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7章 第706章 幸好我留了一手
“小孟是吧?你是做甚麼工作的?”
來了!靈魂拷問。
孟德昆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牢記“低調”的宗旨。
“阿姨,我自己開了家小公司。”
孟德昆謙虛地說道:“做點國際貿易,比如往國外賣點土特產甚麼的。小本生意,混口飯吃。”
“國際貿易?”
慕南梔眉頭一皺。
在她看來,所謂的“國際貿易”,大概就是那種搞代購的,或者是倒騰義烏小商品的二道販子。
“個體戶啊。”
慕南梔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屑:“那就是沒社保,沒公積金嘍?生意好的時候有點錢,生意不好就得喝西北風?”
“媽!”許若晴又要炸毛。
“你閉嘴。”
慕南梔打斷女兒,語重心長地對孟德昆說:“小孟啊,不是阿姨說話難聽。這男人啊,還是得有個正經工作,編制工作雖然工資不高,但那是鐵飯碗,旱澇保收。老了有退休金,病了有醫保。”
“你這做生意的,看著光鮮,其實就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萬一哪天賠了,還是要連累老婆孩子。”
說著,她突然給旁邊的慕小虎夾了一個大雞腿。
語氣瞬間變得溫柔無比:
“小虎,多吃點。好好複習,爭取一次上岸。等你考上了,大姨給你包個大紅包!”
慕小虎一臉愧疚:“謝謝大姑”
......
接下來。
許七安一個勁兒地誇孟德昆,兩人喝的倒是很開心,
慕南梔就一個勁兒地潑冷水,話裡話外都是嫌棄。
許若晴敢怒不敢言,
孟德昆也不生氣,一直笑臉相迎,但他敏銳地發現了一個細節。
這個一直冷著臉的丈母孃,對旁邊那個一直埋頭乾飯的侄子慕小虎,倒是挺關心的。
晚飯在一種詭異的氣氛中結束。
吃完飯,收拾完桌子。外面的天已經黑透了。
慕南梔站了起來。
“是不早了。”
她理了理衣服,語氣不容置疑:“小孟啊,我們河東有個規矩。沒領證之前,男女朋友不能在女方家裡過夜。這是家教,也是臉面。”
“晴晴的房間小,住不下兩個人。”
“而且讓鄰居看見了,好說不好聽。”
這是下逐客令了。
許若晴急了:“媽!他大老遠來的,又是坐飛機又是坐車,累了一天了!你讓他去哪住?”
“規矩就是規矩。”
慕南梔寸步不讓:“小虎家就住樓下,也是三室一廳。就他一個人。讓小孟去小虎家裡住!”
接著面對孟德昆說道:
“小孟,你也別多想。阿姨這也是為了你們好。年輕人火氣大,住一起容易出事。還是分開冷靜冷靜好。”
孟德昆心裡跟明鏡似的。
這是下馬威,也是防賊。
怕他半夜把人家閨女給辦了。
雖然早就辦過幾百回了。
“行。”
孟德昆站起身,依舊笑呵呵的:
“阿姨說得對。規矩不能壞。那我就去小虎兄弟那借宿一晚。”
他轉頭看向那個悶騷表弟:
“小虎,那晚上就打擾了?”
慕小虎推了推眼鏡,依舊話不多:
“沒事兒,走吧。”
他看了許若晴一眼,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叔叔阿姨早點休息。”
……
兩人走到門口。
許若晴追了出來,一臉歉意,拉著孟德昆的袖子:
“昆哥哥……你別生氣啊。”
“我媽就是那樣的人,刀子嘴豆腐心,你別往心裡去。”
孟德昆伸手颳了一下她的鼻子,壓低聲音:
“沒事兒,這點小場面,還難不倒我。”
“放心吧,我會搞定這個美豔丈母孃的。”
聽到“搞定”二字,許若晴心裡一緊。
突然想到了遠在臨海的洛玉瑤,還有她的養母白婕。
那種“好姐妹”的關係……
她嚇了一跳,趕緊抓住孟德昆的手,像只受驚的小兔子:
“你……你可別亂來啊!那是我媽!是我親媽!我爸是無辜的!你不能當曹賊當到我家裡來啊!”
“想啥呢???”
孟德昆在她腦門上彈了一下:
“我是那種人嗎?
我是說,我會用真心感化她,
讓她心甘情願把女兒嫁給我。”
“真的?”許若晴一臉不信。
“比真金還真。”
孟德昆一臉正氣,心裡卻補了一句:感化不了,那就只能……物理感化了。
“走了,小虎兄弟都等急了。”
孟德昆揮揮手,跟著那個悶不做聲的表弟,下了樓。
.....
301室,防盜門關上。
孟德昆一走,屋裡的火藥味徹底炸了。
“媽!你太過分了!”
許若晴站在客廳中央,氣得小臉通紅:
“人家第一次上門,還是大老遠飛過來的,你連口熱茶都沒給人家倒,吃個飯還夾槍帶棒的。有你這麼做長輩的嗎?”
“我過分?”
慕南梔坐在沙發主位上,翹著二郎腿,黑絲包裹的小腿一晃一晃的。
她慢條斯理地剝著一個橘子,連眼皮都沒抬。
“我這是為你好!”
她冷笑一聲:
“你看他那個樣子,嘻皮笑臉,臉皮比城牆還厚。我那麼懟他,他連個屁都不敢放,還在那裝傻充愣。這種男人,要麼是窩囊廢,要麼就是心思深沉的老狐狸。”
“晴晴,媽是過來人。這種男人靠不住。”
“你懂甚麼!”
許若晴跺腳:“昆哥哥那是脾氣好!那是讓著你!要是換了別人……”
“行了行了,別替他說話了。”
慕南梔根本聽不進去:“我看你肯定是帶回來一個假男朋友,想糊弄我!”
“我……”
許若晴氣得直跺腳,眼圈都紅了,“你簡直不可理喻!”
說完。
她轉身衝進臥室,重重地關上了門。
砰!
客廳裡安靜下來。
許七安繫著圍裙,在那收拾桌子,也不敢說話,只有盤子碰到碗的清脆聲響。
“老許。”
慕南梔瞪了他一眼。
“你啞巴了?”
“女兒這麼不懂事,你也不管管?”
許七安嘆了口氣,把抹布放下。
一臉無奈。
“南梔啊,我說句公道話。”
“我覺得小孟那孩子挺不錯的,長得精神,說話也客氣。”
“你是不是太勢利了?”
“強扭的瓜不甜,你要不把那天的相親推了吧……”
“推了?”
慕南梔把橘子皮往垃圾桶一扔,
她站起身,手指差點戳到許七安的鼻子上。
“許七安!你個窩囊廢懂甚麼!”
“我不勢利?我不勢利咱們家喝西北風啊?”
“你知道學校那個高校長最近怎麼對我嗎?”
“天天藉著檢查教案的名義,往我辦公室鑽,動手動腳的!”
“要不是我一直小心翼翼,你、我不早就在學校裡被穿小鞋了?”
“我要是有個教育局的女婿,借那個禿頂老高十個膽子,他敢碰我一下?!”
許七安愣住了。
張了張嘴,臉漲成了豬肝色。
最後憋出一句:“他……他敢!我找他拼命去!”
聲音卻小得連他自己都聽不清。
慕南梔冷笑一聲,重新坐下。
眼神裡閃過一絲狠厲和算計。
“指望你?黃花菜都涼了。”
“幸好我留了一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