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德昆嘴角一勾,
臉上那股實質的殺意已悄然消散,
他右手手腕一翻,那把沉重的沙鷹憑空消失。
取而代之的,
是一把匕首,當然,也是剛剛他從狂獅幫的守衛身上搜刮來的。
他起身走到波多野結香的身後,
對著她手腕之間輕輕一挑,
頃刻間,
束縛波多野結香的繩子一分為二。
束縛驟然消失!
突如其來的自由讓波多野結香悶哼一聲,
身體控制不住地向前軟倒。
她抬頭,再次看向孟德昆,
那雙淡棕色的眼眸裡,恐懼雖未散盡,卻已燃起了一種全新的、混雜著敬畏、臣服和.....野心的火焰。
活下去的資本,她似乎.....真的抓住了。
不過,她知道,也是她該證明自己的時候了,
波多野結香,站起來,揉了揉發酸的手臂,活動一下筋骨。
接著,緩緩走向孟德昆,
沒有過多的言語,而是一把撕掉了身上的酒紅色吊帶連衣裙。
大燈亮的晃眼,
果然是黑幫的千金,
野性十足,膽子大,
在這充滿血腥味的地方也能自由發揮!
不過孟德昆卻拉住了她的手,
“我們換一個地方吧”
.....
凌晨五點,
暹羅國T京市,海邊別墅,白虎幫總部。
天邊剛泛起一絲魚肚白,海風夾著鹹腥味輕輕拂過,
二樓的主臥裡,趙寶玉還在沉睡,鼾聲震天,
昨天,他喝了阿南·猜瓦遞來的一杯“特製”茶,裡面摻了足夠讓他昏睡一整夜的安眠藥。
別墅頂層,主臥走廊。
白虎幫的大管家阿南·猜瓦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抬手看了下手錶,
五點零三分。
馬上天都亮了,
這藥效......快過了!
派出去的了的人一個都還沒有回來,
他雙手不自覺地攥緊又鬆開,腳下不停地來回踱步,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發出“噠噠”的脆響。
他低聲咒罵:
“瑪德,這幫廢物怎麼還不回來!”
青龍幫、白虎幫,都是龍國京都趙家在暹羅國的產業。
龍國京都趙家的話事人的手段,
阿南·猜瓦是瞭解過的,
雖然趙寶玉現在是代理幫主,但他也是幫主啊,
說不定就是趙家送來暹羅國“鍍金”歷練的。
抓孟德昆,是這個代理幫主來暹羅國的第一個任務,
這極有可能是趙家對他能力的一次小小“測驗”。
如果完成不好,
說不定他這個白虎幫的大管家也不用當了,
他這個所謂的“大管家”,
在趙家眼中,不過是條養熟了的看門狗,隨時可以替換,甚至.....抹除。
想到這裡,
冷汗浸透了他貼身的絲綢襯衣,黏膩冰冷。
正在著急的時候,讓他擔心的事情發生了,
趙寶玉醒來了!!!
“來人!來人!”
臥室裡突然傳來一陣趙寶玉的聲音。
阿南心頭一緊,像被潑了一盆冷水,脊背瞬間發涼。
“瑪德.....該來的.....終究躲不過!”
他心中暗罵,
怎麼辦?!
怎麼辦?!
事情還沒有解決,
阿南·猜瓦腦袋的CPU在不停的狂飆,
現在都都還沒有回來,
事情也不好交代,
算了,就讓他再喝一碗吧,
阿南·猜瓦從旁邊的茶几上提起一壺早就備好的“特製”茶,裡面加了雙倍安眠藥。
他推開臥室門,臉上擠出一抹諂媚的笑:
“公子,您醒了?”
......
臥室內,趙寶玉揉著太陽穴,胖臉上滿是不耐。
他昨晚睡得莫名其妙,醒來後頭痛欲裂,像被誰敲了一悶棍。
他瞪著阿南,語氣不善:
“怎麼回事?昨天我怎麼突然就睡著了?”
阿南低著頭,裝出一副關切的模樣:
“公子,您估計是太累了,暹羅國的氣候溼熱,您剛來可能不適應,休息一下就好了。”
趙寶玉皺眉,腦子裡迷迷糊糊,隱約想起昨天的事,猛地一拍床頭:
“對了!那個叫孟德昆的小雜種!人呢?!
昨天不是讓你去抓了嗎?
抓回來沒有?老子要親手剝了他的皮!”
阿南心頭一跳,忙賠笑道:
“已經在路上了,公子!您放心,馬上就到!”
“還在路上?!”
趙寶玉猛地坐起身,大圓臉上肥肉一顫,眼睛瞪得像銅鈴,
“昨天!昨天你也說在路上了!
現在都他媽幾點了?!
還在路上?!
你當老子是三歲小孩耍著玩嗎?!”
趙寶玉越說越火大。
自從來了暹羅國,他覺得自己簡直是土皇帝,呼風喚雨,想幹啥幹啥。
這地方的黑幫、警察,誰不得給他三分面子?
這種唯我獨尊的環境裡,
他骨子裡京都紈絝的暴戾被無限放大,
他揚起手,習慣性地就要朝阿南那張老臉狠狠扇過去!
可手剛舉起,胸口突然傳來一陣劇痛,像針扎似的,讓他猛地縮回了手。
悶哼一聲,揚起的右手猛地捂住心口,身體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
自從那次捱了孟德昆一拳,他這毛病就落下了,只要一激動,胸口就疼得要命。
南見狀,眼珠一轉,連忙端起茶壺,倒了一杯“特製”茶,遞過去:
“公子,您先消消氣!最近T京市不太平,昨晚幾個幫派火併,我們的人也被殃及了,耽誤了點時間。
您喝口茶,緩緩氣兒,我保證,
1個小時後,
就一個小時,
一定把人給您帶到!”
他一邊說,一邊將茶杯又往前遞了遞,
趙寶玉被胸口的疼痛折磨得心煩意亂,
他煩躁地瞥了一眼那杯散發著誘人香氣的茶湯,
喉嚨滾動了一下,睡了一覺,確實渴了,
他一把奪過茶杯,看也不看,再次仰頭,“咕咚咕咚”幾口灌了下去。
一杯,兩杯,三杯.....
這茶裡摻了安眠藥,不僅讓人睡得快,醒來後還特別口渴。
他喝完,抹了抹嘴,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睏意像潮水般湧上來。
他只覺得眼皮越來越重,視野開始模糊旋轉,
阿南那張關切的老臉在眼前晃動、重疊......
“呃....”他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身體不受控制地晃了晃,強撐著最後一點清醒,指著阿南的鼻子:
“我...我再睡一會,
下.....下次.....等我醒.....醒過來....
我要看到.....看到那個雜碎.....
跪.....跪在我面前.....不然.....
你.....你就給老子.....滾.....滾蛋.....”
最後一個字音未落,沉重的眼皮徹底合上。
他身軀向後一仰,重重砸回柔軟的大床,
幾乎是瞬間,震耳欲聾的鼾聲便響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