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副站長易連的小動作,王天目是早有察覺。在他上任申城站站長的第一天,這個傢伙就表現出了非暴力不合作的意圖。這個也不難理解,上一任站長柳元西被召回總部述職,他易連是最有希望接任站長的人選。但他接任站長的這個希望,被空降的自己破滅了,他要是不找機會找找場子,那才是怪事。
而自己為何執意要發動對傅靜安刺殺的行動計劃?還不就是因為自己想在易連面前證明一下自己,自己當這站長,憑的是自己的能力,自己做這個站長,那是實至名歸。在得到示警訊號,知道對傅靜安的刺殺行動失敗,王天目在回到法租界的安全屋後,立即向軍統總部發了電報報知此事。如果總部怪罪,那自己就引1咎辭職。
自己這麼做,那就是讓總部把這個調子先定下來,自己就可以化被動為主動。不管是撤職還是辭職,那都是總部的事,你易連再怎麼蹦躂,你還能質疑總部的決定?。
只是讓王天目沒有想到的是,總部非但沒有追究自己失敗的責任,還勉勵自己,勝敗乃兵家常事,又有誰能保證每次都成功。讓王天目整頓申城站的力量,繼續進行鋤奸的行動,對小鬼子特高課的特務,要進行以牙還牙,以血還血的報復。至於王天目所說的副站長易連的問題,總部的答覆,讓易連回總部述職。
有了總部的回覆,王天目心下大定,自己這就是等於手握著尚方寶劍。而且總部讓易連回總部述職,對自己有威脅的人走了,整個申城站那就是由自己一言而決了。別人想質疑自己的話,還沒有那個資格,自己要好好把握這次機會,在申城轟轟烈烈地大幹一場,為自己,為總部增光添彩。
“總部有令,”王天目手持電文念道:“申城站站長易連,自即日起回總部述職。申城站其餘人等,要服從王站長的命令,在王站長的指揮之下,對申城的大小漢奸進行持續不斷的鋤奸行動。如有小鬼子特務對我軍統鋤奸行動行阻礙之舉,我之軍統同仁將對其進行堅決的擊殺。”
命令宣讀完,屋內眾人無不驚詫莫名。這是總部瘋了,還是戴老闆瘋了,亦或是王天目他是假傳命令?
不過,王天目假傳命令,他還沒這個膽,屋內這麼多人,只要大家一看,那他就露餡了。而王天自也是想到了這一點,在宣讀完命令後,將手中的電文讓屋內的眾人依次傳閱。王天目也不想如此的,但是這份電文的內容太過於匪夷所思了些,他怕眾人不相信,在敵佔區搞情報的特工,其主要的職責是搞情報,搞暗殺行動,那只是順帶。可現在總部的命令卻是,要和對手硬碰硬,把暗殺搞成明殺,這怎能不讓人懷疑其命令的真實性?為了釋眾人心中之疑,王天目也只好把命令給眾人一觀了。
瘋了,一定是瘋了,戴老闆一定是受了什刺激,才會下達這樣的命令,這是屋內眾人看完命令後,心裡萌生的第一想法。咱們可是特工,不是戰場上的軍隊,咱們從事的是地下工作,現在要在敵佔區和對手明著幹,只有腦子有坑,而且那坑還不小的領導,才會下這麼不著調的命令。
但戴老闆腦子有坑嗎,不但沒有,而且也沒瘋,他下達這樣的命令,那也是有著迫不得已的苦衷。
武漢會戰已近尾聲,雖然果軍消滅了大量的小鬼子,但是果軍卻不得不撤出武漢。而不甘心於戰場上失利的委員長,就想在敵佔區的大城市來一場聲勢浩大的除奸行動,用以震懾那些為小鬼子做事的,大大小小的漢奸。別看咱們果軍在戰場上撤退了,可制裁你們這些為小鬼做事的漢奸,那還是輕而易舉的。
而對於委員長的命令,戴春風能怎麼辦?他敢質疑委員長的命令嗎?他不敢,那他只能硬著心腸把命令往下傳。
也在此夜,在閘北區的一片居民區,南造雅子在電訊偵測車內摘下了耳麥,走到車門處拉開車門,對在車外面待命的,她的手下和小鬼子憲兵們一揮手命令道:“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