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年的春節，四合院裡波瀾不驚，或者說過得異常平靜。
因為好幾家的孩子都下鄉了，而且是剛走沒幾天，所以，這幾家過年的氣氛就比較沉悶。
這種沉悶的氣氛不光是四合院，整個四九城凡是有下鄉青年的人家基本上都是這種氣氛。
但是這種氣氛並沒有影響到其他人，還是有歡聲笑語的。
倒座房班德江家，前院李志勇家，中院傻柱家，就是熱熱鬧鬧的過年！
最近這些年，傻柱的小日子過得很瀟灑，他幾乎不參與院子裡的事情，有啥事都是紀金鳳出面。
見到誰都是笑呵呵的，遞煙打招呼，說不上跟誰關係好，也說不上跟誰關係不好，但是現在的四合院，要說日子過得好的人家，除了李志勇那就是傻柱了。
相對的，這些年賈家的日子就過得越來越差，過了一個年，秦淮如就買了半斤肉！一家五口人，一個跛子，一個殘廢！
棒梗跟賈張氏每個月光吃止痛片就得四五塊錢！
賈張氏還好，基本上吃了以後就不難受了，但是棒梗不行，他那是幻肢痛！止痛藥沒用！其實這時候的棒梗應該已經對止痛藥形成了依賴了！
但是秦淮如沒辦法，一點辦法都沒有，不能看著孩子疼的死去活來的不管呀！
所以，各種因素下，此時賈家的日子算得上是四合院裡最差的，不光是吃喝上，所有方面都慢慢的越來越差！
三天的年假很快就結束了，又到了日復一日上班的日子。
軋鋼廠現在生產方面已經完全恢復正常了，李懷德也徹底掌控了軋鋼廠的話語權！
李志勇的工作就更輕鬆了，去年冬天，後勤保障股進了一個新同事，就是在上頭那下鄉政策公佈之前來的，只不過李志勇從來沒見過，只是知道後勤保障股有個新人。
不是李志勇沒回後勤那辦公室，而是，那人只是存在於編制冊上，從來沒見過。
沒人跟李志勇說為啥，李志勇也從沒問過劉建立，也沒問過李懷德，因為這事，懂的都懂，既然不跟你說，你就裝不知道就行，知道多了不好。
廖志軍上牆了，劉海中殘廢了，年輕一輩該下鄉的下鄉了，過了這麼多年了，李志勇第一次感覺到甚麼才是正常日子。
草長鶯飛日升日落，棉襖換單褂，單褂換短袖，又是人間六月天！
時間來到了69年7月，又到了一年當中最熱的時候。
從去年劉海中被人打殘以後，這大半年裡，四合院非常祥和，李志勇發現，也不知道為啥，好像是鄰里關係都好了很多。
只不過過日子嗎，除了幸福時光以外，還是有吵架拌嘴的時候。
這天下班，李志勇騎車剛走到大門口，就聽見院子裡吵吵嚷嚷的很是嘈雜，而且聽聲音是前院傳出來的。
搬著腳踏車進院，進角門。
豁！李志勇發現，進不去了，這是全院的人都聚在前院了？
把腳踏車停在角門邊上，李志勇上臺階上伸著脖子往裡看，先看自己方向，王桂蓮和林素芬一人抱著一個小的，歸攏著三個大的站在門口臺階上呢。
仔細撒摸，爭吵聲來自於穿廊那塊。
馬桂雲和賈張氏？？
鬥雞似得兩個老孃們，赫然是馬桂雲還有拄著一根棍子的賈張氏。
“賈張氏，我告訴你，今天你要是不把那兩個雞蛋給我賠了！我就拉著你去報公安！走！去派出所！都讓讓，讓我把這個賊扭送派出所！”
馬桂雲說著就伸手去拽賈張氏的胳膊！
“放屁！馬桂雲我告訴你！你有啥證據說我偷了你家的雞蛋！啊！你有啥證據！你拿出證據來！沒有證據你就是誣陷好人！我還拉著你去派出所呢！你撒開我！”
賈張氏瞪著三角眼用當柺杖的棍子扒拉馬桂雲。
“我草你祖宗！張小花！你還要不要點臉了！啊！證據，我他媽親眼看見你拿我雞蛋，這還不算證據！啊！”
“我看見了喊你，你不但不放下，還撒腿就跑，一邊跑著，你踏馬竟然把雞蛋打在嘴裡生吃了！啊！這還不是證據嗎？”
“走，張小花，跟我去派出所，今天要是公安同志說沒有證據，我就喇開你的肚子！如果找不到雞蛋我他媽給你償命都行！太氣人了！”
馬桂雲躲著賈張氏手裡的棍子，往前衝，想著抓賈張氏。
賈張氏只是腿有點跛，走路不太利索一個腿長一個腿短，但是並不是殘廢了，所以，賈張氏一邊用棍子扒拉馬桂雲，一邊原地轉圈。
“你說你看見了，證人呢！來，我問問大傢伙，誰看見窩頭她家雞蛋了！啊！誰看見了？”賈張氏瞪著三角眼看著周圍的鄰居。
有好一陣子，賈張氏很老實，就是經常被拉出去教育那陣子，但是過了年以後，隨著大批的年輕人，尤其是那些年輕人被送往廣大的農村以後，已經有兩三個月沒有見到過教育大會了！
賈張氏從去年冬天開始就再沒參加過教育大會！
所以，最近一個月賈張氏又開始了，一頭蒜，半顆蔥，一個茄子啥的，小偷小摸不斷，被發現了就撒潑打滾！
一般的時候大家在他撒潑的時候也就拉到了，因為拿的東西真不值錢！以前也跟馬桂雲對罵過，不知道為啥今天馬桂雲不依不饒。
“媳婦，咋回事？怎麼今個吵這麼嚴重？以前不都是罵幾句就完事了？”李志勇從人群后邊挨著牆擠到了自己門口，腳踏車就先放在那。
“志勇回來了！我跟你說，今天是因為那馬桂雲就買回來兩個雞蛋，說是昨天半夜劉海中忽然想吃雞蛋，家裡沒有，馬桂雲捱了一頓打！”
“今個一天那馬桂雲去挖野菜了，回來的時候有點晚了就買到了兩個雞蛋，到家的時候一手拿著雞蛋一手挎著大筐！”
“當時到門口好像是屋裡劉海中喊她幹啥，馬桂雲一著急就順手把兩個雞蛋放在了屋裡門口的窗臺上，可是窗戶開著呢！”
“正好賈張氏看見了就給偷了！”
“然後馬桂雲看見了就喊，賈張氏從後院就跑到了這，只不過跑的過程中把雞蛋打在嘴裡生吃了！”
“這不，兩個人在這撕吧小半個小時了！”
林素芬悄悄地跟李志勇說了事情的始末。
李志勇看著上躥下跳的賈張氏，嗯！這很賈張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