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幫秦淮如弄白菜,賈張氏全程在屋裡隔著窗戶看著。
興許是為了避嫌,也興許是其他甚麼亂七八糟的原因,易中海只是幫秦淮如把白菜運到門口,沒有進賈家屋裡。
隔著窗戶看著這一幕的還有劉翠蘭。
“孝全,孝悌,記住媽的話,不管在哪不要跟那人走,也不要信他說的任何話!”劉翠蘭沒有回頭,就那樣站在窗戶後面,看著易中海笑呵呵的搬運白菜,跟屋裡的兩個孩子說。
快十二點的時候,賈家的白菜都垛在了賈家門口。
易中海幫著馬桂雲把板車換回前街,這個板車是劉海中一個徒弟家的,那家上次賣白菜的時候買了,所以才能借出來板車。
碼完白菜,還了板車,易中海回家開始拾掇他買的白菜,打算把這次買的菜全都淹了酸菜,一整個冬天呢,現在沒有工作,易中海的日子過得很精細。
其實之前有工作的時候,易中海和劉翠蘭的日子過得也很精細。
兩個二面饅頭,一碗玉米麵粥,炒了個白菜片,就是易中海的午餐。
“慢慢來,不急,九年半都過來了,不差這點時間!”
“秦淮如,秦淮如!!!”
關著門吃飯的易中海,臉上沒有了在院裡那時候的微笑,慈祥,剩下的是陰沉,是猙獰!
左手拿著的二面饅頭已經快要被捏碎了,但是易中海還是用力的捏著,同時右手的筷子,一下一下的戳著面前盤子裡的白菜片。
他好像在白菜片的反光中看到了當初在勞改隊宿舍被四個人摁住手腳趴在床上,身後半屋子人排隊的場景!
“我要你全家死絕!!!”
啪!
易中海把手裡的筷子扔了出去,然後開始渾身顫抖。
緩了有五分鐘,易中海把左手的二面饅頭放在了盤子裡,起身走到門口把筷子撿了起來,對面秦淮如端著瓷盆出來洗碗應該是。
易中海站在那一直看著秦淮如洗完了碗回了屋,才拿著筷子轉身回到桌子邊上繼續吃飯,只不過此時的易中海已經恢復了在院子裡時候的表情。
滿臉微笑,滿臉的互幫互愛好鄰居!
……
王桂蓮已經有一年多沒上班了嚴格來說應該辦理退休,但是,就是遲遲辦不了,現在每個月領著基本保障在家。
像這種情況不光王桂蓮,還有很多,因為政策原因,暫停了所有的正常退休手續!
整個下午,院子裡的鄰居都在醃酸菜,李志勇家雖然早就醃好了,但是今天王桂蓮也沒閒著,一家人都在,李澤林一早晨就嚷嚷著要吃餃子!
所以,上午的時候,李志勇出去菜市場(空間!)拿回來了肉和菜,一把芹菜一把韭菜,這都是這個季節碰運氣能買到的洗菜。
李志勇的說辭是大家都忙著弄白菜呢,所以搶到了這兩樣菜。
包了兩種餡的餃子,芹菜肉和韭菜白菜肉!
而且專門多弄了點,打算放在外頭凍上,孩子們再想吃的時候可以直接拿回來就煮。
自打東跨院修好以後,李家都在這邊吃飯,所以幾乎現在很少吃粗糧了,李志勇找各種辦法和藉口把家裡的主食都換成了細糧,但是明面上棒子麵高粱米甚麼的都有,跟人看的。
“志勇,我明天打算去廠裡問問,我這工作到底怎麼算!按說我已經夠了退休年齡了,雖然說工齡短,但是夠歲數了!”
“這一直算請假辦不了退休,我這心裡頭老是不踏實!”
一邊包著餃子,王桂蓮一邊跟李志勇說話。
“那就去問問,不過我估計您就是問也沒啥結果,現在的情況是,上頭一直說甚麼建設呀奉獻呀啥的,而且因為亂七八糟的原因,現在各個廠都沒法正常辦理退休。”
“不光你們廠,我們廠算是比較早恢復正常生產的吧?但是我聽他們唸叨就我們廠這兩年退休的也不好辦,除非是家裡有人急著接班的,廠裡給辦,還得找關係!”
李志勇心裡倍兒明白咋回事,要到78年才會恢復正常的退休制度,而且像王桂連這種情況,78年以後恢復退休的時候其實是佔便宜的,那時候的待遇跟現在可不一樣。
不過李志勇沒法明說。
“你說這叫甚麼事,我那工作已經安排了一個小閨女了,但是呢,嚴格來說我也是那個崗位!”王桂蓮其實是心疼少發的工資。
“媽,您就別心疼那點錢了,要我說這也是好事,您想啊,現在老大還在上學,等他初中畢業如果考不上高中的話,到時候讓他接您的班進廠,生的被分配到鄉下去!”
“就當是佔著那個位置了!您要是這會兒退休了,咱們家有沒有能接班的,不是虧了!”
林素芬在邊上尋思了一下,開導王桂蓮。
“哎呀,不讓退休讓我上班也行呀,一個月差十來塊錢呢!”王桂蓮終於說出來了。
“您是心疼那十來塊錢呀?別心疼了,您就這樣想,當年沒有這個工作的時候,你一個月做手工也就是掙現在的錢,現在呢,每天在家待著,看著孩子們就能拿到那些錢,這多好!”
李志勇說完,看了一眼空間裡那一堆東西,嗯,這五個孩子全當敗家子也能霍霍一輩子,只要別創業!
晚飯吃的最高興的是幾個孩子,平時雖然伙食不錯,但是包餃子的次數不多,因為人口多,所以包餃子很麻煩,都不願意鼓搗!
1970年就剩最後一個月了,四九城在下了一場雪以後,算是徹底進入了寒冬。
七零年的冬天,雪比往年多。
“柱子,上班去呀!咋走這麼早?”易中海拎著水正準備進屋,傻柱從屋裡出來,下臺階。
“啊!上班去,今個廠裡到一批豬,讓我們會分割豬肉的早點去,分割完了再入庫!”傻柱看了一眼笑眯眯的跟自己說話的易中海,回了一句,然後推著車子走了。
“路上滑,騎慢點啊柱子!”
“這好幾個孩子爹了,還這麼毛毛躁躁的!”
易中海自言自語了一句,笑著搖了搖頭,拎著水進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