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副巴結的架勢,就差沒直接寫在臉上。本以為陸振華多少會給點面子。
誰知陸振華看都沒看他,牽著媳婦秦淮茹就回屋了。
剛才他正和媳婦說悄悄話,氣氛正好,全被這幾個傢伙攪和了,他懶得給他們好臉色。
許大茂沒巴結上,反倒碰一鼻子灰,臉都綠了。
一旁的傻柱立馬嘲笑:“哈哈哈!許大茂你可真丟人!”
他倆從小就不對付,傻柱最看不上許大茂這種滿嘴跑火車、損人不利己的德性!
三個人都沒在陸振華那兒討到好,還被秀了一臉,心裡嘴裡都酸溜溜的。
晚飯時候,四合院裡飄著各家的粗茶淡飯味兒,唯獨陸振華家傳來濃郁的雞湯香。
這小子居然還喝上雞湯了?!
三人心裡更不是滋味了。
到了半夜,陸振華屋裡傳來斷斷續續的聲響,聽得他們牙都快酸掉了。
賈東旭最難受——本來今晚該是他的洞房花燭夜啊!
他嫉妒得咬緊牙,狠狠啐了一口:
“洞房了不起啊?弄出這麼大動靜!……嗚嗚嗚……”
那邊三個人嫉妒得牙癢,這邊陸振華和秦淮茹正洞房花燭。
兩人都是頭一回,又都年輕力壯,床板都快晃散了,聲響在院裡迴盪一整夜,聽得一群光棍翻來覆去睡不著。
秦淮茹看時間不早了,起身洗了個澡。她渾身雪白的面板透出淡紅,像熟透的水蜜桃,飽滿誘人。
比起結婚前的姑娘樣,此刻的她多了幾分婦人的嫵媚。那雙含情眼輕輕一瞟,就撩得陸振華渾身發熱。
真是天生的尤物!
陸振華望著妻子,心中再度湧起熱潮,若不是臨近上班,真想與她再纏綿一番。
秦淮茹被他灼熱的目光看得滿臉羞紅,柔聲催促:
“振華,快去洗個澡,我給你煮碗麵,吃完好上班。”
陸振華只好起身洗漱,吃過妻子煮的面,精神煥發地出門工作。
剛踏出四合院,他猛然想起今日尚未簽到,不禁暗笑自己沉迷溫柔鄉。
“簽到!”
【叮!簽到成功!】
【恭喜宿主獲得三十張糧票、十張肉票、一百斤大米、大學本科知識!】
陸振華眼前一亮,喜上眉梢。
這簡直是雙喜臨門!
前幾樣獎勵他並未在意,唯獨最後的大學本科知識,比黃金更為珍貴。
這年代大學生鳳毛麟角,擁有大學知識便意味著躋身高階知識分子之列。
陸振華意氣風發地走進軋鋼廠,身為車間副主任,公務繁雜。
職位高了,責任也重了,整個車間的壓力都落在他肩上。
剛落座辦公室,一名工友便愁容滿面地進來。
“陸主任,出事了!”
陸振華皺眉道:“別急,慢慢說。”
工友遞來一張圖紙,沮喪道:
“工程師送來的急件,幾個八級鉗工都抽不開身,只有易中海閒著,可他看都不看就說做不了。”
“讓我來找您想辦法。”
工友未提易中海的冷嘲熱諷,只焦急道:
“工程師催得緊,萬一鬧到廠長那兒,您可就難辦了!”
此事若處理不當,不僅威信掃地,更可能職位不保。
陸振華心知這是易中海故意刁難,冷笑道:
“無妨,我來看看圖紙。若有必要,我親自操作,手藝不比他差!”
他仔細審檢視紙,忽然輕嘖一聲,淡然道:
“這圖紙是錯的。”
工友瞪大雙眼:“不可能!工程師畫的怎會有錯?”
陸振華正欲指出錯誤,突然——
“啪!”
辦公室的門猛然被撞開,易中海領著一行人闖了進來,語帶譏諷地說:
“陸振華,別在這兒不懂裝懂了,圖紙都看不懂還硬說是圖紙錯了,虧你敢這麼說!”
他隨即露出陰險的笑容,繼續道:
“你要是真看不懂,不如直接去找廠長,讓他老人家親自給你講清楚。”
易中海內心竊喜,只要陸振華去找廠長,廠長一定會發現他甚麼都不懂,到時候他這副主任的位置肯定保不住。
無論如何,只要能害到陸振華,他易中海就心滿意足!
陸振華只是冷冷地看著他,彷彿在看一出滑稽戲。圖紙有沒有問題,他心裡再清楚不過。
他百分之百確定,這張圖紙確實是錯的。
易中海好不容易逮到機會,哪肯輕易放過。他裝作義憤填膺的樣子,對身後的人說道:
“張工程師,真是對不住,我作為長輩替陸振華向您賠個不是。他確實太狂妄了,竟敢質疑您的圖紙有問題。”
“您放心,我易中海絕不相信他胡說八道,您的圖紙肯定沒問題!”
這位張工程師是廠裡多年的技術骨幹,地位很高,連廠長都對他禮讓三分。
他戴著眼鏡,穿著工裝,一看就是個實在人,不善交際,典型的技術人員。
張工程師聽了易中海的話,只覺得莫名其妙。
他雖然不滿陸振華說自己的圖紙有錯,但也沒覺得陸振華有多麼囂張。
而且易中海嘴上自稱是陸振華的長輩,話裡卻全是對陸振華的詆譭,實在讓人費解。
張工程師覺得易中海這人有點怪,並不想理他,只是瞥了一眼便不再理會。
易中海見狀,臉上頓時掛不住了,覺得丟盡了面子。
張工程師轉向陸振華,說道:
“我的圖紙絕不可能出錯,既然你說是錯的,那就拿出證據來。
不如我們打個賭,看看圖紙到底有沒有錯!”
陸振華覺得有趣,笑著問:
“你想賭甚麼?”
張工程師是個老實的技術人,沒甚麼花花腸子。
他猶豫了一下,說:“要不就賭十張大團結吧。如果你真能證明圖紙是錯的,我就給你十張大團結。
要是你證明不了,就說明你在胡說,那你得給我十張大團結。”
說完他自己又覺得不妥,咂咂嘴道:
“十張是不是太多了?要不九張?算了,五張吧?”
那個年代,八級鉗工一個月工資也就九十九元,十張大團結確實不是小數目。
他不是擔心自己拿不出,而是覺得圖紙肯定沒錯,陸振華輸定了。
他為人實誠,不想多拿別人的錢,覺得少賭一點比較好。
張工程師一拍手,做了決定:
“就賭一張大團結吧。我要是贏了,也不拿你的錢,就用這錢請同事們吃頓飯。”
陸振華聽了忍不住笑,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反正不會是他。
“行,沒問題。”
賭約就這麼定了下來。
陸振華輕鬆地招了招手,說:
“你過來,我告訴你錯在哪裡。”
張工程師臉上浮現出一抹輕蔑,認為陸振華不過是在裝腔作勢,說不定連圖紙都看不明白。
他冷嗤一聲,抱著胳膊走上前去。
“你說吧,我聽著。”
他倒要看看,陸振華能說出甚麼花樣來,真是可笑!
陸振華面帶自信地笑了笑,語氣卻異常嚴厲。
“你這工程師怎麼當的?連這麼簡單的函式都能算錯,簡直是白吃飯的!”
張工程師被罵得愣住了,沒想到陸振華竟敢這樣對他說話,隨即怒火中燒,恨不得給他點顏色瞧瞧。
但陸振華接下來的話,讓他瞬間啞口無言。
“你看這裡,你寫的螺旋紋計算函式表面上沒問題,可實際投入生產呢?按你的演算法,螺旋紋邊緣厚度只有。且不說我們鉗工能不能達到這種精度,這麼薄的厚度,材料硬度能撐得住嗎?”
張工程師湊近一看,先是一愣,隨即倒吸一口涼氣,震驚地看向陸振華。
他竟然真的算錯了?
陸振華甚麼學歷,居然懂這麼複雜的函式?
甚至還能從函式推導中發現設計缺陷?
這哪是一個八級鉗工該有的水平?簡直比不少工程師還強!
張工程師看陸振華的眼神漸漸變了,從原本的不屑轉為敬畏。他嚥了咽口水,也顧不上被罵的事了,虛心請教道:
“那您覺得這裡該怎麼算?請您指教。”
這話從一位工程師嘴裡說出來,實在令人驚訝。
一旁的易中海一臉難以置信,死死盯著那張圖紙。
難道陸振華真看出了圖紙的錯誤?他是怎麼看出來的?
易中海盯著圖紙看了半天,卻甚麼也看不出來——他根本就看不懂。
陸振華見張工程師態度誠懇,也不吝指點,清了清嗓子就開始講解。
此時,辦公室外的一群人按捺不住了,他們也忍不住想進去聽講。
這些人中有普通工人、八級鉗工,也有高階工程師。
原本他們都在忙自己的事,易中海突然跑出來說陸振華大罵張工程師是廢物,圖紙是錯的。
大家震驚之餘八卦心起,都想看個熱鬧,於是跟著易中海來到陸振華辦公室外面。
易中海和張工程師進去理論,他們就在外面圍觀。
本以為陸振華是裝模作樣,結果人家是真的懂,張工程師的圖紙確實有誤。
眾人心裡暗罵易中海,這老傢伙就會造謠生事,誤導別人!
陸振華此時還不知道,自己辦公室外已經圍了一群人,他正專心給張工程師講解。
他腦海裡有完整的大學知識體系,講起課來生動清晰,只是內容較為高深,沒有基礎的人難以理解。
隨著他的講解,眾人的神情逐漸變化。
張工程師從震驚到困惑,再到恍然大悟,最後目光中只剩下欽佩。
辦公室外,普通工人一臉茫然,雖然聽不懂,卻覺得陸振華很厲害——不明覺厲!
八級鉗工們神情嚴肅,頻頻點頭,彷彿不僅聽懂了,還深受啟發。
然而在現實中,大多數人不過是一知半解,卻不願被人察覺,越是往下聽,越覺得腦袋像打了結——這都是些甚麼內容,怎麼這麼難懂?!
只有那幾位高階工程師聽明白了。起初他們臉上寫滿質疑,隨後轉為思索,最終變成了由衷的讚歎。
這小夥子真是太厲害了!
陸振華講完課,只覺得口乾舌燥,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抬頭時,才看見楊廠長和婁曉娥正站在辦公室門口望著他。
他愣了一下,隨即笑道:“楊廠長,您怎麼來了?怎麼也不叫我一聲?快請坐、請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