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禮拜天,院裡人睡的都晚,這個時代除了沒有後世那麼發達的娛樂專案,其實其他的節奏都差不多。
大部分人上班也特麼跟上墳似得!也都盼著禮拜天歇歇。
閆解成一頓飯吃了小一個點,吃飽喝足了以後直接把碗筷在蒸鍋的熱水裡洗乾淨,收拾利索,又坐在飯桌邊靠著牆吃花生喝酒。
看著一個多小時,但是他一共喝了也沒有二兩酒。
中院,正房傻柱家,傻柱一家五口人也在吃飯。
桌子上三個菜,或者說一個飯盒兩個盤子。飯盒裡是宮保雞丁和魚香肉絲,一半一半,這是今天廠裡招待小早餐,傻柱留下的。
一盤醋溜白菜片,還有一盤油渣燉蘿蔔塊!白麵饅頭滿滿一小笸籮,一人一碗棒子渣粥。
“當家的,把飯盒放那明天吃吧,今天這倆菜都不少了,那個燉蘿蔔我放了一勺子油渣呢!”紀金鳳看著桌子上的吃食,說傻柱。
“吃飯,拿回來就是給這仨解饞的,你那一勺子是用的老三的吃飯勺子吧,你看看哪有幾個油渣,都是蘿蔔!咱們吃吃就算了,孩子們三天沒吃肉了,這今個有招待我還不給他們解解饞!”傻柱說著給三個孩子碗裡一人夾了一筷子雞丁。
“我是覺得咱們這麼吃有點浪費!在村裡年五更(jing二聲)晚上也吃不了這麼好呀!白麵饅頭,油渣燉蘿蔔,你這還有一大飯盒的肉菜!”
紀金鳳見傻柱不同意,就不再說明天再吃的話!
“我呀,也不知道哪輩子修來的福分,嫁給了你!當家的我給你說,自打嫁給你以後我才知道我媽說的那句福窩窩是啥意思!”
“尤其是你竟然肯花錢給我買份工作!你是不知道現在只要是我回去,左鄰右舍的那眼睛都是紅的!尤其是嫁在我們村的我那幾個小姐妹!你是沒見,羨慕的吆!”
紀金鳳說著給傻柱夾了一大塊子魚香肉絲。
“行嘞,媳婦,你快自己個吃,這麼大一飯盒呢,咱們都吃啊!”
“嘿嘿,媳婦,我也說句掏心窩子的,自打我娘沒了,我爹又跑了,也就是娶了你我這日子呀過得才叫日子!現在想想那些年我就跟魔怔了一樣!”
“你說我是怎麼就信了那些人的鬼話了呢!也就是把你娶進門了,要不然呀我還不知道最後是啥樣呢!”傻柱看著紀金鳳的眼神有點拉絲。
“那誰知道你抽啥風!那會兒那寡婦可是有主的!你咋想的!這也就是我嫁給你了,要不然你被人吃的骨頭渣滓都剩不下!”
“好在惡人自有天收!”
“你看看當初算計你的那些人現在在哪呢?易中海還有好幾年呢吧?賈東旭和那個老聾子埋了也有幾年了吧?”紀金鳳說著說著有點唏噓。
“哎,說他們幹啥,反正我媽告訴我了,讓我好好和你過日子,給你多生幾個孩子,你們老何家人丁太單薄了!”紀金鳳給自己也夾了一筷子宮保雞丁。
“當家的,你這手藝就是好!”紀金鳳看著傻柱那眼神也拉絲。
“何小年,你別光顧著吃菜,吃塊乾糧!一會板爺又喊餓!我告訴你可沒人起來給你烤饅頭!”紀金鳳跟傻柱拉完絲,一扭頭,何小年手裡的饅頭就咬了一口!一直在那吃菜呢。
“讓他吃吧,這菜都不鹹!吃啥只要是吃飽了都行!”傻柱說著給何小年哥仨一人夾一筷子菜。
“你就慣著他們吧,我可告訴你,你家大小子在外頭都敢跟人家打架了!今天我在託兒所接他們,老師告我說你家老大把兩個小朋友後都打哭了!”
只要傻柱有招待餐,就是紀金鳳接孩子,他們也在託兒所。
“小子,你沒吃虧吧!”傻柱聞言,問何小年。
“沒有,爸爸你教我的摔跤可好使了!就兩下,他倆就到了!”何小年說完衝傻柱笑笑繼續幹飯!
傻柱也衝紀金鳳笑笑然後低頭乾飯,根本不敢看紀金鳳那要刀死他的眼神。
中院,西廂房,賈家。
賈家也在吃飯,只是跟傻柱家有菜有肉有白麵饅頭不一樣。
賈家的飯桌上只有一個菜,也不對,也算是倆菜!
一盆白菜葉燉白菜幫,只放了點醬油和鹽,連點葷腥都沒有,還有一盤丕藍疙瘩切絲,一大盤,主食是一笸籮棒子麵窩頭,純棒子麵!沒有粥。
“淮如,快過年了,要不然這個月的肉票就買了肉吧,別換糧食了!我看著麵缸裡還有不少棒子麵呢!孩子沒小半個月沒吃過細糧和肉了。”賈張氏一口窩頭一口鹹菜的,邊吃邊說。
“媽,咱們家現在啥情況您又不是不知道!二百塊錢一個月扣十塊,要扣20個月,需要到轉年才能扣完!也就是說這20個月,我每個月只有19塊5的收入。”
“這19塊5,既要給棒梗交學費,還要給您買去痛片,還要管著咱們家五口人的吃食!您覺得還有錢去買肉嗎?別說買肉了,到了後邊能吃飽就算是東旭保佑!”秦淮如滿臉苦澀。
“可是,可是孩子們還小,也不能天天見不到葷腥呀!”賈張氏除了真為三個孩子考慮,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她自己也饞了。
“你想想辦法,以前的時候不是有辦法的嗎!”賈張氏看著秦淮如說。
秦淮如一下就明白賈張氏的意思了,抬頭看著賈張氏那醜陋到讓人半夜睡覺能嚇醒的臉,突然有點噁心。
“媽……”秦淮如這聲媽叫的很委屈,那特麼有老婆婆為了口肉,讓兒媳婦出去偷人的!
“哎,那你說咋辦,你看看棒梗小當和槐花最近是不是臉色蠟的,你再看看旁邊傻柱家那三個孩子,還有前院姓李那個小畜生家的孩子,哪個不是笑臉紅撲撲的!”
“大人能受得了,但是孩子呢!正是孩子長身體的時候,沒有營養咋弄!”賈張氏說完抬頭看了一眼正房方向。
秦淮如磚頭看了三個孩子一眼,小當和槐花兩個孩子,尤其是槐花,瘦的嘎嘎的,滿腦袋黃毛,一臉菜色,再看看棒梗,那小臉也不是前陣子那樣紅潤有光澤,也開始變得蠟黃!
“媽,自然災害那幾年,用了太多的……現在在廠裡也沒幾個人願意幫咱們了!我這,,,,”秦淮如一想每天早晨照鏡子,鏡子中已經有了皺紋的自己就心裡發苦!
好大哥們肯出手幫忙一個是新鮮,另一個是看臉!但是自己現在這!!!
哎!
哎!
賈家婆媳兩個相互看看,都是一聲長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