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前說:最霸道的情話,不是“我愛你”,而是“你的規矩,由我來定”。
曉夢的精神識海,那片由冰冷“理”性構築的資料之海,正在經歷一場前所未有的“汙染”。
江昊以自身燃燒的神魂為代價,所化的那一道道充滿了“七情六慾”的記憶洪流,如同一滴滴滾燙的、充滿了生命活力的岩漿,滴入了這片亙古不變的冰封之湖。
它們沒有與“理”對抗,而是以一種近乎蠻橫的方式,與“理”……共存。
紫金色的“情”與銀白色的“理”,開始交織、纏繞、碰撞、融合。
整個精神識海,一半是燃燒的、充滿了愛恨痴纏的火焰,一半是冰冷的、倒映著法則輪轉的寒冰。
冰與火,非但沒有互相湮滅,反而達成了一種詭異而又穩定的……平衡!
“不……這不‘正確’……這違反了‘平衡’……”
懸浮於空中的【天道】意志輪廓,發出了劇烈的、充滿了混亂與不解的波動。
在祂的定義裡,“情”與“理”,是絕對的對立面,如同“有”與“無”,“正”與“負”,根本不可能共存。
江昊的行為,等於是在“1”的旁邊,強行寫下了一個“我愛你”,然後宣稱,這整個東西,等於“2”。
這不講道理!
這不合邏輯!
這……就是耍流氓!
“朕的道,即是她的道!”
“朕的規矩,便是她的規矩!”
江昊那已經變得有些虛幻的法相,發出了最後的咆哮。他那柄由“愛”構成的鑰匙,在開啟了曉夢的“心之鎖”後,並未消散,而是猛地一轉,化作了一支……筆!
一支,燃燒著紫金色火焰的……霸道之筆!
江昊握住這支筆,對著這片混亂的、冰火交融的精神識海,悍然揮下!
他不是在書寫,而是在……“定義”!
“敕令!”
“——以江昊之‘情’,為曉夢之‘魂’!”
“——以天道之‘理’,為曉夢之‘骨’!”
“——情為魂,理為骨,魂為內,骨為外!魂駕馭骨,情駕馭理!此為新道,名曰:‘有情天道’!”
“——此道,今日,立!”
轟隆!!!
隨著江昊最後一個“立”字落下,整個精神識海,徹底暴動!
那片冰火交融的海洋,不再是混亂的碰撞,而是在一股無上意志的強行撮合下,開始了真正的……融合!
紫金色的火焰,滲入了銀白色的寒冰之中,為冰冷的“理”,注入了“情”的溫度。
銀白色的寒冰,包裹住紫金色的火焰,為狂暴的“情”,提供了“理”的構架。
原本捆綁著曉夢靈魂的那些法則鎖鏈,在這一刻,寸寸斷裂!
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由全新的、紫金與銀白雙色交織的法則絲線,編織而成的……絕美道袍,緩緩披在了她的靈魂體之上。
曉夢那緊閉的雙眸,猛地睜開!
左眼,是紫金色的,充滿了對江昊的、化不開的濃情蜜意。
右眼,是銀白色的,倒映著宇宙萬法的生滅輪轉。
一情,一理。
一人,一天。
在這一刻,於她一身,達成了完美的……統一!
“師兄……”
她朱唇輕啟,聲音依舊清冷,卻帶上了一絲前所未有的……暖意。
“我……回來了。”
“歡迎回來。”
江昊的法相,看著眼前這煥然一新的曉夢,臉上露出了一個無比疲憊,卻又無比滿足的笑容。
他的身軀,已經虛幻到了極致,彷彿下一秒就要徹底消散。
強行定義一條全新的“大道”,哪怕僅僅是在一個人的精神識海中,其消耗,也幾乎將他這七成神魂之力,徹底榨乾。
“你……”
曉夢看著他那虛幻的樣子,左眼的柔情瞬間化為了無盡的心疼,右眼的漠然也染上了一絲焦急。
她伸出手,想要去觸碰他,卻又怕他如泡沫般散去。
“無妨。”江昊笑著搖了搖頭,“一點神魂之力而已,‘吃’點東西就補回來了。”
他的目光,越過曉夢,落在了那因為“有情天道”的誕生,而陷入了巨大混亂與呆滯的【天道】意志輪廓上。
“現在,該輪到我們……收點‘利息’了。”江昊的笑容,變得森然而貪婪。
“曉夢,感受你的新力量。”
“這條‘有情天道’,它的‘理’,源自於‘祂’。所以,從某種意義上說,你和‘祂’,是‘同源’的。”
“而‘同源’,就意味著……可以‘吞噬’!”
曉夢聞言,微微一怔,隨即,那雙異色雙瞳中,閃過一絲明悟。
她緩緩抬起右手。
那隻纖纖玉手,彷彿擁有了無窮的魔力。
隨著她的抬起,這片精神識海中,那屬於【天道】的、無主的“資料之海”,竟開始不受控制地……向著她的掌心,匯聚而來!
“不……我的‘道’……我的‘理’……”
【天道】的意志輪廓,發出了驚恐的波動!
祂發現,自己對這部分意志的控制權,正在被……剝奪!
眼前的這個“失敗品”,在被江昊那個瘋子強行“改造”之後,竟然……擁有了可以反向“竊取”祂本源的能力!
這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多謝款待。”
江昊的法相,對著那驚恐的【天道】輪廓,行了一個無比優雅的“紳士禮”。
然後,他的身影,徹底化作點點紫金色的光芒,融入了曉夢的靈魂之中,陷入了沉睡,只留下一道溫柔的意志。
“剩下的,交給你了,我的……‘天道’夫人。”
曉夢感受著體內那股正在沉睡、需要她用力量去溫養的熟悉意志,又看了一眼掌心那正在被瘋狂吞噬的“天道本源”,她的嘴角,第一次,勾起了一抹……近乎妖異的、絕美的弧度。
她抬起頭,那雙美麗的異色雙瞳,凝視著【天道】的輪廓,輕聲道:
“你曾說,我是你的‘失敗品’。”
“現在,我將以‘失敗品’之名,將你……徹底‘吞噬’。”
“這,便是我對師兄的……‘愛’。”
“也是我的……‘道’!”
話音落下,她五指猛地一握!
轟!
整個精神識海,那無邊的“資料之海”,化作一道貫天徹地的龍捲,瘋狂地湧入了她的體內!
觀星臺上。
一直散發著冰冷神性的“曉夢”,身上的氣息,開始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那股純粹的“神性”在飛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情與理交織、人與天合一的、更加高遠、也更加……危險的全新道韻!
她的力量,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瘋狂暴漲!
而在【混沌星旋】中。
那道一直高高在上、俯瞰眾生的【天道】輪廓,猛地劇烈一顫,整個輪廓都暗淡了三分,彷彿……被人從內部,狠狠地剜掉了一大塊!
“噗……”
一聲充滿了驚怒與不可思議的、精神層面的“吐血”聲,在整個星旋中迴盪。
【天道】,受傷了!
而且,是被祂最看不起的“失敗品”和“病毒”,聯手……重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