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8 集:
市康復醫院的夜晚,總是格外安靜。病區的燈光大多已經熄滅,只有走廊裡的應急燈還亮著,發出微弱的光芒。顧辰躺在床上,眼睛睜著,沒有一絲睡意。他的腦子裡,像放電影一樣,反覆演練著計劃的每一個細節,尋找著可能存在的漏洞。
“第一步,週三下午三點,沈母去菜市場買菜,在菜市場的後門動手,那裡沒有監控,人流量少,容易撤離。” 他在心裡默唸,手指在被子上比劃著,“用乙醚讓她暫時昏迷,然後把她帶到事先租好的倉庫,綁起來,留下紙條,讓沈清漪單獨來見我,不能告訴陸景深,否則就撕票。”
“如果沈清漪報警,或者告訴陸景深,” 他皺了皺眉,調整了計劃,“就啟動備用方案,週六的慈善晚宴上,在陸景深的酒裡放少量的安眠藥,趁他昏迷時,把他帶到會展中心的地下停車場,用他要挾沈清漪,讓她把顧氏剩下的資產還給我,然後放我們離開。”
“如果一切順利,拿到錢,控制住沈清漪或陸景深,就立刻用假護照偷渡到國外,去瑞士,那裡有我的匿名賬戶,足夠我下半輩子生活。”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如果不順利,就魚死網破,讓他們跟我一起下地獄。”
他還想到了可能出現的意外:沈母提前回家,菜市場突然增加安保,慈善晚宴的安檢升級,陸景深的私人安保團隊提前發現異常…… 每一個意外,他都準備了應對方案,比如備用的綁架地點,備用的動手時間,甚至備用的 “人質”—— 基金會的一個工作人員,他之前透過 “夜眼” 查到,這個工作人員是沈清漪的得力助手,沈清漪很看重她。
為了確保計劃萬無一失,他還特意去了一趟菜市場,假裝 “散步” 路過,觀察了後門的環境:一條狹窄的小巷,兩側是老舊的居民樓,巷子裡有一個垃圾桶,旁邊停著幾輛廢棄的腳踏車,是絕佳的藏身地點;巷子盡頭是一條主幹道,能快速打車離開。
他還去了會展中心,以 “提前考察場地,準備參加慈善晚宴” 為由(他讓李偉偽造了一張邀請函),觀察了晚宴的佈局:主會場在一樓,面積很大,能容納 500 人,舞臺在東側,西側是餐飲區,南側是出口,北側是衛生間和樓梯間;地下停車場有三個入口,其中一個入口的監控壞了,還沒修好,是撤離的最佳路線。
這些細節,他都記在心裡,甚至畫了草圖,藏在床底的暗格裡。每天晚上,他都會拿出來看一遍,修改一遍,確保沒有任何遺漏。
白天,他依舊扮演著 “溫順配合” 的病人。按時吃藥(依舊把鎮靜劑藏起來),配合檢查(維持 “病情穩定” 的假象),甚至和護士聊起自己的 “過去”,說自己以前 “太沖動,做了很多錯事,現在想好好懺悔,重新做人”。
護士們都被他的 “真誠” 打動,對他的警惕越來越低,甚至會跟他聊一些病區的八卦,比如 “哪個病人又不配合治療了”“哪個醫生要調走了”,這些資訊,雖然無關緊要,卻讓他能更好地掌握病區的動態。
週五下午,李偉發來訊息:“沈清漪和陸景深今天下午去了鉑悅府附近的一家婚紗店,看起來是在挑選婚紗,應該是在為婚禮做準備。”
顧辰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手裡的杯子差點掉在地上。婚紗店?婚禮?他們竟然真的要結婚了?一股強烈的嫉妒和恨意湧上心頭,幾乎讓他失控。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 越是這個時候,越不能衝動,否則所有的計劃都會功虧一簣。
他回覆李偉:“繼續盯著,記錄他們的每一個動作,尤其是婚禮的準備情況。另外,週三下午的倉庫,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 李偉回覆,“在城郊的廢棄工廠,裡面甚麼都有,很隱蔽,不會有人發現。”
顧辰放下手機,走到窗邊,看著遠處的婚紗店方向。他知道,時間不多了,週三,就是他行動的日子。他像一條蟄伏在暗處的毒蛇,耐心地等待著,只待獵物出現,便會毫不猶豫地撲上去,用最致命的方式,結束這場恩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