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著天,喝著茶,吹著牛逼,侃著大山,下班鈴聲就響了,一天的活計算是完活。
李志勇把茶缸子裡的茶葉底子出去倒在水房的池子裡,涮了茶缸子,收拾好辦公桌上的檔案,鎖好抽屜準備下班。
“一起走!”張繼紅看著收拾完的兩個手下,說了一嘴。
勞動保障股三個人很久沒有一起進出了。
推著車子走在甬道上的三個人都吳德溜嚴溜嚴的,今年的冬天罕見的冷。
“小鄭,志勇,最近幾天待著沒事別出去嚇跑,家裡缺啥少啥了早起一會兒去供銷社和菜市場排隊去,這又是大盜有事懸賞的,晚上不太平!”
張繼紅,一邊走,一邊說,就跟聊天一樣。
鄭立超和李志勇對視一眼秒懂啥意思,這是最近這幾天公安部門要掃黑市了,而且肯定是大行動。
再一琢磨就知道咋回事了,快過年了,那個大盜投了那麼多緊俏物資,肯定要出手變現,黑市是最好的路子。
“我現在每天一覺到天亮,家裡所有人都有定量,物資供應也挺充足,有陣子沒出去瞎溜達了。”李志勇轉頭看看張繼紅說。
“對,大冷天的,在屋裡暖和還來不及呢,哪有時間出去瞎溜達!上了冬以後我就沒出去過!”鄭立超也看看張繼紅說。
“嗯,心裡有數就行,我也就是那麼一說,你倆一聽就算得,大冷天的出去瞎溜達啥,在家老婆孩子熱炕頭多好!走了啊,還得蹬半個小時呢!”
張繼紅說完蹬上車子就走了。
“你看著吧,廠裡各車間主任和保衛科又該忙了!回了啊!”鄭立超和李志勇告別也走了。
李志勇自己騎著車子慢悠悠的往家走,還在尋思供銷社被盜的事。
李志勇把時間線一連,發現第一家供銷社被盜的時間就是閆解成跟閆解放結束對峙的時候,因為仔細回憶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閆解成開始神出鬼沒的。
尋思一路,李志勇覺得這事還真有可能是閆解成乾的。
後世不是有那種說法嗎,監獄就是大學,社會人進去就相當於進了社會人的高等學府,裡頭全是黑暗面的人才,在裡頭是真能學到各種技術。
興許閆解成在東北勞改的三年學了啥了不得的技術呢,比如說飛簷走壁呀,瞬移穿牆啥的那是不可能的!閆解成只是勞改去了又不是穿越去了。
但是如果閆解成所在的勞改隊真有那種技術好的偷,又跟閆解成關係不錯,閆解成還真有可能學到了技術。
尋思一路,李志勇到了衚衕裡,沒一會就溜達到四合院西南角的街上,一倒一蹬,腳踏車鏈子就掉了。
“操!這他媽到家了,車鏈子掉了,還特麼掉在了裡手,推都不好推!”李志勇罵罵咧咧的支好車子,左右看,在牆根有個木頭棍子。
李志勇蹲著在那鼓搗車鏈子。
看著是在鼓搗車鏈子,其實是感知早就放出去了,正在閆解成屋裡來回掃視呢,嗯,隔壁班德江媳婦換衣服這屬於意外啊!再說了大冬天的,換衣服也不會脫光不是。
嗯,主要是吧,在感知中脫不脫光一個樣,想看啥,嘿嘿嘿!
閆解成自己鼓搗自己屋子鼓搗了一個半月,就是跟閆解放對峙的那一個半月,每天也不出去找活,就是在屋裡叮呤咣啷的捯飭房子。
院子裡鄰居都知道,每天搬進來抬出去的,磚頭瓦塊,土石喀拉啥的,尤其是他還在屋裡靠南牆的位置搭了一鋪火炕!
當時和泥脫坯啥的都是在院裡完成的。
李志勇感知中,閆解成一間房隔成了裡外兩間,裡面一間最南頭一鋪火炕,隔牆邊還有一張單人床。外間隔牆邊兩把凳子一張方桌,外屋中間一個爐子,煙囪是從西牆出去的,沒有火灶,做飯燒水都是在爐子上,燒炕是直接燒炕洞。
屋裡收拾的挺整齊,所有東西都擺放的規規矩矩,收拾的也挺乾淨。
外屋很正常沒啥特殊的。
特殊的在裡屋,靠著隔牆的那張床,床底下有一個一米見方的口,當然是做了偽裝的口,那塊的磚是可以一塊一塊騎下來的,只要把磚取下來,底下是一層厚木板,厚木板底下是一顆鐵門。
這小子在屋裡挖了個地窖,或者說地下室,地下室兩米高,兩米寬,三米多長,整個都是用磚砌起來的。
地下室四周的牆邊都是木頭架子,上面不少物件,菸酒茶糖罐頭,糧食,油鹽,衣服棉花布!
“這小子可以呀,這院子裡天天人來人往的,這麼大工程就然沒被人發現?有兩下子!”
“還有就是這玩意在東北這是真學到不少技術呀!”李志勇觀察完前前後後也就用了三分鐘,車鏈子也掛上了,扔了木頭棍,拍拍手,推著車子回了家。
李志勇推著車子在角門那就遇到了閆家大少,閆解成。
閆解成拎著一桶水從中院回來,走到角門那看到李志勇推著腳踏車要往裡走,往邊上閃了閃讓開了路,低著頭沒說話。
李志勇看看閆解成,也沒說話,推著車子直接回家了。
回到家的閆解成,關門插門拉窗簾一套動作完成,才把水桶放在牆邊。
進家插門拉簾,出屋鎖門,這是閆解成的習慣,也不知道啥時候養成的,反正現在就是這習慣。
把蒸鍋添上水放在爐子上,鍋裡是三個二面饅頭還有中午剩的白菜燉土豆。
把我放好的閆解成,手裡拎著爐鉤子進了裡屋,把床抬起來推到一邊,伸手扣了一塊磚下來,然後用爐鉤子伸進了一個小窟窿裡,用力一提一拽,木板就被拽開了。
一起被拽開的還有木板上的磚頭。
鐵板也是一樣的結構,用爐鉤子拽開,只不過鐵板是立在了一旁。
順著木頭梯子閆解成到了地下室,就著物理的光,從邊上貨架子上拿起手電筒,往裡走了進步,裡頭一個貨架上有兩層上頭放的全是罐頭。
閆解成拿著手電照了半天選了一個梅林的午餐肉罐頭。又拿了一瓶茅臺酒,順著梯子上去了。
一切恢復原樣,閆解成走到外屋的方桌旁,把酒和罐頭放在桌上,看了看快要開鍋的蒸鍋,從一個矮櫃裡拿出來半盤花生米。
抿一口酒,扔一粒花生,抿一口酒,用筷子夾一小塊午餐肉,看著咕嘟咕嘟冒熱氣的蒸鍋,閆解成臉上是滿足 的笑容。
“這他媽才是人過的日子!閆埠貴啊閆埠貴,你一輩子也沒過過這種日子吧!”
閆解成臉上的笑都是滿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