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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貳拾貳:已經成為最大阻礙了(五)

2025-11-16 作者:弓長至文

“優希醬,你還挺有天賦的嘛。”

桃繪里直接激動地將本子舉了起來,對著燈光虔誠地打量著。

“但是”

桃繪里摸著下巴,語氣就像是個多事評論家一樣。

“要是是慎也反過來質問明介為甚麼來得這麼晚,然後回到大名府之後再把明介關進地牢裡狠狠懲罰就好了。”

看完了之後,我的心情反而平靜了下來,這個故事實在是簡單,也不明白到底有甚麼好激動的。

況且這和我的性格完全不符合吧,我是那麼不靠譜又輕浮的人麼?明介也不是這種有點陰翳的傢伙。

名字……世界上同名的人那麼多更何況故事裡了。

總之,我明白了這個故事和我無關,絕對。

就這麼下定結論,我又喝了口紅茶,話說今天沒有甜點嗎?

“雖然寫得還不錯,但我果然還是更喜歡推理類的小說。”

海堂接過了優希的筆記本,她需要將這些東西統合整理到一起,再修改成符合社刊的格式。

“你的呢?”

海堂看向了我,我低頭看向了瓶裝紅茶。

“我的,我的工作不是把資料交給學生會嗎?”

“看樣子你完全沒放在心上啊。”

“原來你才是文學社復興的最大阻礙。”

桃繪里像是在模仿電視劇裡面的偵探一般伸手指向了我,語氣也相當誇張。

恰恰相反,不如說文學社已經成為了我好好活在這個世界上的最大阻礙。

“嗯……”

昨天晚上回去後也經歷了不少麻煩的事嘛,後來就只記得自己的小說了。

要交給文學社這邊的東西,還只停留在想法的階段。

說起來,某個人也應該負一部分連帶責任。

“你為甚麼看著我,慎也,難道說我看起來很像那種有故事的女人嗎?”

桃繪里疑惑地看了我一眼,隨後又將手搭在胸口上一臉得意的表情。

“也確實有人說過我有成熟女人的韻味啦。”

那個人的當務之急就是去醫院檢查一下眼睛……若只是論胸部的話,倒也勉強可以認可了。

“也不是完全沒有考慮過。”

我又重新對上了海堂的視線,這種時候要是避讓,在氣勢上就輸了,說出來的話可信度也會大打折扣的。

手在包裡摸索了一番後,拿出了準備已久的數學資料。

“即使是以糊弄的程度來說,也太不負責任了一點。”

“我指的不是數學,而是俳句。”

我在數學資料上敲了敲,示意她們看向我手指的方向——高中生四大熱門話題:

蛍光燈

數式踴りて

夜更けの雪

(教室熒光燈 數學公式舞乾坤 雪夜讀書聲 最學習)

跳躍の

影を追いこす

春疾風

(魚躍憑海闊 舊影側畔千軍過 春風也不錯最競技)

液晶に

星座流れて

夏休み

(晶河渡星梭 指上追星夜忘賒 夏休長夢多最娛樂)

鞄に

こぼれる花弁

通學路

(書包藏字句 落花無情君有意 上學路共濟 最戀愛)

“我還以為又是你的甚麼抱怨或者批評,沒想到意外的溫和。”

我也以為你的驚訝是為我的文學功底而折服。

“別把我說得像是甚麼很憤世嫉俗的人一樣啊。”

“雖然寫的不怎麼樣,還只有這麼點,但是畢竟才剛起步。”

海堂將寫著俳句的數學資料收了起來。

“要知道藍鯨的食物也不過是浮游生物。”

她的意思是我寫的俳句對社刊來說很有幫助,就這麼理解好了。

“不過,希望你後面能補上,畢竟寫小說這種事情你不是再擅長不過了嗎。”

我又不是因為擅長才去寫小說的。

“知道了。”

“你的東西太短小了哦,慎也。”

桃繪里隔著差不多一米遠,用手指比劃著俳句佔據的那點可憐面積。

雖然知道她說的是俳句,但是這樣的話聽起來就是會讓人覺得有些彆扭。

“你也沒有好到哪裡去吧。”

那麼好的兩部電視劇才堪堪寫出來那麼一點影評,都看到肚子裡面去了。

“哎呀,那只是因為寫東西不適合我罷了,還是畫漫畫吧,就畫我剛才說的那個設想好了。”

桃繪里雙手一拍便做出了決定。

我已經懶得去細想桃繪里的企劃是甚麼了,只希望她不要再幹出些會侵犯我肖像權的事。

“那,我就先把這東西送到學生會去吧了。”

與其繼續留在這裡徒增煩惱,還不如找個地方躲一會。

“等一下……”

這一次,就假裝甚麼都沒有聽見吧,我推門離開了活動室。

“咔嚓。”

門關上,海堂將視線收了回來,隨後將甜蜜天使家的蛋糕放到了桌子上。

桃繪里和優希面面相覷。

“自己做太麻煩,請吧。”

“喲,慎也,最近都沒怎麼看到你啊。”

在我走到教學樓下面的時候,明介從背後追了上來,一把攬住了我的肩。

“我們見面的頻率好像也不是很高。”

我推開了明介的手。

因為優希的緣故,我對明介產生了多餘的情感——那就是戒備,尤其是對於肢體接觸的戒備。

“怎麼,這麼生分了。”

“只是身體有點不舒服而已。”

“那就記得去看醫生,別想著省錢,萬一病情加重了花得更多。”

“別詛咒我……話說你在這裡幹甚麼?”

“這週六的籃球賽,本來是決定打室內的,但是看了看天氣預報,發現那天日子還不錯,於是又改成打室外了,得重新去申報一次場地。”

明介晃了晃手裡的申請表,隨後又指向了我手裡的那一沓東西。

“你也差不多吧。”

“嗯,文學社櫻川祭時的場地申請還有活動報備。”

“哦,重建得很快嘛,你們兩個搭檔的效率很高啊。”

明介讚歎了一句,雖然我並不知道搭檔甚麼了。

搭檔總要互幫互助才對吧,我和海堂完全是在各幹各的。

“雖然我不抱甚麼希望。”

申請只是有了被透過的人資格而已,還要看學生會那邊怎麼說。

“別這麼悲觀嘛。”

說著明介突然想起了甚麼似的,露出了一個神秘的笑容。

“對了,給你說個好玩的。”

“啊,我也剛好想起了個好玩的。”

“那你先說吧。”

“不不不,還是你先說吧。”

“呵,行吧。”

明介一臉無語地從口袋裡摸出了一張疊得亂七八糟的紙。

“我剛才不是去了趟影印室嗎?你猜我看到了甚麼?”

“我不猜。”

我不想猜,因為我已經大概知道明介接下來要給我展示甚麼了。

“沒意思,快看。”

明介將手裡的東西抖開,果不其然,正是桃繪里創作的人魚慎也。

“呵……”

除了冷笑,我已經不想再做出任何別的表情了。

“這真的和你很像吧。”

明介拿著列印紙在我臉旁邊對比著。

“也許吧。”

在對方不確認是不是你的時候,模稜兩可的回答往往會比直接否認更有效。

畢竟人總是有叛逆心理的。

“話說這東西你怎麼得來的?”

我裝作隨意地問著,這種東西不應該只有桃繪里本人手上才有嗎?

“影印室裡啊。”

“我就是問你為甚麼能在影印室裡撿到這個東西。”

“影印室裡到處都是。”

明介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好像是有誰來列印過了吧,北條老師好像一直沒搞明白怎麼把機器調回去,我去的時候還在一直往外吐紙。”

“北條老師也很生氣的樣子,說著甚麼‘這兩傢伙玩得越來越花了,是想搞4i嗎?’”

這大概不是沒搞明白,也不是甚麼意外。果然,早就該向學校舉報一下北條老師了。

乾脆順便就和學生會反饋一下吧,雖然學生會大機率也管不到老師頭上。

“也不知道是誰幹的,真想見見這位高人啊。”

那高人你早就見過了。

“你難道就一點不好奇嗎?我就是覺得和你有點像才撿過來給你看看的。”

明介路過一個垃圾桶的時候隨手將人魚慎也給扔了進去。

“就為了來噁心一下我嗎?”

“我總不可能是為了收藏才把這東西撿過來的吧。”

“那你還真是有心了,謝謝你啊。”

“別管這個了,你說的好玩的事是甚麼?”

“我忘了。”

我突然意識到把那故事說出來也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記性這麼差,早點睡覺啊,慎也,你看你黑眼圈都重成甚麼樣了。”

明介語重心長地拍了拍我的肩膀,拍到第二下的時候他一下子把手收回去了。

“抱歉,忘了你身體還不舒服了。”

語畢,明介又突然打量起我來,表情逐漸變得嚴肅起來。

“話說,你的身體不舒服,不會是體虛吧?那種事情做多了?”

“我倒希望是。”

說起來,我已經很久沒有放鬆過了。

插科打諢之間,我們已經上了五樓,學生會辦公室就在走廊的盡頭,我還沒怎麼來過這裡。

學生會屬於學生自主管理空間,刻意與教師行政區域分隔,象徵學生自治權,這麼一想倒還稍微有些親近感了。

“下午好,高橋學長,是在忙週六籃球賽的事情吧。”

面前走過一個抱著檔案的女生,笑眯眯的,明顯是在和明介打招呼。

“下午好啊,山田。”

明介也換上了燦爛的笑容回應。

我也跟著點了點頭,算是象徵性地打了個招呼。

“有空的話可以來看看比賽哦,中村也會參加的。”

“好啊,有空我會去的。”

那是女生走過之後,腳步明顯輕快了許多,似乎還哼起了小曲。

明介推門走進了學生會辦公室,我也跟在他後面走了進去。

“潮路會長,你會老老實實地坐在這裡還真是少見啊。”

“是啊是啊,我也覺得挺少見。”

辦公室裡暫時只有潮路正義一個人,她將視線從手上的檔案移開了,看向了正前方我們。

為了避免擋住這兩個人聊天,我稍微往旁邊走了些,研究起了學生會的檔案櫃。

“現在工作全堆到我身上,還稍微有點麻煩。”

“竹內老師的身體怎麼樣了?”

“還好還好,除了我會去看他之外,還有別的人也在照顧他。”

“那就放心了啊。”

明介走了上去,將檔案遞到了潮路的面前,因為提前打過招呼了,所以潮路只是看了兩眼就蓋上章了。

“一式三份,記得交給老師。”

“OK的。”

“喂喂,那邊那位,輪到你了。”

這麼快?還真是高效。

“慎也,週六記得來看打籃球。”

在離開學生會之前,明介又叫了我一聲。

“有機會再說吧。”

我為甚麼要去看?我又對中村是誰不感興趣……而且,每次都是明介他們班得第一,我光是聽都聽膩了。

“打贏了在你家開慶功宴,記得提醒小真一聲。”

這下倒確實值得一看了,畢竟真開慶功宴的話,彩乃肯定也會過來。

“咚。”

辦公室的門關上了,現在,這裡面就只剩下了我和潮路兩人。

“好久不見好久不見,慎也同學。”

“前兩天才見過吧。”

那不知道是提醒還是威脅的場景到現在我還記得清清楚楚,我工作量增加也有這傢伙的功勞,真虧她還能像個老熟人一樣和我打招呼啊。

“猜猜,你是為了櫻川祭的事情而來的吧,慎也同學。”

“嗯。”

我覺得這種事情完全不用猜。

“這才多久?兩天?”

潮路掰著手指數著。

“指導老師搞定,社員搞定,櫻川祭方案搞定,社刊初稿都攢了一部分了……你們這效率,嚇人啊。”

這才多久,兩個小時有嗎?這人連社刊初稿的事情都知道了,這效率才是真的嚇人。

話說社員不是還差一個嗎,該不會真把葛藤先生給算上了?

“葛藤先生,勉強算是吧。”

像是看透了我的眼神一般,潮路如此說著。

我還是趕快交了東西就溜吧,不然天知道她還能看出些甚麼來。

“這是我們的場地申請,還有流程設計。”

我將檔案轉交給了她,她卻直接把檔案推到了一邊,隨後撐著辦公桌翻了出來。

“不急不急。”

潮路如此說著,隨後像是打量一般看著我。

“慎也同學,我已經在這裡等了你好幾天了。”

“是等這申請吧,或者文學社的情況。”

這些人為甚麼老是喜歡說些容易讓人誤會的話。

“不不,就是等你慎也同學,白帆中學的慎也同學。”

我不明白潮路幹嘛又突然提到我的國中學校。

“我這幾天和白帆中學的學生會交流也不少,也得知了不少有趣的訊息啊。”

“尤其尤其是這個。”

潮路將一張紙交到了我手上,紙上的標題被加粗字型醒目地標註了出來。

“白帆中學非法結社——海洋生物研究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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