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嘉興的車隊從遠處正在向這裡駛來,在路口望風的隊員向行動隊發出來行動目標馬上快到來的訊號。兩邊收到訊號的行動負責人立即命令各自的行動隊員道:“做好行動準備,目標馬上就要到了。”
行動隊員各自持好手中的武器,從隱身的路口走到了馬路邊。他們對即將開始的行動有未知的恐懼,心中不免是忐忑不安的,也許這一次的行動,就是自己在這世上能看到陽光的最後一天了,以至於有人因為緊張,握槍的手指用力的都有些發白,有的人則是呼吸變得急促、粗重,但他們卻都是眼神堅定,沒有退縮之意。
因為在他們的心中,有一個信念在支撐著他們,我們即將進行的行動,是為國除奸,為國家,為民族剷除給小鬼子做事的漢奸。我們就是不幸犧牲了也無所謂,因為我們是為國為民的英雄。我,我的家人,我的祖宗,都會因我,而感到自豪。
因為軍統申城站的撤離,申城這一段時間可以說是風平浪靜,波瀾不驚。申城的這些大大小小的漢奸在放開手腳為小鬼子做事的同時,也都有些放鬆了警惕。你軍統再牛,可現在申城是小鬼子的天下,你們也只能猶如見不得光的夜貓子,不敢在青天白日當街行兇了。
盧嘉興也是放鬆警惕漢奸的一員,不過放鬆警惕歸放鬆警惕,但盧嘉興本著小心行得萬年船的心態,出門還是把所有的保鏢都帶上。俗話說得好,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不過放鬆了警惕就是放鬆了警惕了,就比如現在頭車在快要經過這個路口時,從路口裡陡然衝出來一輛黃包車,這輛黃包車應該足夠想橫穿馬路到對面那條路的。但拉黃包車的車伕也許是被快要駛到眼前的轎車嚇到了,還是出於甚麼原因,他竟然直愣愣地拉著黃包車站在了馬路中間,一張黝黑的臉上,滿是茫然不知所措的表情。
如果是在軍統特工在申城鋤奸的時刻,那時大小漢奸和他們的保鐳們,一個個都提起十二分的小心,時刻防備著可能會發生的襲擊。如果是遇到這種情況,那司機會毫不猶豫地開車撞上去,腳下的油門還會再踩上踩,加大些撞擊力度,連人帶車將你撞得高高飛起。你當街擋道,誰知道你是不是來行使刺殺的軍統特工。在不明實情的情況下,只好寧殺錯,勿放過了。
可申城已承平好幾個月了,漢奸和他們的保鏢的警惕性下降了。於是司機一腳踩下剎車,車子在離這名黃包車伕不到二十公分處戛然而止。
司機將頭伸出車窗,慘怒至極地吼道:“小赤佬,你找死也不看好地方。”
可是司機的這句怒罵卻沒能罵出口,因為迎接他的,是一支黑洞洞的槍口。不知何時,黃包車伕臉上的那茫然無措的表情已然不見,代之的是決絕與狠厲。他從腰上抽出了一把駁殼槍,對準探出車窗的司機的腦袋扣動了扳機,幾發子彈呼嘯而出,準確無誤地在司機的腦袋之綻開了幾朵妖豔的血花。
與此同時,兩邊的行動隊員們也衝到各自的目標車前,對著車裡的人扣動了扳機。
為了增強行動隊員的火力,王天目沒給行動隊員使用慣用的勃朗寧,而是用的是二十響的駁殼槍。這玩意兒一次壓上二十發彈,在這麼近的距離上,其火力完全不亞於機槍。
以有心算無心,再加之盧嘉興和他的保鏢們的警惕性下降,當他們想拔槍反抗時,已然是來不及了。密集的彈雨將三輛轎車的車窗玻璃擊得粉碎,在車內的人身上綻開一朵又一朵的血花。
事情發生的突然,結束得也很快,在確定三輛轎車內的人全都倒在了血泊之中,不可能有活口之際,負責此次行動的軍統特工發出約定好的撤退暗號,一聲響亮的口哨,只是在霎時之間,行動的人員就撤得一乾二淨。
而這次的刺殺行動,明確無誤地向申城的小鬼子和漢奸們宣佈了,咱們軍統,又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