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著頭想要裝作甚麼都沒有發生,就這樣若無其事地離開,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一隻手已經搭上了我的腰,不斷調整抓握的力度,隱隱有幾分威脅的意思。
“如果你敢跑的話,我會毫不猶豫地捏碎你身為男人的尊嚴的。”
男人的尊嚴是指的這個嗎?不過從治本的角度來說確實有一定的合理性。
這下能夠明確是威脅了,雖然她也不太可能真的辦的到。
“果然在這裡能夠逮到你,我還怕自己在選蹲左邊還是蹲右邊的時候選錯了。”
為甚麼就這麼肯定我一定會靠著路邊走呢?
“真是巧啊,蛇骨同學,你今天下午也不用參加社團活動嗎?”
“轉過來,看著我說話。”
我老老實實地按照她說的做了。
和她對上視線的那一刻,我突然覺得她沒有選擇抓我的肩膀而是抓我的腰,大概是因為手抬高了會有些彆扭吧。
“你這傢伙果然是個騙子。”
“我騙你甚麼了?”
“去西教學樓洗手檯見面的事。”
“原來老地方是指的西教學樓洗手檯啊……等一下,我好像也沒有答應過吧,你要不仔細回想一下呢?”
“但是你也沒說不去不是嗎?在我看來你就是默許了,現在你沒去不就是欺騙我了嗎?”
我甚麼時候又簽下了這樣的霸王條款了?
“放過我吧,去找其它人好不好?這世界上是不存在甚麼非我不可的事情的。”
“不行,這件事還真只有你能做到,別想著逃避責任。”
蛇骨的聲音已經吸引來了不少看熱鬧的路人了。
“發生甚麼事了。”
“肯定是說好的約會沒有去赴約”
“那個男生是在欺騙那個女孩子的感情也說不定啊。”
“該不會腳踏兩隻船?”
“不是!他長的也不怎麼樣吧,那女生那麼好看他還有甚麼不滿意的!”
“我一眼就看出來他不是甚麼專情的人了。”
竊竊私語和指指點點這種東西真的是永遠不會缺席啊。
“要不我們換個地方聊吧。”
我提議到。
“怎麼了?我站在你旁邊讓你覺得很丟人?還是說你聽不得那些人的詆譭?看甚麼看!談你們的戀愛去!”
蛇骨直接歪著身子衝著我身後的人群冷冰冰地呵斥了兩句,這就是辣妹嗎?在這種情況下意外的直率。
“我只是擔心那些詆譭我話會把你的身份也拉低了,對你的影響不好。”
“你是怎麼做到能把話說得這麼彆扭的。”蛇骨將就著用那冷冰冰的眼神盯上我了,“算了,你打算從哪邊回家?”
“你該不會打算直接追到我家裡去吧?”
“你要是不願意的話去我家也行,剛好我家裡也沒人,只是走這邊不太順路,要繞好大好大一圈。”
最後,我們選擇了一個比較折中的方案,在學校附近的一家家庭餐廳裡坐了下來。
汐風高校的學生都很喜歡來這家餐廳,我也不例外。
寒暑假的時候,我經常會帶著輕小說來這裡,然後一坐一個下午,開空調不用花自己錢的感覺還是不錯的。
至於飲料之類的花銷,就算是待在家裡也會買瓶裝飲料和零食,況且這家餐廳的冰摩卡確實不錯。
“都到這種地方了,你怎麼還是選的這種陰暗角落裡的位置,你是甚麼老鼠蟲嗎?”
這世界上大機率是沒有老鼠蟲這種生物的,她還真是創造出了個了不得惡劣詞語。
“我在這個位置坐習慣了,你要是想換的話我也是沒有意見的。”
其實大部分的位置都被談情說愛的男女們給佔領了,真正可供選擇的也沒幾個。
“算了,坐哪裡也沒有甚麼所謂,而且為甚麼我一問你就要換位置?你怎麼這麼……”
蛇骨大概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我了,很正常,在意過這件事的人大多都沒想好怎麼評價我。
“因為我坐下來的時候也沒有問過你的意見,抱歉。”
“你到底在道歉甚麼?是男人就給我負起責任來啦,選了就是選了,別因為我一句話又要隨意更改啊。”
嗯,異樣的目光和指指點點的聲音並沒有因為是在家庭餐廳裡就減少,果然還是人的問題。
“二位,請問要點些甚麼?”
拿著選單的漂亮大姐姐服務員走了過來,站定的位置剛好可以阻隔開其它人的視線,感謝。
這家餐廳的服務員盡是些年輕漂亮的大姐姐,也算是這裡吸引人的地方之一。
“我要一杯冰摩卡。”
因為已經來過很多次了,所以即使沒有選單我也是輕車熟路,但是在我說完之後那個服務員姐姐卻像是見鬼了一般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我想起你來了,你好像一直都是坐在這個位置的,看你有點眼熟,一點冰摩卡我就想起來了。”
記憶點還不如一杯冰摩卡突出確實也是會讓人有點難受的。
“我之前看你都是一個人,沒想到這次你居然帶了一個女生過來,是你的女朋友嗎?”
“不,只是同學而已。”
相比與年長的有經驗的店員,年輕的服務員們更能和高中生們打成一片,但是相應的也會八卦得多。
“那也算是開了個好頭了,多來幾次說不定就有機會了,在我們店裡成功牽手的情侶可是高達上百位哦。”
非常感謝您的祝福,但是我們大機率是不會有那樣的展開的。
“請問你需要點甚麼?”
服務員將選單在蛇骨的面前攤開,以供她選擇。
“感覺圖片上的每一個都很不錯,好糾結哦,嗯,那就要這個吧,中份的薯條和大份的酸奶水果撈,麻煩幫我拿兩個勺子,謝謝。”
“兩個?”
我有些疑惑。
“怎麼了?難道你還想和我用同一個勺子嗎?太不講衛生了吧。”
重點應該是講不講衛生嗎?居然連我也考慮進去了,蛇骨同學說不定還挺善良的。
“好的,祝兩位度過一個愉快的下午。”
服務員哼著小曲離開了,我和蛇骨之間現在只剩下了一張空蕩蕩的桌子。
老實說我不是很能應付這種只有兩個人的情況,尤其是和對方還不算太熟的時候。
視線無處安放,隨意的亂瞟或是盯著對方都算不上甚麼好選擇。
“喂,喂,黑木同學,你的眼睛變成鬥雞眼了哦。”
“是嗎?抱歉,我有些走神了。”
“我果然還是搞不懂你這傢伙,怎麼說我也算是有幾分姿色,這樣也拴不住你的心?你到底在想甚麼?想誰?小桃?優希醬?”
即使沒有肢體上的動作,蛇骨的問話還是能給人一種步步緊逼的感覺。
“沒甚麼,先別管我了,說說看你到底想幹甚麼吧。”
“等東西上來了之後我們再邊吃邊聊好不好。”
蛇骨的話裡帶著幾分對待小孩子般的哄騙意思,我忍不住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