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就說過,像樣的姑娘哪會看上賈東旭?”
畢竟賈東旭的名聲已經臭了,誰不知道他曾對相親物件動手動腳,還因此進了局子。
哪戶正經人家的姑娘敢跟他相親?
起初大家還不信,但賈張氏說得信誓旦旦,還保證那姑娘比秦淮茹強,藉此大吹大擂,誰料謊言這麼快就被戳穿。
真是丟人丟到家了!哈哈!
“可不是嘛?果然,來和他相親的姑娘條件雖不算差,但這脾氣可真夠火爆的!”
面對眾人的冷嘲熱諷,賈張氏和賈東旭面色慘白,無地自容。
他們心裡也憋屈,都怪那媒婆把姑娘誇得天花亂墜。等牛皮吹出去了,才發現來了這麼個厲害角色。
白白浪費了一頓白菜幫子不說,還捱了頓揍,真是虧大了!
賈東旭覺得自己才是最委屈的那個,他苦著臉向母親抱怨:
“媽,你不是說給我找了個比秦淮茹好一萬倍的姑娘嗎?你瞅瞅剛才那位是啥樣的啊?!”
“媽呀,哪有你這麼坑自己親兒子的?!”
他越說越委屈,哭喪著臉,幾乎要掉下淚來。
賈張氏哪能料到媒婆會撒謊,此刻悔不當初,懊惱自己輕信了媒婆的話,害兒子空歡喜一場。
她連忙哄勸兒子:
“兒啊,都是媽不好,媽不該沒打聽清楚就給你介紹這麼個人,你別怪媽,媽也不是存心的。”
賈東旭素來聽母親的話,被哄了幾句也就不鬧了。
賈張氏剛鬆了口氣,陸振華和秦淮茹正好走了過來。
兩人剛打完醬油回來,根本沒理會老賈家那場鬧劇,親親熱熱地說著話。
“老公,你累不累?提這麼多東西別累著了。”
秦淮茹關切地問道。
剛才兩人去打醬油,路上看到別的物品又忍不住買了些,零零總總提了好幾個袋子。
這些東西全由陸振華一人拎著,捨不得讓秦淮茹動手。
秦淮茹心裡十分感動,一路上噓寒問暖,又是替他擦汗,又是柔聲細語地哄他,儼然一個體貼入微的好妻子。
這溫馨的一幕引得旁人羨慕不已,眾人低聲議論:
“沒想到秦淮茹這麼溫柔體貼,跟賈張氏說的完全不一樣啊。”
“賈張氏根本就是胡說八道,人家秦淮茹安分守己,壓根沒甚麼毛病。”
一些單身漢羨慕得眼睛發直,目光裡滿是對陸振華的妒忌。
“這傢伙運氣也太好了吧!”
“要是我也能娶到這樣的媳婦就好了,又漂亮又會持家,完全就是我的理想型。”
“你以為秦淮茹這樣的女人好找嗎?陸振華真是撞大運了。”
心裡最不好受的還是賈東旭,他想起之前見過的相親物件,摸了摸嘴角的傷,疼得直咧嘴。
再看看秦淮茹那麼溫柔賢惠,兩相對比,簡直一個天一個地!
想到秦淮茹本該是自己的妻子,他悔得直拍胸口。
恨啊,悔啊!
賈張氏見兒子突然發瘋似的捶胸頓頭,急得大喊:
“兒子你怎麼了?怎麼突然這樣了?”
她這一問,賈東旭的委屈全湧了上來,當場哭了出來。
“媽,我後悔啊!”
“你明明說好要給我找個像秦淮茹那樣的媳婦,你可不能說話不算數啊!”
賈張氏也著急,她也想找,可找不到啊!
這話可不敢跟兒子說,只能哄著:
“好兒子,天下好姑娘多的是,又不只秦淮茹一個,媽一定給你找個比她更好的。”
“聽話,別哭了。”
賈東旭是真後悔,後悔錯過了秦淮茹這樣的好女人,到現在連個媳婦都沒討到。
不然一個大男人,也不至於當眾哭出來。
“我不管,我就要秦淮茹那樣的媳婦。”
“媽你已經騙過我一次了,我不信你了。”
“你說好給我找那樣的,不能說話不算話,我就要那樣的!”
賈張氏頭疼得要命,要是別人這麼耍賴,她早一巴掌扇過去了,可這是自己寶貝兒子啊。
捨不得打,只能繼續哄。
“行行行,媽知道錯了,媽一定吸取教訓,下次絕不再被媒婆騙,一定給你找個比秦淮茹還好的。”
“哎呦,我的好兒子,這點事也值得哭嗎?”
“快別哭了,媽看著心疼。”
在賈張氏連哄帶騙下,賈東旭終於平靜下來,不再哭了。
母子倆不知道,這一幕在旁人眼裡有多彆扭。
“天啊,賈東旭這麼大個人還跟媽撒嬌,看不下去了。”
“真是受不了!”
“走了走了,看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一群看熱鬧的四合院鄰居紛紛散去。
另一邊,陸振華和秦淮茹親親熱熱走到家門口,還沒掏鑰匙,就看見了不速之客。
賈東旭提著禮物,一臉討好地說:
“振華啊,我弄到點好酒,給你送來。”
“上次我跟你說的調工作的事……”
原來是來送禮,想讓陸振華幫忙調動工作的。
陸振華皺皺眉,不想搭理他,找藉口推脫:
“這個忙我幫不了,我沒那麼大權力。”
門都沒讓他進,就直接關上了。
關上門,陸振華笑著問秦淮茹:
“老婆,你想不想去軋鋼廠當放映員?”
“放映員?”
秦淮如很是意外,她從未料到自己有機會進入軋鋼廠工作,不由得遲疑地問:“老公,我真的也能當工人嗎?”
成為軋鋼廠的放映員,就等於成了工人。在這個年代,工人身份是何等光榮。身為鄉下姑娘的秦淮如,壓根沒敢想過自己也能有這一天。
陸振華笑著點頭:“當然行,只要你願意,我就能安排你當放映員。”
“真的嗎,老公?”秦淮如驚喜得不知如何是好,雙手捂著嘴,眼睛亮晶晶地望著陸振華,滿是光彩。
“當然是真的。”陸振華含笑確認。
“太好了!我想當,我特別想當!”秦淮如激動地跳起來,一把抱住陸振華的脖子,在他臉上連親了好幾下。
陸振華被親得滿臉是笑。
窗外,許大茂被拒之門外,滿心不甘,對陸振華恨得牙癢癢。他提著禮物路過,正好看見這一幕,氣得直咬牙。
“陸振華了不起嗎?有老婆了不起嗎?老婆漂亮賢惠了不起嗎?感情好成這樣?”單身漢許大茂酸溜溜地綠著臉走了。
他心想,陸振華不過是攀上了廠長的關係,原來連個工作都搞不定。早知如此,何必送那兩斤豬頭肉和一瓶酒,真是虧大了!
屋內兩人情意綿綿,在秦淮如的主動之下,又是一夜春宵。
第二天一早,陸振華帶著秦淮如來到紅星軋鋼廠。
秦淮如怯生生地看著周圍的工人,漂亮的臉蛋上寫滿不自信。她從小在鄉下長大,沒進過幾次城,見到這些工人,心裡難免自卑。
陸振華牽起她的手,微微一笑,秦淮如頓時安心不少。
她雖然來自鄉下,但丈夫可是軋鋼廠的車間副主任。有他做靠山,還有甚麼好怕的?想到這裡,她的神情漸漸自信起來,容光煥發,引得路過的工人紛紛側目。
“這姑娘是新來的?真好看啊!”
“跟著陸振華來的,沒聽說他娶媳婦,估計是他表妹吧。”
訊息一傳十,十傳百,很快全廠都知道:陸振華帶了個漂亮的“表妹”來廠裡,還推薦她做了放映員。
婁曉娥聽到後十分驚訝:“陸哥的表妹?真的嗎?”
一個工人信誓旦旦地說:“那當然,大家都這麼說。他表妹長得可標緻了,我從來沒見過這麼好看的姑娘!”
婁曉娥撇撇嘴,不高興地問:“有多好看?難道比我還好看嗎?”
工人撓撓頭,訕訕地笑了笑。
“你這個問題讓我真不好回答,要說好看,當然是陸振華的表妹更漂亮,只是你們倆風格不同,實在沒法比較。”
婁曉娥聽了,心裡有點不是滋味,不過很快她就釋然了。
那位姑娘再美,也只是陸振華的表妹,不會跟她搶陸哥。更何況,和陸哥的表妹處好關係,反而更容易接近陸振華。
這麼一想,她不但不介意對方比自己漂亮,甚至更想見到這個姑娘,和她成為朋友。
這一切,可都是為了陸哥!
陸振華送秦淮如去做放映員後,擔心她不習慣,特意多陪了一會兒,見她適應得不錯,才放心回去工作。
兩人約好中午在食堂一起吃飯。
到了中午,陸振華早早打好了飯等妻子過來。可等來等去,卻等來了兩個人。
“婁曉娥?”
陸振華有些驚訝,“你怎麼也來了?”
婁曉娥一聽,頓時不高興了,撅著嘴委屈地說:
“陸哥,你是不歡迎我嗎?”
為了接近陸振華,她迅速和秦淮如拉近了關係,現在兩人已經是朋友了。
陸振華無奈地揉了揉額頭。不是不歡迎婁曉娥,只是他們夫妻倆吃飯,她一個姑娘跟來做甚麼?
等會兒他們夫妻倆甜甜蜜蜜的,她這麼大一個電燈泡在旁邊,難道不尷尬嗎?
但看婁曉娥一副聽不進勸的樣子,他知道說也沒用,乾脆不再多說,三個人坐下來吃飯。
“淮如,工作還習慣嗎?”
陸振華給妻子夾了一筷子菜,含笑問道。
秦淮如臉微微泛紅,小聲道:“還有別人在呢,你別這樣。”
話雖這麼說,心裡卻甜滋滋的。丈夫這麼惦記自己,哪個女人會不高興?
只不過有外人在場,她多少有點不好意思。
陸振華笑道:“不管誰在,我對你好、給你夾菜,都是應該的。”
夫妻倆溫情對視,眼中情意流轉。
婁曉娥在旁邊看得雲裡霧裡。
她心思單純,看不出兩人之間的情意綿綿,只覺得他們表兄妹感情真好。
這讓她更加堅定要和秦淮如搞好關係——只有走近她,才能更接近陸哥!
四合院裡向來藏不住訊息。到了晚上,陸振華幫秦淮如在軋鋼廠找到工作的事,已經傳遍了。
大家又是羨慕又是嫉妒:“這陸振華,真有本事!”
訊息傳到許大茂耳朵裡,氣得他摔了好幾瓶好酒。
“陸振華,你太過分了!”
他怒火攻心,幾乎要發瘋。虧他之前那麼討好陸振華,還請他吃豬頭肉、喝好酒。
他原以為是陸振華沒能力幫他安排工作,現在才明白,人家是有這個本事,只是不願幫他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