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夜色如墨,法租界的一家小旅館內,鄭耀先化了妝後,從旅館的後窗翻牆而下。一個二樓而已,以他的身手,那是輕輕鬆鬆。
深夜,馬路兩邊的路燈已是全部熄滅。鄭耀先隱身於漆黑的夜色裡,輕步向前疾奔。在疾走的同時,兩隻耳朵也高高地豎起,仔細傾聽著周圍的動靜。雖說在這個點,巡捕們都在躲懶,窩在巡捕房裡。但萬一有堅守職責出來巡邏的呢?所以,還是小心為上,萬一碰上了,還得用上些手段。
不過很好,直到鄭耀先來到李書記家的外面,他也沒碰上有堅守職責出來的巡捕。鄭耀先看了一下門牌號,沒錯,就是這家。為了要暗中送這八萬美金,鄭耀先已暗中來確認過兩回了,就怕會找錯了地方。
他將那隻裝有八萬美金的袋子往院子裡一扔,然後又將在弄堂口撿到一塊半截磚頭扔進了院子裡。雖然在這個時間人們都已是熟睡了,但鄭耀先知道,像李書記這樣的秘密聯絡點內,夜裡都是有人值夜的,為的就是在第一時間聽到動靜,好應付突發情況。
如果說裝著八萬美金的布袋的落地聲是悶而不脆,不足以讓值夜的人聽到。那磚頭的落地聲就是清脆可聞了,正屋內,值夜的小吳正坐在凳子上打著瞌睡呢,磚塊落地的清脆聲立即將他驚醒了。小吳一下握緊了手中的勃朗寧手槍,這手槍就是上一次在和陳楓的武器交易中,李書記從那一百把勃朗寧手槍裡留下了二十把,萬一在需要使用武器時,不至於無武器可用。
有情況,小吳立即喊醒了另一位警衛員小馬,他二人都是李書記的警衛員,平時保護李書記的安全,必要時就是執行任務的行動隊員。然後小馬去裡屋喊李書記,小吳別開門出去查探情況,萬一有敵人摸過來,小吳開槍阻擊敵人,小李則護著李書記從地道中逃走。
小吳開門,小心翼翼地來到了院子裡,可不能弄出太大的動靜,不然周圍的鄰居會起疑,會打聽的。不過奇怪的是,除了剛才聽到的聲響後,現在竟然是啥動靜也沒有,難不成是自己出現了幻聽?小吳有點自我懷疑了。
“小吳,甚麼情況?”李書記和小馬也來到院子裡,輕聲地問小吳道。
“李書記,剛才我好像是聽到院子裡有動靜,可這出來一看,竟然啥也沒有,難道是我聽錯了?”小吳撓著頭,不好意思地回答道。
如果是有敵人來抓人的話,絕對不可能就只整出一點動靜,但卻不動手的。李書記迅速判定,這來厶應該不是敵人,於是他輕聲地命令道:“小吳,小馬,你二人出去看看,小心一點。”
小吳和小馬互相掩護著,在弄堂裡前後搜尋了有幾十米,但結果是,,一無所獲。在當時小吳開門到院子裡時,雖然聲音很輕微,但鄭耀先是何許人也,那可是軍統鼎鼎大名的六哥,這點輕微的聲響自然逃不過他的耳朵。有聲響,那就說明屋裡出來人了,於是鄭耀先就抽身而去。
一無所獲的小吳和小馬回到屋裡,發現李書記卻已點亮了燈,而桌子上卻有一個袋子和一堆紙幣。這,又是怎麼回事?
原來在小吳和小馬出去搜尋時,李書記也沒閒著,他也在院子裡仔細地搜尋著。小吳說他聽到了聲響,至於有聲響但卻沒發現,那肯定是還沒搜尋到。別看小吳年齡不大,卻也是有著三年地下工作經驗的同志了,根本不會存在有誤聽的現象。
於是李書記就在院子裡小心仔細地搜尋,聲響是在院子裡傳來的,那只有甚麼東西扔在院子裡才會發出聲響,如果有,那必定就在院子裡。然後李書記就找到了裝有美金的那個布袋,當時李書記心裡就咯噔一下,他當時心中就有所猜測,這肯定是同為組織的同志送來的,但不知出於甚麼原因,這位同志不方便露面,只能以這種方式送到這裡來了。至於袋子裡裝的是甚麼,李書記猜測,一定是極為重要的東西。
李書記回屋,拉開燈,解開扎口的繩子,然後就倒出了八萬美金和一張紙條。
李書記拿起紙條一看,只見上面寫道:“同志,不要感到奇怪,我也是組織的一員。意外獲得了八萬美金,就送與組織作以做經費。可現在我只知道你這一個組織的聯絡點,那就將其送到你這裡了。由於情況特殊,不方便與同志們見面,只好以這種方式送過來了。待到咱們勝利之日,那時咱們再見面吧。”
李書記心中感慨萬千,同志,待咱們勝利之日,就是咱們見面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