有,真是一無所有了。
“王若若,我跟你沒完!”
說著,何大清不顧一切朝王若若衝過去,樣子兇狠得像要動手。
王若若尖叫:“警察救命啊!”
兩名警察及時上前攔住何大清,將他趕出了看守所。
走出看守所,何大清嘴裡還念念叨叨:
“王若若,你這壞女人,你把我害得這麼慘,你害得我好苦啊……”
回到紅星四合院,他才踏進大門,就被易中海攔住了。
易中海是專門等著他的,一見他失魂落魄的模樣,當場就笑了:
“哎喲,這不是何大清嗎?你的王妹妹接出來沒有?在哪兒呢?”
“哎呦喂,該不會沒接出來吧?前幾天是誰在那兒放話,說要讓我們刮目相看的?”
“鬧了半天全是吹牛啊!真不要臉!”
院裡眾人正閒著,聽見動靜都圍過來看熱鬧,一聽這話頓時鬨堂大笑:
“看來何大清是沒把他王妹妹弄出來嘛,哎喲,真丟人!”
“可不是嗎?房子也沒了,人也沒救成,這種蠢事也只有他幹得出來,太丟臉啦!”
“何大清啊何大清,你怎麼這麼沒用呢?換我都沒臉見人嘍!”
何大清被諷刺得滿臉通紅。他本不是忍氣吞聲的人,想反駁卻無話可說。
張了張嘴又閉上,只能站在原地任人嘲笑,一點辦法也沒有。
他的臉一陣紅一陣青,活像打翻了的醬缸。
——太丟人了!
何大清被眾人狠狠嘲笑了一通,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屋裡。
他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心裡空落落的,全是絕望。
如今他房也沒了,錢也沒了,想象中的漂亮老婆和胖兒子全成了泡影,前途一片黑暗!
何大清一點辦法也沒有,心裡堵得難受,悶著一口氣沒處發洩。
“吱呀”一聲,門被推開了,何雨水走了進來。
“爸,你沒事吧?”
何大清畢竟是她父親,看他那副樣子,她有點不放心,特意來看看他怎麼樣。
誰知這一片關心,換來的卻是一頓劈頭蓋臉的責罵。
“死丫頭找死啊!誰準你進來的?”
“賠錢貨,光會吃不會幹,養你有甚麼用!”
“老子在你身上花了多少錢?書都別唸了,滾出去打工還錢!”
何雨水一進門,何大清眼睛就亮了,滿肚子火氣終於找到了發洩口。
他不管女兒無不無辜,汙言穢語劈頭蓋臉砸過去。罵得越兇,他心裡越暢快,彷彿眼前站著的不是骨肉,而是仇人。
何雨水強忍著淚水,靜靜看著父親瘋狂咒罵。她想起從前,何大清雖不算多好,至少還是個稱職的爹。怎麼轉眼就變成這副惡鬼模樣?
為甚麼?到底為甚麼?
她怕極了,多希望有人能來救她。
淚水終於決堤。
何大清見她哭,心裡莫名煩躁。他清楚這是愧疚在作祟,卻不願承認,反而惱羞成怒,抬手就是一耳光。
“哭甚麼哭!喪門星,除了哭你還會甚麼?”
“廢物!沒用的東西!”
“你怎麼不去死!”
他把連日來的怨氣全撒在女兒身上,面目扭曲,狀若癲狂。
“老子今天非打死你個廢物不可!”
何大清徹底瘋了,掄起椅子就往何雨水頭上砸。這一下要是砸實了,怕是要出人命。
何雨水臉頰灼痛,淚水流乾只剩澀意。她望著凶神惡煞的父親,驚恐尖叫。
她根本無力反抗,只能任他毆打。或許今天真要死在這兒了,唯一遺憾的是,臨死前沒能再見陸振華一面。
“反正也沒人在乎我……死了也好……”
眼看椅子就要落下,她絕望地閉上眼睛。
千鈞一髮之際,一隻手如天神般攔住椅子。
“誰?!”何大清暴怒,“老子管教女兒,要你多管閒事!”
回頭瞬間,他愣住了:“陸振華?怎麼是你?”
陸振華輕鬆奪過椅子,穩穩放在一旁,語氣平靜:“何大清,這房子現在歸我。我想來就來,你有意見?”
何大清氣得渾身發抖,話到嘴邊卻噎住了。他這才驚覺,房子早已賣給對方,自己早不是這家主人了。
“你……你!”他張口結舌,半晌說不出一句整話。
何大清氣得說不出話,咬牙切齒地換了話題反駁:
“我管教自己的女兒,你有甚麼資格管!”
“何雨水的命都是我給的,打她又怎樣?就算打死她也天經地義!”
言語間如同禽獸。
何雨水嚇得蜷起身子,不住發抖,生怕何大清真會打死她。
陸振華冷冷掃了何大清一眼,脫下外衣披在何雨水身上,輕聲安慰:
“雨水別怕,有我在,他不敢對你怎樣。”
何雨水感受到溫暖,抬起頭,乾澀的眼眶又湧出淚水,依賴地喚:
“陸哥哥……謝謝你,你真好。”
她真想撲進他懷裡,痛痛快快地哭一場。
陸哥哥是那麼好的人,讓她不由自主地想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