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集：猜忌的種子，首次爭吵
顧辰是在辦公室看到沈清漪朋友圈的。當時他正在看助理送來的區政府調查結案報告，報告裡說 “顧氏無明顯違規行為，張科個人行為與顧氏無關”，他剛鬆了口氣，就習慣性地開啟微信刷朋友圈，結果一眼就看到了沈清漪發的那束紅玫瑰。
他的手指頓在螢幕上，反覆看了三遍配文：“感謝不知名人士的‘心意’，只是舊事已矣，不必再提。”——“舊事已矣”？甚麼舊事？是指他們的婚姻，還是指她離開顧氏後的那些事？他又看了看照片，花束旁邊隱約能看到垃圾桶的邊緣，說明這束花被扔了，沈清漪根本沒要。
他心裡立刻升起一股莫名的火氣 —— 不是憤怒，是煩躁，是懷疑。他知道自己沒送花，那這束花是誰送的？是陸景深？不像，陸景深不是會用送花這種方式的人；是沈清漪自己買的？她為甚麼要這麼做？為了試探他？還是為了挑撥他和林薇薇的關係？
他拿出備用機，給沈清漪發了條簡訊：“是你？”—— 他想看看沈清漪的反應，想從她的回覆裡找到答案。可等了十分鐘，沈清漪都沒回復，倒是林薇薇的微信發了過來，問他：“辰哥，你在忙嗎？我剛才看到沈清漪發的朋友圈了，有人給她送花，你知道是誰嗎？”
看到林薇薇的訊息，顧辰的火氣更盛了 —— 林薇薇也看到了，還特意來問他，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他想起之前林薇薇偷偷進他辦公室刪日記的事，想起她散佈沈清漪謠言的事，心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這束花，會不會是林薇薇送的？她故意送花給沈清漪，又讓沈清漪看到，想讓沈清漪誤會是他送的，然後挑起矛盾？
他越想越覺得有可能，立刻給林薇薇打電話，語氣帶著命令：“你現在來我辦公室一趟，馬上。”
林薇薇大概是聽出了他語氣裡的不對勁，連忙說：“辰哥，我現在在外面跑業務，能不能等我回去再說？”
“不行，現在就來！” 顧辰掛了電話，把手機摔在桌上，螢幕磕到桌角，又多了一道裂痕。他站起身，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腦子裡全是沈清漪的朋友圈和林薇薇的可疑行為 —— 如果花是林薇薇送的，她為甚麼要這麼做？是怕他還想著沈清漪，所以故意製造矛盾，讓他和沈清漪徹底撕破臉？
大概半小時後，辦公室的門被推開，林薇薇氣喘吁吁地走進來，手裡還拿著一個資料夾，臉上帶著討好的笑：“辰哥，我來了，你找我有甚麼事啊？是不是區政府的調查有結果了？”
顧辰沒理她的話，只是把手機扔到她面前：“你自己看，這束花是你送的？”
林薇薇拿起手機，看到沈清漪的朋友圈，臉色瞬間變了，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就恢復了鎮定，她把手機還給顧辰，語氣帶著委屈：“辰哥，你怎麼會這麼想？我怎麼可能給沈清漪送花？我恨不得她離我們遠遠的，怎麼會做這種事？”
“不是你？” 顧辰冷笑一聲，“那是誰？沈清漪自己買的？還是陸景深送的？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之前偷偷進我辦公室刪日記，還散佈沈清漪的謠言，現在又搞出送花這種事，你到底想幹甚麼？”
“我沒有！” 林薇薇的聲音提高了，眼淚也快掉下來了，“日記是我刪的，可我是因為愛你，我不想看到你還想著沈清漪！謠言不是我散佈的，是張姐自己說的！花更不是我送的，你怎麼能這麼冤枉我？”
“冤枉你？” 顧辰拿起桌上的座機，撥通了助理的電話，“小李，你去查一下，今天上午有沒有人以顧氏的名義，或者以林薇薇的名義，給陸氏的沈清漪送過花，查清楚花店和送花人，現在就去！”
掛了電話，他看著林薇薇，眼神裡滿是冰冷：“等小李查清楚，要是證明是你送的，你知道後果。”
林薇薇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她走到顧辰身邊，想拉他的手，卻被他甩開了。她哭著說：“辰哥，你怎麼能這麼對我？我為你做了這麼多，你卻寧願相信沈清漪，也不相信我！那束花肯定是沈清漪自己搞的鬼，她就是想挑撥我們的關係，你怎麼就看不出來呢？”
“是不是她搞的鬼，等查清楚就知道了。” 顧辰的語氣沒有絲毫緩和，“你現在別在這裡煩我，出去。”
林薇薇不敢再說話，只能哭著跑出辦公室。她剛走出走廊，就碰到了助理小李，小李看到她哭了，也不敢多問，只是匆匆點了點頭，就往顧辰的辦公室走。林薇薇看著小李的背影，心裡滿是怨恨 —— 她知道，小李肯定查不到甚麼，因為花確實是她送的，但她用的是匿名，找的是一家不記名的小花店，根本查不到她頭上。可顧辰的懷疑，已經像一根刺，紮在了她的心裡，拔不出來了。
顧辰辦公室裡，小李很快就回來了，手裡拿著一張紙條：“顧總，查清楚了，送花的是一家叫‘街角花坊’的小店，老闆說今天上午有個女人打電話訂花，用的是匿名，付的是現金，沒留名字和聯絡方式，只給了陸氏的地址和沈清漪的名字。”
顧辰皺了皺眉：“沒留任何資訊？”
“沒有，老闆說那個女人聲音很細，聽不出來年齡，還特意叮囑不要透露她的資訊。” 小李補充道，“另外，我問了陸氏的前臺，前臺說送花的人是個外賣員，也不知道是誰讓送的。”
顧辰沉默了，手指在桌沿上敲得咚咚響。他知道，這很可能是林薇薇做的，她故意不留資訊，就是為了讓他查不到。可沒有證據，他也不能怎麼樣。但懷疑的種子已經埋下了，他看著窗外，心裡第一次對林薇薇產生了厭煩 —— 這個女人，不僅沒幫他解決問題，還總是給他惹麻煩，甚至用這種低階的手段挑撥離間。
他拿起手機，給沈清漪發了條簡訊：“別玩這種無聊的把戲，沒意義。”—— 他想試探沈清漪的反應，想看看她會不會承認是自己搞的鬼。可等了很久，沈清漪都沒回復。
顧辰把手機扔在桌上，心裡滿是煩躁。他和林薇薇的第一次劇烈爭吵，沒有解決任何問題，反而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裂痕。他不知道，這道裂痕，以後會不會越來越大，直到徹底無法彌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