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後，劉海中出院了，出院的那天，天空中飄著細碎的小雪花。
進院的時候，劉海中的臉陰的比飄著雪花的天空還陰沉，因為他發現，即使天空中下著雪，在家的四合院鄰居們還是站在自家的屋簷下看著劉海中。
為了表現自己即使沒了一條腿也依舊是個人物，劉海中沒用別人扶著，而是自己拄著拐昂首挺胸的往家走。
“看見了嗎，這就是缺德事幹多了，終於是遭到報應了，聽說不光沒了一條腿，手也就剩個肉帕帕！”
“我二舅小姨子的表嫂家的侄女在紅星醫院當護士，據說，據說啊！不光手和腳，蛋都碎了！”
“啊！這麼狠呀！”
“哎，你還別說，你看劉海中的臉就是比之前白了！而且好像鬍子沒了呢！”
“該！他禍害的多少人家破人亡的！讓他也遭點罪吧！看他以後還敢不敢幹缺德事了！”
“他這樣了，以後那工作保不住了吧？”
“對呀！以前天天的說自己七級工！啥啥啥的，這回好了，殘疾工！”
“哈哈哈哈！”
劉海中已經走到穿廊的臺階底下了，不少人聚在前院東西廂房李志勇和閆家的屋簷下，一邊看熱鬧，一邊慼慼咕咕的講究。
劉海中殘廢了，人們也就不怕他了，看似是跟身邊人咬著耳朵說的，但是院子中間的劉海中一句沒落的全都聽見了。
心裡頭恨得牙癢癢，但是劉海中一點辦法都沒有。
曾經的工人糾察隊隊長，軋鋼廠鉗工車間七級工，幹過四合院管事大爺的堂堂老爺們，此時變成了殘廢，面對一院子人你能怎麼樣？
啪嘰！
拄著雙柺上臺階的劉海中一個沒站穩，直直的摔在了穿廊的臺階下。
“老劉！老劉，快起來，沒摔壞吧，來，我拉你一把！”
走在後面，手裡拎著一大堆零零散散物件的馬桂雲，趕緊放下手裡的東西，跑過去準備拉劉海中起來！
“滾！滾開！”
“老子沒了一條腿也一樣能站起來，不用你可憐我！滾開！老子沒事！”劉海中用左手撐著地面坐了起來，然後拿著拐來回呼啦走過來的馬桂雲。
“老劉…………”
“滾開！”
馬桂雲站住了，劉海中左手撐著地，慢慢的由坐變蹲，然後顫顫巍巍的單腿站了起來，把左手的雙柺扶好，然後一個胳膊夾著一個。
右手廢了，那個拐在手握著的位置做了個改進，馬桂雲用結實的布條在那做了個套，劉海中把右手整個塞進去，然後一抽就能固定在那。
從劉海中倒地，到收拾好能繼續走，大概用了有五分鐘時間，等到劉海中調整好姿勢準備上臺階的時候，已經滿腦袋汗了！
看著前面的三級臺階，劉海中沒在乎周圍人的目光，穩穩地往前邁步上臺階。
啪嘰！
天上下著小雪呢，臺階是石條的！
經常在雪地走路摔跟頭的小夥伴們都知道，石條的臺階，天長日久以後已經磨得光溜溜的了，再加上薄薄的一層雪，別說劉海中這獨腿人士，就是他媽好人不小心也是一個屁蹲！
劉海中又摔倒了，這次應該是摔疼了，躺在那蛄蛹了幾下沒坐起來。
“老劉！我扶你……”
“滾！老子自己能行！”
…………
啪嘰！
…………
啪嘰！
…………
啪嘰！
劉海中第五次摔倒的時候，不蛄蛹了，也不嘴硬了，躺在那哭了！
哭的老慘了！
“嗚嗚嗚嗚！老天爺呀！為甚麼呀！嗚嗚嗚嗚！”
“馬桂雲！你他媽是個死人嗎？不知道來扶我一把！嗚嗚嗚！”
一場小雪，三級石條臺階，把劉海中最後的掩面扔在了地上！但是並沒有濺起一絲漣漪。
日子還是要過得，而且大家都在忙著過自己的日子，劉海中變成了人們茶餘飯後的談資和笑料。
但也僅此而已！
雪越下越大，從細碎的小雪花變成了鵝毛大雪，一場大雪下了一天一夜，第二天早起的時候，院子裡的積雪已經半尺多厚了！
“豁，這雪下的！今年的第一場雪就下成這樣！明年開了春地裡的莊稼應該不會太旱了！”王桂蓮從外頭用簸箕端著煤塊進來了，屋裡三個爐子每天需要燒點子煤呢！
“志勇，出去吧門口的雪掃掃，一會孩子們起來要是出去有個道，要不然那鞋都得溼！”王桂蓮看李志勇出來了，一邊捅咕爐子，一邊說李志勇。
“行，我去弄去，媽，今早晨撈一碗雪裡蕻！昨晚上我嚐了嚐，鹹淡正好！就著饅頭和棒子麵粥吃最香了！”李志勇穿好大衣戴上帽子往外走。
“行，那我就燉個鹹菜吧！反正這兩個鍋都得燒火！放上點肉丁，我再切一個苤藍疙瘩燉在一起，更好吃！”
李志勇掃完門口的雪，還清理了前院的路，最起碼從穿廊到角門，從自己門口到穿廊和角門，都清理出了道！
清掃穿廊門口的時候，李志勇就想笑，昨天下班回來林素芬跟他學了劉海中的狼狽。
這個季節的雪已經不太好化了，現在還不是後世為了保障道路通暢，環衛工人沒黑沒白的掃，以克論淨！現在基本上就就是順其自然，全靠踩！
用了比往常多十五分鐘的時間，李志勇走進了辦公室。
一如既往地，辦公室已經打掃乾淨，報紙已經放在辦公桌上，開水也已經打好放在桌子上。
換衣裳，泡茶，看報紙，開始一天的工作，就是這麼辛苦！
廣闊…………大有可為！
頭版頭條的一篇報道，李志勇看的眼神一凝。
認真的從頭看到尾，抬頭看了看桌角上放著的檯曆年12月11日！
歷史的車輪滾滾向前，李志勇的到來改變了四合院大部分人的命運，但是也僅僅是四合院那一方小天地！該來的還是來了。
不過，也就是感慨了一下，這事跟李志勇關係不大，或者說跟目前的李志勇關係不大，此時李家老大才9歲！早著呢，到時候已經是開始往回走的時候了，如果還需要下去，那李志勇混的也就太慘了！
不光頭版頭條，裡頭也是，其他好幾份報紙都是這個訊息！
看完報道的李志勇，點了根菸，靠在椅子上看著窗外光禿禿的國槐。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