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出了院子的時候,賈張氏已經自己站起來了,拄著棍子站在牆根滿臉戒備的看著易中海。
“老嫂子,多年不見,生分了啊!沒摔著吧,您起來了就好,上臺階慢點!那我就回去了,剛回來,屋裡都得收拾!”
整個過程,易中海都是帶著笑的,就跟當年在院裡的時候一樣,不論甚麼時候跟賈家人說話都很熱情。
拿起自己揹回來的東西,易中海衝賈張氏笑了笑,就上臺階進院了。
“棒梗,你這腿咋弄的?腿腳不利索慢點走,上臺階看著點啊!等易爺爺家裡拾掇利索了,來家裡玩!”易中海跟拄著拐盯著他看的棒梗說了句話就奔垂花門去了。
“這孩子,長大了認生了,小時候我可沒少給你好吃的!”易中海邊走邊笑呵呵的。
院裡有幾個大媽看到了過程,心裡頭挺好奇的,易中海這麼大度?賈家害他那麼慘還能笑著面對?
沒管幾個老孃們詫異的目光,易中海笑著跟幾個人打了個招呼就進了前院,一直到進了家門關上門的那一刻,易中海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冰冷!
賈張氏跟棒梗也慢慢的回家了,一直到這三個人都消失在穿廊,聚在一起的幾個大媽才開口議論。
“老姚,咋回事?我看著那易中海那是笑著跟賈張氏打招呼來著?”錢大媽捅咕了一下愣神的姚大媽。
“啊!老錢,何止是打招呼呀,剛才應該是賈張氏和棒梗上臺階摔倒了,正好被易中海回來看到了,你是沒看見,那易中海馬上扔下手裡的東西過去扶!”
“而且,全程都是老嫂子,老嫂子,易爺爺的,看著跟賈家那是一點都沒生分!”
姚大媽學了一遍剛才門口發生的事,圍著的幾個大媽聽完了,那驚訝的嘴裡能塞進去小孩拳頭!
“啊!這,,,”
“這易中海不是勞改傻了吧?當年那秦淮如為了保住名聲把他送進去勞改,他竟然一點都不記恨?”
“對呀!當年那事誰不知道咋回事似得!那明顯就是秦淮如不想揹著通姦的名聲,才說的易中海強姦,這哦度不記恨!”
“哎,你們說,是不是那傳言是真的,賈東旭和棒梗其實都是易中海的種?”
“以前不行, 現在不得不信呀!這他媽出了親爹意外誰能這麼大度?”
“嗯,有道理!”
十分鐘,就十分鐘,幾個大媽那是把多少年前的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都串起來尋思了一遍,你還別說,被幾個大媽這一分析,事情完美的閉環了!
秦淮如下班回來的時候,進院就聽見了院裡人慼慼咕咕的議論。
“媽!咋回事?剛才我進院的時候聽那幾個老孃們在那嚼舌頭呢,說啥易中海跟您和棒梗咋咋的?啥事呀?”秦淮如臉上都是焦急和擔憂的神色。
手裡的飯盒和書包都來不及放就問賈張氏。
“淮如,是這麼回事……”賈張氏把中午的事情說了一遍。
“啊!您的意思是,他易中海不但沒冷臉相對,還笑呵呵的叫你老嫂子,你和棒梗摔倒了他還扶你倆?”
“不應該呀, 她應該恨咱們恨得牙癢癢才對呀!”
秦淮如眉頭皺的更深了,心裡想不明白。
“淮如,我尋思一下午也沒尋思明白咋回事,當年的事情到底咋回事他易中海是清楚的呀,只不過當年大事有口莫辯!”
“可是他今天的反應可不像是對咱們家有恨的!”
“淮如,你是不是真的還有啥事瞞著我?都這個時候了,你要是真有事瞞著我你可跟我說,咱們家可是經不起任何風浪了!”
賈張氏瞪著三角眼審視的看著秦淮如。
“媽,您咋還是不信我呢,這些年我在外頭乾的事都跟您說過呀,就連那倉庫啥的那些事我都跟您唸叨過了,還有啥事是需要瞞著您的?”
“我現在比您都著急!都害怕!”
秦淮如,皺著眉,咬著牙透過窗戶看著易中海的屋子,滿腦袋問號。
“那就再看看,棒梗,小當槐花,我告訴你們,這幾天沒事別出去院裡,在外頭如果遇到易中海馬上跑回來!千萬別跟他說話!”
“尤其是小當跟槐花,你倆上學放學路上別貪玩,尤其是放學,直接回家,不要搭理人和陌生人!”
“淮如,再看看,如果易中海真的在謀劃甚麼,總會看出來的!”
賈張氏三角眼一眯縫,轉頭囑咐三個孩子。
“也只能如此了,先看看!你們仨一定記住你奶奶的話!聽見沒有!”秦淮如也接茬囑咐三個孩子。
秦淮如回來的時候,易中海在屋裡就看見了,也可以說易中海估摸著時間,快下班的時候就站在窗戶後面看著院子。
昨天秦淮如在屋裡沒看清,今天看清了。
“秦淮如,九年半呀!你一句話我就進去了九年半!你知道這九年半我是過得甚麼日子嗎?荷荷荷荷!”自言自語的易中海最後雖然是笑的,但是如果此時屋裡有人的話,應該會起一身雞皮疙瘩。
因為易中海那笑聲太他媽滲人了!
易中海從這天開始,又回歸了四合院的生活,整個四合院的鄰居,甚至於隔壁院子知道內情的人都等著看易中海報復賈家的戲碼。
但是這一等,就是半個月過去了。
半個月時間,啥也沒發生。
易中海這半個月一直都在拾掇屋子,因為手裡的工業票啥的都不夠,買不了爐子,易中海用了三天時間出去在街上,樹林子裡撿的磚頭木頭甚麼的,在屋裡壘了個爐子。
沒有爐桶,在廢品站找了一節爛爐桶,回來後用泥巴呼住,把煙從炕洞排出去,不生爐子光靠燒炕屋裡太冷。
曾經的7級工,又在戈壁灘待了那麼久,基本的生存技能還是一點問題沒有的。
而且,勞改回來的易中海也沒有鄰居們想象中的那麼大虐氣,每天不管見到誰都是笑呵呵的,只是話沒有以前多了,也不管閒事了。
半個月,瞪著看熱鬧的鄰居們慢慢的也就熄了那個心思。
而且因為易中海回來並沒有影響到任何人的生活,連劉翠蘭和兩個孩子易中海都沒搭理,就跟正常鄰居一樣對待!
院裡人慢慢的也就習慣了院裡多了一個人的這種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