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讓小鄭帶你去領了勞保，這陣子先跟著小鄭熟悉熟悉，後頭在安排具體工作。咱們股沒啥分工，有活大家一起幹。”
“好的股長。”
“別叫股長叫吳哥或者黑哥都行。叫股長顯得生分。”
“鄭哥，麻煩您了。”李志勇跟鄭志剛客氣道。
“哎呀，不客氣，以後一個辦公室工作，不用客氣。走去領你的工裝勞保啥的。”
領完了，晃悠會就該吃晌午飯了。
兩套工裝，藍色的衣服褲子帽子，勞保鞋一雙，手套兩副。鋁飯盒一大一小兩個，其他毛巾牙膏肥皂啥的。最不可思議的是竟然給了一件長款膠底軍綠色雨衣和一雙長筒雨靴。
鄭志超看出李志勇疑惑：“這是咱們後勤特有的福利，上頭配給保衛科的，咱們後勤李處長跟保衛科高科長磨牙截留下來的。沒剩多少了。”
“這玩意好，下雨連天的好多了。”李志勇很高興。
50年代，四九城大路還好，爐渣石子路，小路那是一言難盡。無風三尺土，有雨一街泥。一直到1955年才開始重視這個。陸陸續續有修。西長安街就是在這個時期拓寬翻修的，但是全四九城也就這一條像樣的。
要到70年代初期才開始大面積修路。到90年代初才形成的那千奇百怪的橋的風景。
要不說還是重點廠礦福利好呢。
“行了，咱們就是負責全廠裡裡外外勞保的，還能虧了自己呀。走吧，把東西拿到辦公室，然後一會去吃飯。”鄭志剛說。
庫房的幫忙找了根麻繩把一堆東西捆上，李志勇揹著就往辦公室走。
“咱們吃飯都是去三食堂，三食堂傻柱人不咋地不過做菜還是不錯的。咱們沒資格吃他的小灶，但是大鍋菜還是可以吃到的。”
“咱們可以早去會，不用像車間的似的不到點打鈴不讓出來。”
“所以基本上咱們能趕上熱乎的，不想後邊都是撈撈剩下的。還涼了。”鄭志剛介紹著。
“傻柱，我們住一個院子。”
“豁，那可真......那傢伙不是啥好玩意，傻啦吧唧的天天。不過他也不咋惹呼咱們科的，怕發東西的時候挨收拾。那可是一下就三年的。”
中午打飯沒遇到傻柱，甚至都沒在食堂看見他。
下午跟著鄭志超在倉庫各個位置來回溜達轉悠了一圈，認識了以後需要打交道的各色人員。下午5點來鍾就回到辦公室了。
四合院，垂花門。
“吆，志勇這是幹啥去了這大包小包的。”
“三大爺好，這不是今天去把接班手續辦了，今天就開始上班了嗎。”
“哎呀，那感情好，分在那個車間了？好好學手藝，你是接班的是正式工吧。”
“是呀三大爺，是正式工。”
“該種菜了啊三大爺，天頭暖和了！”
“趕休息的，等休息日我就種。”
“回了啊三大爺。”
“哎，你咋不和老易他們一起走呀，都是一個車間的吧？”
沒應聲，裝沒聽見。
回屋關門。
“老易下班了。你們這是扎堆一塊回來的。咋沒帶著志勇一起呢，他前腳剛進屋。”閆埠貴跟易中海說。
“三大爺，又當你的花匠呢？你這天天真是閒的。”
“傻柱，會說話就說，不會說話就閉嘴。這是文化，文化懂嗎。”
“柱子你先閉嘴。老閆，你說沒帶誰？”
“我說你咋沒帶李志勇一起回來，他今天去辦了頂崗，回來的時候拿著大包小包的勞保用品啥的。沒分在你們車間嗎？”
“不可能呀，老李就是鉗工車間的，我們一個車間呀，廠裡就這一個鉗工車間。頂崗不可能換崗的呀。”像是問閆埠貴，又像是自言自語的易中海。
“這孩子去頂崗也不說一聲。我帶他去能省他多少事，真是不懂事。”
“東旭，柱子你們先回去，我去找志勇問問，看看咋回事。”
邦邦邦。
“誰呀，來了。”
“志勇呀，我是一大爺。”
“一大爺，下班了。咋不回去歇著，找我有啥事。來進屋說。”
“一大爺喝水！”然後坐在方桌另一側。
“志勇呀，剛才到門口聽三大爺說，你今天去辦了頂崗手續了？”
“嗯，去了，我這也畢業了，前幾天發廢的傷也好利索了。這不是就趕快就辦了手續了。早點上班早點拿工資，我媽也能輕鬆點。自打我爹走了，我媽還要供我讀書，還要照顧我們家生活。”
“早頂崗早幫他減輕點壓力。”
“對，這以後你家日子就會越來越好了。”
“你媽在街道辦現在還是臨時幫忙的吧，一個月10塊錢，是挺辛苦。”
“嗯，還是臨時幫忙。”
“那你以後可得好好孝順你媽，你爹走了的這一年，眼看著你媽都蒼老了很多了。”
“那肯定的呀，一大爺，畢竟是我親媽不是。”親媽兩個字還稍微加重了語氣。易中還眼角抽了抽。
“一大爺，您是有啥事嗎，我這打算做飯呢，讓我媽也吃個現成的。”
“嗨，這不是聽說你辦了手續了，但是今天沒見你去車間報到嗎。來問問啥情況，是有啥困難嗎？沒事和一大爺說，一大爺還是有幾分面子的。車間主任生產處啥的，都認識幾個領導。有困難一大爺也能幫一把。”
“沒有困難一大爺。我辦了入職頂崗手續了，但是不是去車間？”
“不去車間？那你去哪了？”表情繃不住了，聲音都高了兩度，滿臉的糾結。
“你媽知道嗎？跟你媽商量過嗎？咋不和一大爺說一聲呢？這麼大事，家裡頭沒有撐門立戶的就是不行，你這孩子，太任性了。”
“你可別被人忽悠了，趕快和一大爺說說咋回事，一大爺看看還能不能挽回，換回車間。”
“停停，一大爺，一大爺！”
“我轉崗進勞資科了，勞資科勞動保障股辦事員，幹部編，有行政級別！”
易中海收聲了，錯愕的看著李志勇，嘴唇蠕動但是沒有聲音發出。
“這事其實在當初我爸出事的時候就已經定好了。如果有我頂崗可以有一次轉崗的機會。不管咋說我可是高中畢業呢，一大爺。”
“而且早就和我媽商量好了，這麼大事怎麼可能不跟長輩商量。”
“我爸不在了，我家是當年逃荒來的四九城。在這也沒啥親戚。家裡就我媽一個長輩了。肯定要跟我媽商量好才能做決定呀。”
“你說是不是一大爺。”
“一大爺，我去不去車間對您這個六級工也沒啥影響啊。您這反應有點大了。”
“嗨，不是。”易中海冷靜下來了。
“志勇，我這就是聽說你報到了但是沒在車間見到你，以為出啥事了呢。作為咱們院子的一大爺，也是你的長輩不是。長輩關心關心小輩。沒別的意思。”
“當初你這能轉崗，你咋不跟一大爺說一聲，興許還能幫你轉到比這個更好的崗位呢。”
“以後有啥事多和三個大爺商量，你家畢竟就你們娘倆，怕是有時候想的不周全。”
“這話說的，一大爺，您當初也沒問過我們家的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