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個酒館,
幾個妖獸你一言我一語:
“我剛才還聽見了五聲雷,那雷可不簡單,像是有人族晉升天仙五級了。”
“人族天仙五級?難道是妖皇的那個寵妃顧明鳶晉升了?”
“很有可能啊!”
“聽說妖皇對她可是寶貝得很,天天拿靈丹妙藥喂著,晉升也是早晚的事。”
“你們說,會不會跟妖皇那個寵妃顧明鳶有關?”
“誰知道呢,不過我早就聽過風聲,說金獅皇族最近不太安生。現在看,這風聲怕不是空穴來風。”
就在幾個妖低聲議論的時候。
外城也亂起來了。
一隊隊白虎妖從內城殺了出來,端著靈石步槍和加特林,飛快佔住各個街口、橋頭、坊門。
緊跟著,又有一批蝶妖從半空掠過,拍打著翅膀巡城,眼神專盯金獅妖的蹤跡。
街上頓時炸了。
“怎麼回事?”
“白虎族和蝶妖族怎麼殺出來了?”
“金獅王城這是變天了?”
就在眾妖發懵的時候,一名渾身是血的金獅士兵從巷口衝了出來,連頭盔都丟了,一邊跑一邊喊:
“勤王!”
“勤王!”
“王城反了!快勤—”
他最後那個“王”字還沒說完,後面三個白虎妖已經追了上來。
最前面那個白虎妖抬手就是一槍。
砰!
金獅士兵一條腿當場炸開,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還沒等他往前爬,第二個白虎妖已經衝到近前,一刀從後背捅了進去,再往上一挑,直接挑碎了心脈。
第三個白虎妖蹲下身,摸出內丹,看都不看,仰頭吞了下去。
周圍圍觀的外族妖,一個個齊齊往後退。
帶頭的那個白虎妖站起身,甩了甩刀上的血,衝著周圍圍觀的妖獸大聲喊道。
“大家不要慌張!我白虎一族和蝶妖一族,奉命來王城平定叛亂!!”
“我們只殺金獅一族的人,無關妖等,立刻關門回家,乖乖呆在家裡不要出門!”
......
與此同時,
同樣的獵殺場景,正在外城各處不斷上演。
只要是金獅族的族人,不管雌雄,一旦被發現,當場亂槍打死,挖走內丹。
外城一時間也是血流成河,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
接著。
一隊隊蝶妖撲扇著絢麗的翅膀,開始在半空中來回巡城。
她們手裡拿著擴音法器,對著兩邊的商戶、客棧和居民大聲宣傳。
“所有人聽著!”
“有發現金獅妖藏匿者,立刻向我部舉報,重重有賞!”
“誰要是敢私自窩藏金獅妖,一經查實,按同罪論處,會同金獅妖一起就地斬殺,絕不姑息!”
......
雖然外城殺得熱火朝天,慘叫聲不斷。
但白虎和蝶妖聯軍軍紀嚴明,只殺金獅。
其他妖獸只要老老實實待在屋裡不亂跑,不窩藏金獅,全都毫髮無損,連一根毛都沒掉。
另外一家酒館內,
門窗已經被老闆死死關上,只留了一條縫往外看。
幾個妖獸頭領親眼看著街上的殺戮,一個個心有餘悸地坐回桌旁,壓低聲音又開始討論起來。
黑熊妖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灌了一大口酒壓驚。
“我滴個乖乖。”
“這下手也太狠了,看來之前私底下傳的那些事情,全都是真的了?”
青狼妖愣了一下,把頭湊過去。
“甚麼事情?”
黑熊妖湊近桌子中間,聲音壓得極低。
“就是大皇子獅狂要聯合外族,起兵篡位的訊息啊!”
“你看外面那些白虎和蝶妖,打著的旗號可是清君側!”
“這肯定是金獅族皇室內部為了爭奪皇位,徹底撕破臉火拼了!”
黑熊妖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這金獅一族還沒完全統一咱們太古神山呢,就開始學著人族朝堂上那一套,搞甚麼陰謀詭計、手足相殘。”
“看來這金獅一族的氣數已盡,已經是開始走下坡路了啊!”
鐵牛妖趕緊端起酒杯,瞪了黑熊妖一眼。
“噓!小點聲,你要死啊!”
“大家在這個節骨眼上,都低調點,少議論皇家的事。”
鐵牛妖把杯子裡的酒一口悶了,砸了砸嘴。
“管他外頭殺成甚麼樣,跟咱們有甚麼關係。”
“明天就是萬獸朝皇宴,管他是獅玄烈,還是獅狂!”
“到時候大殿門一開,誰坐在那最高的主位上,咱們兄弟幾個跟著跪誰就是了!”
青狼妖和黑熊妖聽了,互相看了一眼,連連點頭。
“對!老牛說得在理!”
“操那麼多心幹嘛,來來來,吃菜吃菜,喝酒!”
酒館裡再次響起了推杯換盞的聲音,與窗外血腥的屠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
金獅王城內城上空。
五艘靈石航母靜靜懸著。
最中間那艘主艦裡,
最深處的豪華臥室中,燈火還亮著。
孟德昆盤膝坐在大床中央,雙目微閉,胸口起伏緩慢,體內真氣一遍遍流轉。
剛剛那五道雷劫把他劈得不輕。
好在蝶妖族最不缺的就是陰柔之氣,
成批的女蝶妖輪流入內,
以秘法替他調息療傷,
替他把體內那股亂竄的雷火一點點磨平。
最後。
徐阮瑤爬了過來,
上下兩張嘴交替上陣,費了九牛二虎之力。
把自己體內最本源的元陰之氣毫無保留地送了過去。
孟德昆體內的氣息才徹底穩住!
大床上。
徐阮瑤靠在金絲軟枕上,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她此時氣息凌亂,一雙好看的桃花眸子裡含著濛濛的水霧,眼尾泛著惹人憐愛的微紅。
白皙的俏臉上一片誘人的潮紅,幾縷長髮微亂地貼在修長白皙的脖頸上,上面還掛著細密的香汗。
整個人連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了。
孟德昆轉過頭,靜靜地看著徐阮瑤這副疲憊的模樣。
原本已經平靜下來的心,
猛地抽搐了一下。
因為他的腦子裡閃過另一張女人的臉。
顧明鳶!
想起了那個擋在他身前,最後在他懷裡化作漫天粉塵的女人。
孟德昆的心臟猛地一縮。
一陣針扎一樣的疼從胸口傳來!
他知道,
可那個總喜歡在他面前裝可憐、實際上卻把命都交給他的女人,
再也回不來了!
就孟德昆有些憂傷的時候,
臥室的大門被人輕輕推開。
白虎族的白清雪和蝶妖族的吳蝶舞走了進來。
兩人剛剛吞噬了大量高階金獅妖丹,此時身上的氣勢極其驚人。
白清雪穿著一身亮銀色的連體鎧甲。
鎧甲緊緊貼在身上,把她那飽滿的胸懷和驚人的腰臀比勒得一清二楚。
吳蝶舞則披著五彩斑斕的輕紗戰衣。
兩條修長白皙的大腿在紗裙裡若隱若現。
兩女一進門,便齊齊單膝跪下。
“主人!”
“主人!”
孟德昆抬眼看向她們,微微頷首,
白清雪先開口,
“主人,金獅王城內,已經沒有一頭活著的金獅妖了!”
孟德昆聽完,沉默了一下。
他沒有露出多少喜色,反而有些說不出的空。
城裡的金獅是死絕了!
可顧明鳶也回不來了!
過了幾息,他才緩緩開口:
“不止金獅王城,我要整個太古神山,以後都沒有一隻金獅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