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1 集：危險的想法，違法邊緣
顧辰坐在臨時住處的書桌前，檯燈接觸不良，忽明忽暗的光線照在攤開的顧氏財務報表上。他手裡攥著一支舊鋼筆，筆尖懸在 “濱江壹號專案備用金” 那一行上方，遲遲沒有落下。桌角的咖啡已經涼透，杯壁上凝著水珠，滴在報表上，暈開一小片墨跡。
他想起父親顧遠山以前教他看財務報表時說的話：“顧辰，財務是公司的命脈，一分一毫都不能錯，更不能碰違法的事 —— 一步錯，步步錯。” 可現在，父親的話在他耳邊變得模糊，取而代之的是建材商催款的吼聲、股東們不滿的眼神、沈清漪在競標會上得意的笑容。
“一步錯…… 我早就錯了。” 顧辰苦笑著，手指劃過報表上的數字。8000 萬的備用金，要是挪用來付建材商的違約金和銀行貸款，還能剩下 3000 萬，足夠支撐到他找到新的投資方。可怎麼挪？備用金存在專用賬戶裡，需要財務總監和總裁的雙重簽字才能提取，而且每一筆支出都要對應具體的專案合同，想要神不知鬼不覺地挪用，必須做假合同、改財務記錄，還要買通財務部門的人 —— 每一步，都踩著違法的紅線。
他開啟電腦，搜尋 “公司資金挪用案例”，螢幕上跳出一條條 “某高管挪用公款被判十年”“某企業財務造假導致破產” 的新聞。顧辰的手指微微顫抖，他點開其中一個案例，裡面詳細描述了被告人如何偽造合同、修改報表，最後被審計發現，不僅自己坐牢，還連累家人的過程。
“不能這麼做……” 顧辰關掉網頁，雙手插進頭髮裡。他想起自己還有一個遠在國外的妹妹，要是自己坐牢，妹妹在國外的生活也會受到影響；他想起父親留下的顧氏，要是因為自己的違法操作徹底破產，他就真的成了顧家的罪人。
可就在這時，手機收到一條簡訊，是顧明發來的：“哥，建材商已經到公司了，說今天必須拿到違約金，否則就報警。財務總監也來問我備用金能不能動，我該怎麼回覆？”
顧辰看著簡訊，心臟像被一隻手緊緊攥住。他站起身，在房間裡來回踱步，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路燈的光透過窗戶照進來，在地上拖出長長的影子。他想起沈清漪在 “濱江壹號” 競標會上的精準報價，想起她現在的風光無限，一股不甘和憤怒又湧了上來。
“憑甚麼她就能一帆風順？憑甚麼我就要落到這個地步？” 顧辰猛地一拳砸在牆上，指關節瞬間紅腫。他走到書桌前，重新拿起鋼筆，眼神變得堅定 —— 他要挪用這筆備用金，不僅要填補窟窿，還要用剩下的錢，找到沈清漪的 “把柄”，讓她也嚐嚐身敗名裂的滋味。
他開始在電腦上搜尋 “假合同模板”，下載了一份建築工程合同，然後把甲方改成 “顧氏集團”，乙方改成一個虛構的 “濱江建築公司”，專案內容寫成 “濱江壹號專案前期準備工程”，金額填了 5000 萬 —— 正好夠付建材商的違約金。他還特意把合同日期改到三個月前，看起來像是早就簽訂的合法合同。
改完合同，顧辰的額頭已經佈滿冷汗。他列印出合同，看著上面虛構的公司名稱和金額，手又開始發抖。他知道，只要把這份假合同交給財務，再簽上自己的名字，就能提取第一筆資金。可這一步邁出去，就再也回不來了。
“再等等…… 再想想有沒有別的辦法。” 顧辰把假合同塞進抽屜，又拿起財務報表。他翻到 “應收賬款” 那一頁，看到有一筆顧氏之前給一家供應商的貨款，對方還沒支付，金額有 3000 萬。要是能讓對方提前付款，說不定能緩解一部分壓力。
他立刻撥通了那家供應商的電話，對方卻告訴他：“顧總，不是我們不付款，是你們之前提供的材料有質量問題，我們還在跟你們的質檢部門溝通，等問題解決了，我們自然會付款。”
電話結束通話，顧辰徹底絕望了。他拉開抽屜，拿出那份假合同，指尖劃過 “乙方：濱江建築公司” 的字樣。檯燈閃爍了一下，彷彿在警告他，可他已經聽不進去了。他拿起鋼筆，在合同的 “甲方簽字” 處，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 雖然字跡因為緊張而有些歪斜，但那三個字，卻像一把鑰匙，開啟了通往違法深淵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