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沒有!我不是爺爺,我說錯了!”
老警察冷冷一笑:
“你就是許大茂?”
許大茂哆嗦著點頭:
“是、是,我是許大茂。”
老警察臉上冷笑更甚,一揮手對身後的人說:
“帶人進來!”
很快,一群年輕警察押著一名男子走進院中。
王若若一看見那人,臉色驟然慘白,失聲喊道:
“趙……趙哥?!”
趙哥不是去銷贓了嗎?怎麼會被警察抓住?
他被抓了,那她還能逃得掉嗎?
可院裡站滿了警察,她根本無路可逃。
王若若滿眼絕望,知道自己徹底完了。
老警察嚴肅地說道:
“這人叫趙立冬,是我們在黑市抓獲的。據他交代,他攤上的贓物全是從紅星四合院偷來的。”
說完他一揮手,年輕警察們把贓物一一擺出來。
“東西是誰家的,誰領回去,別拿錯。”
四合院的住戶們激動地一擁而上,紛紛認領自家失物。
等大家都拿回東西,老警察又開口:
“趙立冬不是你們院裡的人,他怎麼知道誰家有值錢的東西?”
“他供出一個人——就是你們院的許大茂!”
霎時間,全院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許大茂,眼神像要把他生吞活剝。
“許大茂!原來小偷真是你!”
“你還賊喊捉賊,想誣陷陸振華?太不要臉了!”
“竟然聯合外人偷自己院裡的東西,簡直不是人!”
許大茂嚇得渾身發抖,癱坐在地。
他後悔極了,當初就不該聽王若若的慫恿去偷東西。
可現在後悔已經太遲了……
許大茂知道自己完了,抖得站都站不穩。
但他不甘心,還想掙扎一下,哆嗦著說:
“警察同志,這、這是誣陷!我不是小偷!”
院裡眾人紛紛質疑:
“趙立冬都指認你了,你還狡辯?”
“許大茂,趕緊認罪吧!把同夥供出來還能減刑!”
許大茂甚麼都聽不進去,一心只想和趙立冬撇清關係。
只要死不認賬,警察沒證據就不能抓他!
他忽然變得格外“清醒”,在心裡給自己鼓勁:
咬死不認,絕不能進局子!
“沒有!我根本沒偷!你們別想冤枉我!”
“我根本不認識趙立冬,怎麼可能合夥偷東西?!”
“你們有證據嗎?沒有證據那就是誣陷我!”
這話一出來,所有人都安靜了。
確實,許大茂是小偷的說法,全是趙立冬一個人說的,真要拿證據,誰都拿不出來。
沒有證據,就定不了許大茂的罪。
見眾人都不說話了,許大茂一下子更有底氣,揮著手大聲嚷:
“你們就這麼對我許大茂?沒證據就給我定罪,這甚麼仇甚麼怨啊!”
“我平時是不太討喜,可我從小在這紅星四合院長大,你們就這麼武斷地判我,良心不會痛嗎?”
大夥互相看看,心裡有點動搖。
他們雖不是多好的人,但畢竟看著許大茂長大,多少有點情分。
許大茂見大家表情鬆動,決定再加把勁:
“我許大茂說話算話,做過的事絕不賴,沒做過的也絕不認!”
“我從小在這院裡長大,這四合院就是我的家,大家都是我的家人。”
“你們說說,誰會偷自己家的東西?誰會偷自家人的東西?”
這番話講得誠懇,聽得院裡人心裡發熱。
是啊,許大茂是他們看著長大的,這麼多年鄰居,也算半個家人了。
平時雖有摩擦,但感情還是在的。怎麼能聽信外人一句話,就懷疑他?
趙立冬空口無憑,連個證據都沒有,萬一是他故意攀咬呢?那不是冤枉許大茂了嗎?
一時間,四合院裡的氣氛變得有點暖。
要不,就信許大茂一回,幫他和警察說幾句情?
許大茂全看在眼裡,知道大家心軟了,心裡樂開了花。
他打這感情牌,等的就是這刻!
看來他許大茂命不該絕,這回有救了!
就在這時,老警察開口了:
“這案子其實比大家想的嚴重,這團伙流竄作案好多年了。”
“我們警察局決定,誰能協助辦案,就能拿獎金,按功勞算。”
“最少五塊錢!”
為了抓人,警察局這次下了本。
這話一出,四合院的人全坐不住了,眼裡直放光。
最少五塊?那可是錢啊!
剛剛那點溫情一下子全沒了。
所有人都緊緊盯著許大茂,像看一張會走路的鈔票。
不管許大茂是不是真無辜,他多半不無辜。
只要能證明他是小偷,就算協助辦案,就能拿獎金!
眼下並沒有任何證據能夠表明許大茂就是偷竊之人,因此從某種程度上說,他確實有可能是清白的。
但四合院的眾人哪裡顧得上這些,不管許大茂是不是無辜的,他們都要讓他變得“有罪”。
唯有如此,他們才能拿到那筆獎金。
甚麼看著他長大的情分,甚麼鄰里之間的感情,在金錢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院子裡的人一個個眼冒精光,爭先恐後地指著許大茂嚷道:
“許大茂,你別再狡辯了,你就是那個賊!”
“太不要臉了,都這時候了還想抵賴!”
罵完許大茂,他們又轉向老警察,七嘴八舌地編造起從未發生過的“事實”。
“警察同志,這事我本來不想說的,但配合查案是公民的義務——我確實見過許大茂偷偷溜進別人家,手裡還拿著偷來的東西走出來。”
“本來唸著多年鄰居情分不願提,可現在實在看不下去了!”
許大茂徹底懵了,他想不通這些人怎麼突然變了臉,剛才不是還被他一番話打動了嗎?
怎麼轉眼就從人變成鬼了?
就為了那五塊錢,就把他給賣了?
汙衊,這全是汙衊!
許大茂怒火中燒,氣得直想衝上去給那人幾巴掌。
他偷東西從來都是趁天黑無人時悄悄行動,怎麼可能被人看見?
除非那人真長著三隻眼,否則絕無可能!
“你胡說!你汙衊我!你這個禽獸!”
他指著對方破口大罵,幾乎要撲上去動手。
但下一刻,他膽怯了,沒敢真的衝上去。
因為整個四合院的人都在爭先恐後地詆譭他,生怕自己說晚了。
“沒錯!我們也看見了,許大茂就是偷了東西!”
“原本顧著情面沒揭發,現在為了正義,我們不得不說!”
“警察同志,你們快把他抓起來,給我們發獎金吧,一人最少五塊!”
他們其實並不確定許大茂是不是小偷,但為了獎金,就算不是,也要把這罪名扣到他頭上。
和五塊錢相比,許大茂算甚麼?
許大茂一個人哪說得過這麼多人,只好憋著怒氣退縮了。
他狠狠瞪著四合院的眾人,眼神裡全是怨恨。
人群中,只有陸振華帶著秦淮茹沒有上前誣陷許大茂。
為了五塊錢做這種事,他不屑。
他冷眼旁觀,只覺得這一幕無比諷刺。
許大茂偷鄰居東西時,從未念過甚麼鄰里之情;
而這些人為了獎金,也能毫不猶豫地把許大茂往火坑裡推。
陸振華早就看透了,這紅星四合院裡,幾乎人人都是披著 ** 的禽獸,沒一個善茬。
所以他一直與他們劃清界限,不願與之往來。
“安靜!都安靜!”
老警察嚴肅地喝道,“真相我們自會調查清楚,你們先別吵!”
在警察的震懾下,四合院裡的眾人漸漸安靜下來。
老警察神情嚴肅地看向許大茂和趙立冬,開口問道:“你們現在還有甚麼要說的?”
許大茂拼命想要自保,不甘心就這麼被抓,於是裝出十分委屈的樣子,指著趙立冬大聲喊冤:“警察同志,我冤枉啊!我根本不是小偷,全是趙立冬陷害我!他自己沒救了,就想拉我下水,太可恨了!”
一聽這話,趙立冬臉色頓時變了。
老警察沉吟片刻,說道:“許大茂,你說得對,趙立冬確實拿不出證據證明你是小偷。本來因為他供出同夥,我們打算給他減刑,現在看是不行了——趙立冬,無期徒刑你是逃不掉了。”
許大茂心裡一陣幸災樂禍,覺得趙立冬這下徹底完了。
誰知下一秒,趙立冬突然嘶聲大喊:“我有證據!警察同志,我能證明許大茂就是小偷!”
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老警察立即追問:“趙立冬,你有甚麼證據?快說!”
許大茂嚇得心驚膽戰,但還是強作鎮定,心想:不可能有甚麼證據,東西一偷到手就交給趙立冬處理了,哪會留下把柄?這肯定是趙立冬耍的花招!
他正自我安慰著,趙立冬一句話卻徹底擊垮了他的信心:
“許大茂家裡藏了一條又臭又髒的老奶奶裹腳布!當時我說這東西不值錢要扔掉,他偏不肯,說好歹是個古董,說不定以後能賣錢。現在那條裹腳布就在他床底下,你們去搜就知道!”
全場譁然。
人群中一箇中年男人尖叫起來:“怪不得我家曾奶奶的裹腳布一直找不到,原來是許大茂你偷的!快把我家寶貝還回來!”
許大茂面如死灰,渾身發抖。
警察迅速衝進他家,果然從床底下翻出一條顏色發暗的裹腳布。
那中年男人衝上去,一把將裹腳布貼在臉上,激動地喊道:“就是這個味道!這就是我曾奶奶的裹腳布!許大茂,果然是你偷的!”
四周頓時爆發出鬨堂大笑。
有人嘲諷道:“許大茂你甚麼品味啊,連裹腳布都當寶貝?”
還有人笑得前仰後合:“真是服了,你不嫌臭啊?”
老警察盯著許大茂,嚴肅地問:“現在人證物證都在,你還有甚麼話說?”
許大茂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他知道自己徹底完了,再怎麼掙扎也沒用,這回肯定要坐牢了。
此刻他最後悔的,就是當初為甚麼非要留下那條臭烘烘的裹腳布。
此刻,情況已經明朗,許大茂與趙立冬一個行竊,一個銷贓,相互勾結犯案。
證據確鑿,兩人入獄已是鐵板釘釘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