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公子放心...我...一定辦妥...”
阿南保持著躬身遞茶的姿勢,直到確認趙寶玉徹底陷入深度昏迷,
才長長地、無聲地吐出一口幾乎窒息的濁氣。
抬起手,
用袖口用力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走出了臥室,就聽到院子裡面有動靜,
是腳步聲!
太好了!
應該是昨天晚上派出去的人回來了!!!
他連忙小跑著下樓,
剛剛來到客廳的大門口,
就看到院子裡,
幾個白虎幫的堂主垂頭喪氣地站在那裡。
一個個低著頭,像是犯了錯的小學生,連大氣都不敢出。
阿南目光一掃,注意到人群中沒有五花大綁的孟德昆,
心頭一沉。
幾人看著從別墅裡出來的阿南,
也心虛地低下頭,聲音乾澀地打招呼:
“南....南哥....”
“南哥....我們回來了....”
“南哥....”
“廢物!”阿南低吼一聲,強壓著怒火,擺擺手,
“別在這兒丟人現眼,去會議室說!”
白虎幫的會議室在別墅一樓,裝飾得金碧輝煌,牆上掛著龍國風格的山水畫,中央的紅木長桌足有十米長,盡顯趙氏家族的財大氣粗。
阿南一屁股坐在主位,目光冷冷地掃過幾個堂主,
他指關節無意識地敲擊著光滑的桌面,
發出單調而令人心焦的“嗒、嗒”聲,
“說吧,我要的人呢,在哪裡?”
阿南的聲音低沉沙啞。
這次的主要負責人猜蓬率先開口,
“南...南哥...我去了治安局,找到內線小六...他...他說...
青藤山附近...包括公園入口和幾條岔路的監控...全...全壞了!
不是線路問題,是硬碟資料被...被物理性覆蓋刪除!
技術科都恢復不了!一點影像都沒留下!
也沒有阿杰的去向!!!”
猜蓬說完,
其他堂主也紛紛開口:
“碼頭那邊也沒有找到!”
“那個人好像消失了一樣,我們透過手裡額資源調取了周邊的監控,也沒有發現那個人”
“是啊,是啊,我們這邊也一樣!”
阿南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
“廢物!廢物!一群廢物!”
會議室裡一片死寂。
幾個堂主都快把頭低到桌子底下了,
就在這時!
“砰——!”
會議室的門被猛地撞開!巨大的聲響嚇得幾個堂主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一個小弟跌跌撞撞地衝進來,臉色白得像見了鬼,氣喘吁吁地喊道:
“不...不好了!南哥!各位老大!出...出大事了!狂獅幫...狂獅幫總部...炸了!!!”
“慌甚麼!”阿南猛地一拍桌子,
“說清楚!甚麼炸了?!”
猜蓬急了,搶著問:“爆炸?治安局那邊怎麼沒訊息?”
炸了是他們小弟之間的口頭禪,意思出出事了,看來這個小弟真的是慌了!
那小弟被阿南的氣勢嚇得一哆嗦,慌忙擺手,語無倫次地解釋:
“不...不是炸彈炸了!是...是被人滅了!全...全完了!!”
他喘著粗氣,努力組織語言,
“剛...剛收到我們在狂獅幫內部釘子傳回的絕密訊息!
他們...他們今天早上按例去總部開會,一進門......滿地都是屍體,血流成河,
像是被人一邊倒地屠殺!
幫主巴頌死得最慘,
被噴子打成了篩子,眼睛還睜著,像死不瞑目。”
......
“嘶——!”
會議室裡瞬間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巴頌可是暹羅國黑道的老狐狸,手下精銳無數,居然被人滅了總部?
阿南冷哼一聲,
“哼!
炸了就炸了,他狂獅幫的事情,和我們有甚麼關係,
又不是我們乾的!
大呼小叫!
看把你慌的!!!”
其他堂主也鄙視的看了這個小弟一眼,
“哈哈,是啊,狂獅幫是我們的死對頭,被人血洗,豈不是以後我們就少了一個對手!”
“對啊對啊,狂獅幫實力還是挺強的,這次被滅,簡直就是天助我白虎幫!”
“看來咱白虎幫的地盤又要擴大了!”
.....
一時間,
會議室裡剛剛沉悶的氛圍,
又變得活躍了起來
......
“不是!”
小弟嚥了口唾沫,繼續道:
“還有......我們的釘子說,在總部裡,發現了我們白虎幫的人!”
他顫抖著手掏出手機,飛快地劃開螢幕,點開一張照片,遞到阿南面前,
“釘子冒死拍的!他說...在巴頌辦公室裡...發現了這個!”
照片上,
一具屍體被扒開的上衣,
胸口位置的特寫異常清晰——赫然紋著一頭線條剛猛、獠牙畢露的白色猛虎!
“是我們白虎幫的標誌!”,旁邊一個堂主失聲叫了出來!
“這...這他媽不是阿杰嗎?!”
猜蓬湊近一看,瞳孔驟然收縮!
他太熟悉了,阿杰胸口那白虎紋身,還是他親自帶人去紋的!
“他怎麼會死在狂獅幫總部?!”
“狂獅幫的釘子還說,”
那小弟的聲音帶著哭腔,
“現在狂獅幫剩下幾個堂口的堂主都瘋了!
他們認定是咱們白虎幫乾的!
說我們不講道義,趁夜偷襲!
已經在召集人手,放出話來...
要...要血洗我們總部,
給巴頌和死去的兄弟報仇啊!!”
......
整個會議室瞬間炸了鍋!
“甚麼?!”
“血洗我們?!”
“操!狂獅幫那群瘋子!他們殺起來人來可是不要命的!”
“南哥!怎麼辦?!”
剛才還嘻嘻哈哈的堂主們徹底亂了方寸,
有人臉色慘白,有人額頭冒汗,有人下意識地摸向腰間的槍套,眼神裡充滿了對即將到來的血腥報復的恐懼。
一道道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主位上那個精瘦的身影上。
.......
大意了!
太他媽大意了!
這事兒絕逼和那個叫孟德昆的小子有關!
但他一個人屠殺狂獅幫總部?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巴頌的身手他是知道的,那是真正的泰拳頂級人物!
再加上他手下那群悍不畏死的精銳....
這絕不是那個資料上二十歲的龍國學生能做到的!除非.....
“陰謀....”
阿南咬牙切齒,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這小子背後肯定有勢力!栽贓我們白虎幫,好手段!”
他心裡冷笑,這局棋下得夠狠,先滅狂獅幫,再把髒水潑到白虎幫頭上,想借刀殺人啊!
好狠!好毒!好精妙的驅虎吞狼、一石二鳥之計!
堂主們一聽阿南的話,個個慌了神,七嘴八舌地嚷起來:
“南哥,這可咋辦?狂獅幫那幫瘋子,真打起來,咱們可吃不消!”
“是啊,南哥,您得拿個主意啊!”
“別吵!”
阿南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跳了一下。
他掃視眾人,沉聲道:
“都別慌!你們繼續查孟德昆的下落,同時把各堂口的精銳調回總部,做好防守!這事兒沒那麼簡單!”
“是!”,
白虎幫平時都是管家說了算,各個堂主心中還是把阿南·猜瓦當做幫主,
幾個堂主如同找到了主心骨,立刻應聲,轉身就要衝出去佈置。
猜蓬剛準備出門,
卻又折返回來,
他小心翼翼地看向阿南,聲音壓得極低,幾乎只有兩人能聽見,
“南哥…那…那位代理幫主那邊…怎麼交代?”
阿南嘆了口氣,揉了揉太陽穴:
“他還睡著,還能再拖一陣!”
猜蓬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小心翼翼地說:
“南哥,那種新增劑吃多了,對身體不好吧?”
他當然知道趙寶玉為甚麼一直“睡著”,
阿南擺擺手:
“顧不上那麼多了,要是他醒了給龍國京都的趙家打電話,咱們誰都吃不了兜著走。
先去忙吧!”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