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如進了中院，除了自己、易中海家和傻柱家以外，所有人家都關燈了。
這才幾點？不到八點鐘！哪怕是冬天睡得早但是也從來沒睡這麼早過！秦淮如知道這是院裡人都知道了自己在借糧食。
“哎！”秦淮如嘆了口氣，走到了易中海家門口。
梆梆，梆梆梆！
“淮如呀！這麼晚了這是有事嗎？咳咳咳！咳咳！”易中海佝僂著腰開啟門看見門外的秦海茹，一句話說完咳嗽了好幾聲。
“進屋吧，外頭太冷！咳咳咳！”
易中海掀著門簾把秦淮如讓進了屋裡，秦淮如進屋後，易中海沒關門，而是走過去把窗簾拉開了。
秦淮如看著易中海的動作，心裡頭發苦！
“淮如，這麼晚了有啥事，你說！我這咳嗽的有點厲害！咳咳。”
“易大爺，昨晚上我家的事您肯定都聽說了！我，，我這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家裡的糧食明天早晨吃完就一點不剩！明天中午吃啥都是問題！”
“您，，，您看看能不能，，能不能先借我點糧食！”秦淮如說完就低著頭不說話了，雙手絞著衣角，身體還左右輕輕的小幅度晃動。
易中海看著秦淮如的動作，眼神非常冰冷！當年，當年這個婊子就是用這種作態！
可恨自己當年豬油蒙了心，可恨自己竟然因為一個婊子失去了所有！可恨！
易中海燃燒的怒火快壓不住了！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淮如，，，咳咳咳！”
“淮如呀，我這陣子一直生病，你是知道的呀！這拖拖拉拉的半個多月二十來天了，哎！光吃藥都花了二十多塊了！我這個月也沒買糧食。”
“你，咳咳咳！你自己去缸裡看一眼！我記得咳咳！我記得還有五六斤棒子麵呢！”
“你用這個碗裝一碗回去，先應應急！我，，咳咳咳，我也在想後邊去哪弄糧食呢！你也知道我現在一個月就十八塊錢！咳咳咳！”
秦淮如抬頭看了一眼易中海，因為咳嗽已經憋得臉通紅了！
接過易中海手裡的碗，走到放棒子麵的缸那，掀開蓋簾，裡面也就剩一個底，哪還有五六斤，最多三斤！
秦淮如劃拉了半天，那個碗才裝滿，看了一眼缸裡剩下的，嗯，最多四個窩頭！
“謝謝易大爺！您歇著吧！我，我就回去了！您放心，我會一輩子記得您的好的！”說完，秦淮如端著碗大步流星就往自家走去。
易中海沒關門，站在窗戶後看著秦淮如進屋，又出來。
接過秦淮如遞過來的空碗，易中海關門拉窗簾。
秦淮如則是看了一眼正房，走了過去，在臺階下站著聽了一會兒，屋裡應該是傻柱和孩子們說啥呢，笑的嘻嘻哈哈的，非常歡樂。
秦淮如深吸一口氣，然後憋住，等到臉紅了，眼睛紅了的時候才把這口氣吐出來，同時抬腳上臺階。
梆梆，梆！
“柱子！在家嗎？我是秦姐呀！開下門，秦姐找你有點事！”這句話秦淮如是抽泣著說的。
當年，嗯，遙想當年自己都是這樣叫門的。
吱嘎！
“賈東旭媳婦，你找我們當家的有啥事嗎？你跟我說吧，我們當家的今天有點累，剛才吃飯的時候多喝了兩杯，現在已經睡著了！”
秦淮如看著眼前挺著大肚子的紀金鳳，恨瘋了！
神特麼睡著了，那剛才我在臺階下聽見的那嘻嘻哈哈的聲音是他媽鬼發出來的！
秦淮如一下一下抽泣，一邊抽抽一邊就著屋裡的燈光打量自己面前的紀金鳳。
容光滿面，臉上一點細紋都沒有，再加上那淡淡的微笑和燈光下好似在發光的頭髮！還有那因為懷孕吃得好而有點微胖的臉蛋！
秦淮如一時間愣住了！
都是農村丫頭，憑啥你過得比我好這麼多！憑啥！秦淮如的表情快要控制不住了。
紀金鳳看著秦淮如臉上在微微顫抖的肌肉有點莫名其妙，這娘們瘋了吧！
“賈東旭媳婦？賈東旭媳婦！你有事嗎？這大冷天的沒事我關門了啊！”
紀金鳳搖搖頭，伸手準備關門。
“等等！等等！柱子媳婦！”
“柱子媳婦！秦姐是求你點事！昨天晚上我家招賊的事，你肯定知道了！家裡一點糧食都沒了！你看看，能不能借我幾十斤棒子麵應應急！”
秦淮如說完一臉期待的看著紀金鳳。
“啊！借糧呀！您看，真不湊巧！今個下午我孃家哥哥才剛來把我家糧食借走！我家的不夠，還讓柱子跟廠裡預支了一個月的工資買了糧食讓我哥帶走呢！”
“今年鄉下收成不好，我孃家日子不好過，這不是都接濟孃家了！你看看別人家吧，我這真沒辦法！”紀金鳳說完，深深地看了一眼秦淮如關門回屋了。
“柱子媳婦，柱子………”
秦淮如伸手想再次敲門，但是沒敲，放下了，看了一眼屋門，嘆了口氣轉身下臺階往角門過去，去後院！
後院，後院靜悄悄的，這會兒如果秦淮如往地下扔根針，可能都能吵醒好幾戶！
“畜生！全他媽一群畜生！”
啐！
“你說啥？你的意思是，整個院子你就從易中海家借了一碗棒子麵回來？其餘人家不是借就是熄燈睡覺了？”
賈張氏看著靠著門框站著的秦淮如，三角眼都瞪大了！
“好，好，好！這幫子沒良心的！老賈呀！你看看吧，你看看這幫畜生！這是想著看著咱們一家人活活餓死呀！”
賈張氏這句話不是哭喊著說的，而是沒有一點感情冷冰冰咬牙切齒說出來的。
“淮如，睡覺吧！明天早晨你四點半起來，然後把我背到院子大門口那，再給我拿一把椅子放在那！”
“我看看他們誰敢不借給我糧食！”
賈張氏說完用左手支著身體慢慢的躺下了。
秦淮如伸手拉了一下燈繩，關了燈也回屋上炕。
躺在炕上的秦淮如閉上眼睛，眼前就是容光煥發的紀金鳳，睜開眼睛就是曾經對自己言聽計從的傻柱！
可惜，終究是過去了，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