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3章 陸:海洋社?文學社!歸宅部……總之是樣衰了(二)

2025-11-16 作者:弓長至文

學生會幾人的聲音越來越遠,我看見海堂緊握的拳頭也鬆開了。

“既然她們都走了,那我是不是也差不多可以離開了?”

這種是非之地,停留的時間越短越好。

“你一走,她們可能又要回來。”

“我是甚麼驅逐器嗎?想讓我留下來陪你的話,你就不能好好說出口嗎?”

“那你走吧。”

“好吧。”

我準備離開,海堂卻擋在門口寸步不讓,又甚麼話都不說。

“你這傢伙就是口是心非啊。”

我嘆了口氣,無奈只能隨便找了位置坐下,反正便當盒一直拿在手上,在哪裡吃不算吃呢。

這個教室裡有一個巨大的水族箱,這種東西在學校裡可不多見,就算是老師辦公室裡能看到的也只有養了一兩隻金魚的小魚缸罷了。

欣賞著水族箱裡的游魚享受午餐還是別有一番浪漫體驗的。

好吧,也談不上浪漫,畢竟那個水族箱裡面除了水草、石頭之外,還在動的就只剩下一隻烏龜了。

而且開啟便當盒看了一眼,裡面的東西都已經離開了原來的位置,將盒子弄得亂七八糟了。

海堂從一旁的書架上拿出了一袋魚食,將魚食投進了水族箱裡,看著烏龜在水族箱裡游來游去,吃食。

海堂原本一直緊繃著的肩膀此時終於耷拉了下來,這種沒精神的樣子才更符合我對她的印象。

“所以這才是你覺得緊急的事吧。”

“人要吃飯,烏龜也要吃飯。”

海堂把手指搭在玻璃上輕輕敲了敲,烏龜立刻遊了過來。

“那你吃飯了嗎?”

“麵包,這個時候大概已經賣完了。”

果然如我所料,海堂她大概是一下課趕過來就發現教室被佔了,然後又立馬來找我了。

“麵包雖好,可不要貪吃。”我將便當盒重重地放到了桌子上,“就當是賞臉和我一起吃個午飯吧。”

直到現在才注意到面前的桌子是豪作剛才坐過的那張,從留下的輪廓來看,她的屁股還蠻大的。

身體看起來那麼纖細實際上卻是安產型嗎,這傢伙藏得還真夠深的。

為了讓這美妙的痕跡能夠多保留一會,我將便當盒往旁邊移了一點。

再抬頭的時候,海堂雖然還站在水族箱旁邊沒有動,但是已經朝我看過了。

“我這個人比較邋遢,吃飯都是用手抓的,筷子沒用過。”

我用雙手捧著獻上了我的筷子。

“那就,稍微吃一點好了。”

海堂走過來接過了我手裡的筷子在我的對面坐下了。

“你用過的筷子我不會洗,會好好收藏起來的。”

“隨便你。”

大概也就只有她能夠面無表情地回應我的玩笑了。

海堂夾起了一塊小香腸,放進了嘴裡,我猜她也是會先吃那個,畢竟看起來會比較像小章魚。

“好吃。”

雖然是在誇讚,但是語氣卻平靜得像是在陳述實驗報告一樣。

“這下你知道我到底做出了多大的犧牲了吧。”

“話說,這種事情你不應該找明介來幫忙嗎?他在學生會的面前應該也吃得開吧,估計隨便聊兩句對方自然就會離開了。而且他應該比我容易找到吧。”

“不合適。”

像是為了避免我的追問,海堂又立刻解釋了一句。

“他正和他女朋友待在一起。”

我又忍不住想要嘆氣了,海堂吃著我的便當的形象一下子就變得和接受了陌生人施捨時的流浪小狗一樣可憐了。

這種悲慘的畫面,我不要看啊!

我只能將注意力又轉移到了手邊的草案上。

“文學社廢社草案……等一下,為甚麼會是文學社,你不是海洋生物研究社的社長嗎?”

我看遍了整張紙也沒有找到和海洋生物有關的東西。

“根本就沒有海洋生物研究社這個社團,我從一開始就是文學社的一員。”

其實可以預料到,像這種專攻某一個板塊的研究性社團在學校裡面還是太少見了。

“我加入這個社團,是因為他們告訴我可以把水族箱放過來,除了那些體育社團以外,文學社擁有整個學校最大的社團活動室。”

居然是因為這種原因才加入的嗎?,還以為是有甚麼更深的原因,我差點就被她那一臉堅毅的表情給騙了。

“那現在文學社面臨的廢社危機又是怎麼回事?”

海堂嘆了口氣:“這就說來話長了,一件一件地來吧。”

我最喜歡的講故事環節好像要開始了。

“從高二這學期開始,除了已經畢業的學姐學長們,其他人也漸漸以學業繁重,沒有興趣之類的理由退部了,到現在只剩下我一個了。”

“為甚麼退部的人會那麼多?”

“大概是因為社長也畢業了吧。”

因為社長畢業而發生職位交接的事情很常見,但是因此而導致大量成員退社的情況我還是第一次聽說。

“新任的社長是個很糟糕的人嗎?”

“我就是新任的社長。”

“請當我剛才說的話是在放屁吧。”

“我能當上社長是因為整個文學社就只剩下我一個人了。就像我一樣,雖然大家進來的理由各不相同,但是比起這個社團,更像是被社長的個人魅力吸引進來的。”

我想起來了,之前在校圖書館看到過文學社的社刊,裡面的很多散文、演講還有俳句的作者都是同一個人,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個人就是文學社的社長了。

這個人的文字功底確實很強,哪怕只是寫一篇說明書都能引經據典,而且他好像還經常在學校的各種活動上致辭來著。

這樣一想對方恐怕確實是一個在形象和能力上都相當出眾的人啊,能夠吸引其它人也是理所當然了。

“社長在畢業之前其實有說過退位這件事,但是當時大家都在說‘如果沒有社長領導的話,文學社就沒有辦法生存下去了’於是也就不了了之了,一直到社長畢業的時候都沒有解決。”

會這麼想也很正常,我雖然不完全支援“能力越大責任越大”的說法,但是有一個願意承擔責任的有能力者確實會讓跟隨他的人很輕鬆,不願打破這種舒適的氛圍也是可以理解的。

“成員不夠,社團活動自然也是沒有辦法展開的,社刊上一次更新也是很久之前的事情,社團報告也很長時間沒有提交了。”

“社團報告這種東西只有一個人也能做吧?”

“我只會寫海洋生物觀察報告和實驗報告。”

“確實很符合你的人設呢,那你就沒有試著去招募一些新的社員嗎?新學期正是很多社團招新的好時機呢。”

“我既不會設計宣傳海報之類的東西,又沒有前任社長那樣的人格魅力,我拿甚麼去招攬新的成員。”

海堂看著我,將最後一個飯糰也送進了嘴裡。

“文學社,已經名存實亡了啊。”

廢社提議草案我也看得差不多了,裡面的提到的問題也就是海堂剛才說的那些。

聽起來不多好像也不是很嚴重,但也確實是海堂沒有辦法解決的。

“別擔心嘛,反正這上面也寫了,你至少還能使用這個教室到下週二,整整一週的時間夠你去尋找新的社團了。”

“或者你只是想找個能安靜午休的地方?我可以在天台上為你劃一塊區域出來,但是如果你實在不喜歡和我待在一塊我也可以另尋它處。”

“水族箱……水族箱這個我就沒有辦法了,學校是不會允許你把水族箱這東西帶到天台上去的。”

我給海堂出著主意。

“我……”

海堂看著我,張了張嘴,只發出來了一個音又把立刻把頭埋了下去。

“我……”

她的手搭在大腿上,很不安地來回摩擦著,隨後用力地抓住了自己的短裙,指甲在腿上劃出了一道血痕。

“我不想……看到文學社被廢社,畢竟……我也在這個社團待了這麼長的時間了嘛,我、不想失去我的珊瑚礁。”

海堂又把頭抬了起來,她的表情像是快要哭時會強行憋出來的那種苦笑。

“文學社,就算被廢社了,以後也會有人再主動把它重新建立起來,但是,那就完全不一樣了。”

“求求你……幫幫我……我不知道還能找誰了。”

“我知道你沒有幫我的理由,我也沒有甚麼能夠給你的,但是隻要你想,我都會盡量滿足你的。”

“有點誇張了。”

不,該說是相當誇張了,我和海堂還算熟識,所以能夠知道這對她來說究竟意味著甚麼。

海堂這張臉即使看上去很喪但也還算漂亮,性格一般但也不會輕易和人起矛盾,勉強算是好吧,成績也是相當優秀,唯一可以挑刺的地方大概也就是略顯貧弱的身材了,不過會喜歡這一款的也是大有人在。

但是……

為甚麼她到現在也只有兩個朋友?

為甚麼到現在明介也沒看出來她的意思?

為甚麼文學社在她當上新社長之後一個新成員都招不到?

答案只有一個,海堂本就不是一個“擅長主動的人”,甚至在大多數時候是逃避主動的,因此在學校裡顯得格格不入。

對於高中生而言,在與人交往的方面,合群可比成績、長相之類的東西重要的多。

也許在大多數人看來不主動不是甚麼問題,好像只要努努力就能解決了。

但海堂的“不主動”是到了一種脫離了正常高中生社交的程度這是“天賦”的缺失,不是努力就能解決的。

所以能讓海堂這樣主動求人幫忙,看得出她確實是非常在乎這個文學社的。

“就算我加入文學社算上你我們也才只有兩個人。要不把明介也騙進來吧。”

“而且以他的魅力來說,肯定能夠吸引超多的人加入文學社的,你大可以用完美來形容我的計劃。”

“他是籃球隊的主力,教練不可能把他放出來的,就算是身兼兩個社團也不可能。”

“這種時候你想得這麼周到了,甚麼時候也能多為我著想一下呢?”

我為自己的待遇感到不公。

“有甚麼需要為你著想的?你自己有為你自己著想過嗎?每天都活得像個沒心沒肺的浮游生物一樣。”

還好,她能說出這樣的話,就證明她的心情稍微有些好轉了。

“既然你這麼討厭明介那就只好再找找別的辦法了,我必須先說清楚,我也不保證能幫上忙。”

我對自己的人緣有非常清楚的認知,也許去找高一剛入學的新生會比較容易一些。

“你去寫點宣傳總可以吧?也不一定是要宣傳,至少我帶人過來的話,你得想辦法把人留下來。”

也得給海堂布置些任務,我只是來幫忙的,可不能本末倒置了。

“寫甚麼?可以自由寫作,可以隨意地借閱更各種書籍,可以和各種同好交流?”

海堂問到關鍵點上了。

我環顧了一下空曠的教室,視線移動到書架上,那上面的書堆起來恐怕還沒有她那一袋魚食厚。

“要不再加一句可看烏龜吧。”

“其實這個水族箱裡以前是有魚的,只不過社長讓每個人離開的時候都帶走了一隻。”

海堂的目光又轉向了水族箱。

“你沒意見嗎?”

“還好,我也教過他們怎麼養魚了。”

“算了,這也不是重點,更多詳細的計劃等有機會再談吧。”

我抽空看了眼手機,午休時間已經所剩無幾了。

“可惡,我連午覺都沒睡啊,如果不是時間來不及了,我一定會要求你給我膝枕的。”

“下次吧。”

她這麼爽快的答應了反而讓我有些不好辦了,畢竟我只是隨口一說。

“你還是等著下次明介在球場上累昏了的時候去給他膝枕吧。”

“你是三句話不提他的名字你就會死嗎?”

“我這可是在為你著想啊。”

“那你還是滾吧,退潮了。”

“就這麼過河拆橋了,真是個忘恩負義的傢伙。”

海堂直接起身將我推出了教室,隨後用力地關上了門,從耳邊傳來略顯急促的呼吸聲我就能猜到她現在肯定還靠在門上。

“不管是甚麼,老是憋著可是會把身體憋壞的。”

既然對方都已經送客了,我也沒理由再賴在這裡,轉身離開了西教學樓。

這件事情嘛,雖然明介已經有女朋友了,但是我和他女朋友完全不熟,除了她的名字是叫花咲外完全一無所知。

所以我還是更站在海堂這一方的。

而且,我的目的也不是讓海堂一定要去把明介搶到手甚麼的,只是想讓她至少嚮明介說清楚自己的心意。

雖然最後很有可能會成為敗犬,但是將少女的心思一輩子壓在心底還要裝出一副輕鬆應對的樣子,明顯更加可憐。

這種事情,在各路輕小說裡已經評鑑得足夠多了,不要讓悲劇在現實裡也發生啊。

不過無論如何最後會走向何方終究還是要看她自己的抉擇,畢竟說到底我也只是坐在觀眾席上的人而已。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