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嘴雞部落,宴會現場。
姬無命還舉著酒杯,看著部落的上空,一臉懵逼。
鐵嘴雞部落的上空,
飛舟甲板,寒風呼嘯。
依古比古陰沉著臉,大步走到那個報信弟子面前。
“說!”
“怎麼回事?”
弟子哆嗦著,牙齒打顫:
“宗……宗主。您剛走沒多久……也就半盞茶的功夫。”
“我在宗門外圍巡邏,突然收到了輪值長老發來的絕命傳訊”
“我嚇壞了,沒敢直接衝進去,而是繞到後山高處遠遠看了一眼……”
弟子吞了口唾沫,眼神裡全是恐懼:
“太慘了!有一個短頭髮的男人,騎著一頭巨大的白虎,就像砍瓜切菜一樣殺進去了!”
“咱們留守的師兄弟……全完了!太慘了啊!”
依古比古手一鬆,弟子摔在地上。
“王老吉呢?”
依古比古猛地回頭,看向四周的長老,“搜尋的人回來沒?那個王老吉找到沒?”
負責搜尋的長老滿頭大汗,搖頭:
“沒……沒有!方圓五百里都找遍了,連根毛都沒看見!”
“該死!”
依古比古一拳砸在欄杆上,欄杆瞬間粉碎。
這估計就是一出徹頭徹尾的調虎離山!
“宗主!”
地上的弟子哭喊道,“您快回去吧!再不回去……宗門恐怕連地基都要被刨了啊!”
旁邊,幾個隨行的大長老也急了。
老家要是沒了,他們在外面再威風也是喪家之犬。
“宗主!這次咱們精銳盡出,我們還是先回去看看吧!!”
“那個王老吉可能有問題!咱們別中計了啊!”
“必須趕緊回援!”
依古比古咬牙切齒,臉色鐵青。
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走!”
“回宗門!”
“全速!誰敢慢一步,本座活剮了他!”
轟!
飛舟尾部的靈石熔爐瞬間超負荷運轉。
巨大的飛舟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撕裂長空,朝著血魔宗方向瘋狂衝刺。
……
飛舟破空,如閃電般疾馳。
一個時辰後。
血魔宗山門已在眼前。
還沒靠近,依古比古的心就涼了半截。
不用降落,站在船頭就能看清下面的慘狀。
原本氣勢恢宏、魔氣繚繞的血魔宗山門,此刻……
就像是被一萬頭野豬拱過一樣。
到處是殘垣斷壁,到處是還在燃燒的餘火。
那層號稱能抵擋天仙攻擊的“血河大陣”,早就沒了影,連埋在在地下的陣眼都被人挖了出來,留下一個個黑漆漆的大坑。
依古比古站在船頭,身子晃了晃。
“我……我的家……我們宗門!”
他悲從中來,眼淚差點掉下來,
“天啊!本座這才剛剛出去半天啊!老子的血魔宗怎麼變成這個鬼樣子了???”
“是誰!!!到底是誰!!!”
依古比古怒吼一聲。
他甚至等不及飛舟降落,直接從千米高空一躍而下。
“轟!”
他落在宗門廣場上,踩碎了一地碎石。
身後的長老和精銳弟子們也紛紛落下,看著滿目瘡痍的宗門,一個個臉色煞白,如喪考妣。
“查!”
依古比古紅著眼,“都給我去查!看看還剩甚麼!看看還有沒有活口!”
“是!”
眾弟子領命,四散而去。
依古比古站在廣場中央,手腳冰涼。
太安靜了。
整個宗門,安靜得像個墳場。
不一會兒。
一個個壞訊息,像是催命符一樣傳了回來。
“報——!”
第一個弟子跑過來,跪在地上,聲音帶著哭腔:
“啟稟宗主!府庫……府庫的大門被轟碎了!裡面的幾百萬下品靈石,十幾萬中品靈石……全沒了!連裝靈石的箱子都沒了!”
依古比古身子一顫。
“報——!”
第二個弟子跑過來:
“啟稟宗主!後山的靈脈……剛開採出來的原石也沒了!而且……而且那個賊人太狠了!他連礦洞裡的支撐柱都給拆走了!”
依古比古眼前一黑。
“報——!”
第三個弟子跑過來:
“啟稟宗主!法器庫房……空了!連那種剛入門弟子用的鐵劍都沒留下一把!全沒了!”
“還有……還有咱們宗門鋪路的青石板,凡是帶點靈氣的,都被撬走了!”
依古比古捂住胸口,感覺心臟在抽搐。
這特麼是遭了賊???
這是遭了蝗蟲吧!!!!
“人呢?”
依古比古抓住一個弟子的肩膀,“屍體呢?留守的弟子,屍體在哪?”
那弟子嚥了口唾沫,一臉驚恐:
“啟稟宗主……這才是最詭異的!”
“留守弟子的屍體……也全沒了!”
“現場只有血跡,沒有屍體!就像……就像被人打包帶走了一樣!”
“甚麼?!”
依古比古倒吸一口涼氣。
連屍體都要?
這到底是甚麼人?難道是食屍鬼轉世?還是那種專門煉製屍傀的邪修?
“調虎離山……絕對是調虎離山!”
依古比古鬆開手,踉蹌後退兩步,腦子裡亂成一團麻。
“那個王老吉……那個幫我們打退噬魂宗的王老吉……”
“難道他是噬魂宗的人????”
“這是魂滅生那個老狐狸做的局?一邊派人假扮好人把我們引出去,一邊派人來偷家?”
“好狠!!!好毒!!!”
就在這時。
又一個弟子連滾帶爬地從議事大殿的方向衝了出來。
他臉色慘白,像是看見了甚麼極度恐怖的東西。
“報……報宗主!有……有新發現!”
“說!”
依古比古握緊拳頭,指甲刺破了掌心,鮮血滴落,“還能有甚麼壞訊息?說!!!”
“在……在議事大殿門口!有情況!”
弟子指著大殿方向,手都在抖,“您……您最好親自去看看!”
依古比古眼神一厲。
“走!”
他大步流星,帶著一眾長老衝向議事大殿。
來到大殿前。
依古比古停下了腳步。
所有人都停下了腳步。
現場死一般的寂靜。
只見那塊象徵著宗門威嚴、用千年金絲楠木打造的巨大牌匾上,原本的“血魔宗”三個字被劃得稀爛。
旁邊,刻著兩行囂張至極、入木三分的大字:
殺人放火噬魂宗!
鞭婦俠到此一遊!
字跡張狂,透著一股濃濃的嘲諷。
“鞭婦俠?!果然是噬魂宗!”
大長老驚撥出聲,“宗主!這是挑釁啊!這是赤裸裸的羞辱啊!”
依古比古死死盯著那行字,眼角抽搐。
但這還不是最讓他崩潰的。
他的視線,慢慢下移。
落在了牌匾正下方。
那裡擺著一個人。
一個沒穿褲子、四肢著地、擺成五體投地姿勢的人體。
他的皮鼓高高撅起,正對著大門,正對著依古比古。
依古比古眼神一凝。
雖然看不見臉。
但他一眼就認出來了。
那個圓潤飽滿的弧度……
那種白皙細膩如羊脂玉般的膚色……
甚至左邊屁股蛋上那顆紅色的痣……
“是……是小李!”
依古比古感覺心如刀絞,那是他最愛、最寵的貼身男寵小李啊!
“小李!你怎麼……”
依古比古踉蹌著衝過去,想要抱住這具可憐的屍體,想要用體溫去溫暖他。
然而。
當他走近,看清小李那雪白的皮鼓上,被人用粗大的毛筆、蘸著濃墨寫下的四個大字時——
歡!迎!回!家!
依古比古雙膝一軟,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
他仰起頭,雙手抓著頭髮,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足以讓聞者落淚、聽者傷心的悲鳴。
“不——————!!!!”
這一刻。
天空中彷彿飄起了雪花。
背景音樂響徹雲霄:
雪花飄飄北風蕭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