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時間,易中海也完全清楚了自己走的這九年半院子裡發生的事情。
劉海中跟他說的。
易中海回來的第三天在中院見到了拄著拐一步一挪出去上廁所回來的劉海中。
劉海中知道易中海回來了,但是沒往心裡去,回來就回來唄,一個勞改犯回來了還想咋地。敲鑼打鼓歡迎一番?
雖然劉海中殘了,但是還是有點瞧不起因為強姦成為勞改犯的易中海,這要是前幾年這是多好的教育物件,估計半個四九城的教育大會都能有易中海的身影!
也就是這兩年消停了。
剛回來,院裡人還不敢搭理易中海呢,所以他並不知道院裡發生了這麼多的變故,只是心裡奇怪,為啥閆埠貴呀,劉海中呀,許大茂呀啥的一個都看不見。
直到這天在中院遇到劉海中。
“老劉,你這腿和胳膊這是咋了?咋弄的,這才幾年沒見呀,怎麼這樣了?”易中海端著臉盆出來接水,正在屋裡和泥壘爐子呢。
剛出門口就看見了從外頭回來的劉海中,雖然瘦了,頭髮也花白了,但是還是能一眼認出來的,怎麼說一起住了半輩子了。
“啊!老易呀!你這是放回來了?回來就好好做人,別再犯罪了!也就是這兩年,你這身份要是擱頭兩年,都沒有跟我對話的資格!”
劉海中瞥了一眼易中海,直了直身子,揚了揚頭,慢條斯理的說了這番話。
自打殘廢了以後,兩年多了,劉海中只有今天見到了易中海,才敢仰著頭說話,因為自己再差,也應該比勞改犯的身份高一級吧?
易中海就跟沒聽見劉海中的話一樣,轉身放下盆,出來從兜裡掏出煙。
“還抽嗎?來一根?”易中海拽出來一根菸試探著伸手遞給劉海中。
劉海中調整了一下姿勢,把重心往左邊腋窩轉移了一下,伸出左手接過易中海的煙。
易中海劃了火柴先給劉海中點上,又給自己點上。
“老劉,咋弄的,這是在廠裡出了事故了?”易中海觀察了一下劉海中的右手,看著像是被甚麼東西砸的,或者是壓的,就想到了生產事故。
“不是,別的事,出了點意外,就這樣了!沒事,辦了病退,現在每個月領著退休金呢,也夠吃夠喝!”
“你呢老易,聽說是立功減刑出來的,挺好,說明你在農場改造的很成功…………”劉海中當過隊長的人。
當隊長的時候除了禍害人以外,每天就是看報紙學習領導講話了,所以說套話的水平還是挺高的。
巴拉巴拉說了一根菸的功夫,易中海就然沒插得上話,不過易中海沒有一點不耐煩,就那樣笑眯眯的聽著,還時不時點個頭回應一下。
劉海中看著易中海的態度,心裡非常滿意!
非常非常滿意!
因為自打劉海中變成殘廢以後,尤其是劉光天和劉光福兩個人都去了鄉下以後,別說靜靜地聽他教導了,連他媽願意聽他說話的人都沒有,包括馬桂雲。
一開始馬桂雲還搭理他,這一年多馬桂雲都不聽他叨叨了。
“來,老劉,再點一根!這麼些年了,咱們老哥倆都沒好好說過話!”
“老劉,你這樣,我這剛回來啥啥都沒收拾好,過個三兩天的,等我把屋裡拾掇利索了,叫上老閆,咱們老哥仨坐一起喝上一杯!”
“可說呢,我這回來三天了,每天進進出出的怎麼沒看到老閆?忙啥呢那個老傢伙!他那腿腳也去不了遠地呀,不會每天堂屋裡睡覺吧?也不出來曬曬!”
易中海是真奇怪,不過也有猜測,會不會沒了。
“啊!你說老閆呀?你不知道嗎?我想想啊,你是61年四月犯的事是吧?”
“那你不知道,老閆早走了,你進去沒幾個月,我想想啊,好像是你進去那年的夏天,八月還是九月來著,被閆解成氣死的!”
劉海中叼著煙,眯著眼回憶,很久遠的記憶了!
“啊!我進去的時候,我記得老閆也就是腿不能動,不是還挺硬朗的呢嗎?怎麼就……”
“我記得好像是閆解成嫖娼還是賭博來著,被抓瞭然後老閆就氣死了。可憐呀,你是不知道!”劉海中一邊回憶一邊咂吧嘴。
“閆家老大,哎,好好個孩子你說這弄得,那現在閆家老大幹啥呢?應該也好幾個孩子了吧,咋沒在院裡見到,搬出去了?”
易中海開始套話了。
“啊!你說閆解成呀?槍斃了!65年春天的事!”
“你是不知道老易,我跟你說,那閆解成那有本事著呢…………”半個小時,整整半個小時,劉海中跟他媽說評書似得繪聲繪色的給易中海講了一遍閆解成的前世今生!
聽得易中海一愣一愣的,這自己不在院子裡壓著,出這麼大事嗎?
劉海中說完的時候,咯吱窩拄拐拄的都麻了!
“不行了,老易,今個累了,回去了啊,趕明個有空了再跟你念叨這些年的事!你是不知道,咱們院呀,這些年那可是熱鬧得很!”
劉海中一邊往回走,一邊砸吧砸吧嘴,這就是又渴又累了,要不然說啥多聊一會,還是跟老易聊天舒服!
易中海笑話了一下劉海中的話,回屋拿了盆繼續接水和泥,接著幹活,天越來越冷,必須趕緊把屋裡的取暖弄好!
從這天開始,只要是天好,每天劉海中都跟易中海聊一會,一開始就是站在外頭門口曬著太陽聊,到後來易中海屋裡的爐子和炕弄好以後,易中海就把劉海中攙到屋裡聊。
劉海中坐在熱乎的炕頭上,易中海放好看桌,還給劉海中準備好開水,劉海中負責說,易中海一邊聽一邊收拾屋子,兩個人好像有說不完的話。
半個月的時間,易中海基本上知道了走的這九年半院子裡的大部分事情,雖然是劉海中的一家之言,但是最起碼事情的大概脈絡,各家各戶的日子情況也算是摸了個底。
李志勇升職了,還有呢獨立的院子,許大茂一家跑路了,賈家殘廢了,傻柱兒女滿屋了,劉海中家幾個小畜生都該死了,啥啥啥的都清楚了。
要不說,還得是老哥們兒呢。
瞭解了這些事情以後,易中海在院裡更謙遜了,見到所有人都是笑呵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