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看!”
帕拉安拿出膝上型電腦,
開啟後放在阿努安的辦公桌上。
螢幕上顯示著一系列混亂的畫面:
狂獅幫總部被血洗,殘垣斷壁,血跡斑斑;
狂獅幫殘餘的堂口攻擊白虎幫,白虎幫總部被狂獅幫佔領;
青蛇幫副幫主在別墅裡面被暗殺,喉頭一道觸目驚心的刀痕,有他的人妖姘頭報警的影片;
青蛇幫的馬仔們集結在碼頭,手持鐵棍和槍支,殺氣騰騰。
帕拉安指著畫面,低聲道:“根據我們安插在青蛇幫的臥底透露,據說青蛇幫的副幫主是被青龍幫殺的!青蛇幫現在正集結人馬,準備殺向青龍幫總部!
您看,我們是不是要介入一下?”
帕拉安再次詢問,
阿努安把膝上型電腦拉了過來,仔細地看著螢幕上的畫面。
隨後眯起眼睛,手指輕輕敲著桌面,發出“嗒嗒”的聲響。
他喃喃自語:“這些黑幫是怎麼了?
是甚麼天大的事情把他們攪得天翻地覆?”
不過,
他的臉上很快露出了一絲狡黠的笑容,
心想:
“呵,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這些黑幫也有今天。
平時不把我們警員放在眼裡,這次不管是甚麼原因,就讓他們鬧,
讓他們狗咬狗,
鬧得越大,死傷越大最好。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等他們鬧得筋疲力竭的時候,我們再把他們一網打盡!
讓他們鬧吧,到時候,扶持金蛇幫,把販毒和賣銀這塊的市場,完全掌握在我手裡!
至於賭博,那可是他們釣魚執法最大的收入來源,這塊抓在手裡反而影響收入!”
阿努安收起思緒,
他合上膝上型電腦,對帕拉安說道:
“你讓你的人先不要輕舉妄動,做好監控就行,
順便查查到底是甚麼原因導致了這幾個黑幫的火拼,
先讓他們打!
記住我們的口號!”
帕拉安挺直腰板,聲音洪亮:
“是!暹羅國警署誓與賭博不共戴天!”
阿努安擺了擺手:
“小聲點,這並不是甚麼光彩的事情!下去吧!”
帕拉安轉身準備離開,但阿努安卻突然叫住了他:
“等等!”
帕拉安停下腳步,回頭看著阿努安。
阿努安靠在椅背上,
用帶著敲打的語氣說道:
“帕拉安,你的一切都是我給的,我能給你,也能隨時拿走。你明白嗎?”
在帕拉安剛進辦公室的時候,
阿努安就注意到了他帶著一絲仇恨的微表情。
帕拉安低下頭,聲音低沉:
“知道了,叔叔!”
阿努安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繼續播放平板裡面的影片,並喝了一口咖啡。
他的表情像是在欣賞一部藝術電影,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阿努安嘴角微微上揚,心想:
“你小子還嫩得很,想跟我鬥?下輩子吧!”
帕拉安轉身離開,他的心裡充滿了恨意,但又不敢表現出來。
當他走出辦公室,關上門的那一刻,
他的拳頭緊緊握起,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
暹羅國T京市,青龍幫總部坐落在海邊的一座豪華莊園,
周圍高牆林立,鐵絲網閃爍著冷光,瞭望塔上的守衛們不停在塔上游走,
監控著每一個角落。
莊園深處的住宿區,
昂貴的波斯地毯吸走了所有腳步聲,
一間奢華的客房內,
在那張足以容納十人的餐桌旁,趙寶玉正埋首其中,
他那張標誌性的大圓臉幾乎要埋進鑲著金邊的骨瓷餐盤裡,
油亮的嘴唇吧唧作響,
手指抓著一隻油光鋥亮的烤乳豬腿,啃得汁水橫流,全然不顧形象。
‘媽的......餓死老子了......’
趙寶玉一邊狼吞虎嚥,一邊在心裡罵罵咧咧。
他看著坐在對面的白婕,
心想:“等老子吃飽了飯,就吃你!”
不過他自己也納悶,怎麼就能從昨天下午一覺睡到今天早上?
整整快一天!!
.....
客廳的牆角里,隱約有兩道虛幻的身影在飄蕩,
那是白婕的父母白振華和林淑儀的靈魂。
然而,在場的活人誰也無法察覺到他們的存在!!
.....
餐桌的另一端,
與趙寶玉的粗鄙饕餮形成鮮明對比的,
是侷促不安、如同受驚天鵝般的白婕。
她身穿一襲白色絲綢長裙,勾勒出成熟女性的曼妙曲線,烏黑的長髮盤成優雅的髮髻,幾縷髮絲垂在耳邊,更顯風韻。
此刻,她纖細的手指無意識地絞著餐巾的邊緣,
臉上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緊張。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斜對面那道黏膩、貪婪,如同毒蛇般逡巡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白姨,”
趙寶玉終於暫時停下了瘋狂的進食,抓起餐巾胡亂擦了擦嘴和手,
目光毫不掩飾地在白婕玲瓏的曲線上掃過,最終停留在她因為緊張而微微起伏的胸口,喉嚨裡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咕噥。
“你怎麼不吃啊?這菜不合胃口?我讓人重做!”
白婕擠出一抹勉強的笑,
“不......不用麻煩了,小趙。我......我不餓。”
她早上剛在酒店梳洗完畢,就和老公一起,被幾個面無表情、戴著墨鏡的彪形大漢“請”到了這裡。
看著趙寶玉貪婪的眼神,白婕試圖轉移話題,
“小趙啊,我老公洛明遠呢?他......他怎麼沒有和我們一起用餐?”
“哦?洛總啊?他正和我哥交流‘大事’呢!
這次洛氏集團不是急需我們趙氏的大筆投資嘛?
嘿嘿,細節......很多細節需要好好‘敲定敲定’!”
他刻意加重了“細節”和“敲定”兩個詞,
那猥瑣的笑容和暗示的語氣,
她不是無知少女,自然聽得出其中的齷齪意味。
......
“白姨,你不吃飯,也喝點水潤潤嗓子嘛。”
趙寶玉端起自己面前的水晶高腳杯,
目光卻緊緊盯著白婕面前那杯清澈的檸檬水,嘴角勾起一絲壞笑。
“你看你,嘴唇都幹了。”
白婕看著趙寶玉那充滿侵略性的眼神,只覺得渾身不自在,
她感到一陣陣發冷,只想儘快結束這場煎熬用餐。
為了維持表面上的禮貌,也為了丈夫口中那至關重要的“趙氏投資”,
白婕猶豫了一下,尷尬地笑了笑,拿起水杯小口抿了幾下。
趙寶玉看著她動作優雅,紅唇輕觸杯沿,顯得格外動人,
眼中貪婪的光芒更盛,心想:
“這水裡加了料,等會兒看你怎麼逃出老子的手掌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