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招娣回到四合院的時候正是下班點。
“那不是廖志軍媳婦嗎？這是回來給廖志軍收屍來了？”
“應該是吧，那廖志軍缺了大德了！聽說把人家小媳婦差點沒禍害死？沒想到自己馬上風死了！”
“可不是唄，就這還有臉回來收屍？”
“噓，小點聲，你也不怕人家報復你？啥都敢說！趕緊回家，別叨叨了！”
兩個大媽一人挎著一個籃子，籃子裡是剛挖的野菜，這會兒離著四合院門口也就是二三十米遠的距離了，齊招娣走在前頭，兩個大媽離齊招娣也就是五六米遠。
前頭走著的齊招娣其實聽見了，兩大媽嘴上說報復啥的，但是壓根就沒害怕，聲音也不小。
齊招娣裝沒聽見，繼續往四合院走。
“招娣回來了？這是……”姚大媽端著碗靠在門框上吃飯呢，看見齊招娣進院了挑了下眉毛問。
“啊！姚大媽，回來處理廖志軍的後事！您吃著，我回去了！”
齊招娣臉色平靜的打完招呼，就進了前院。
李志勇已經回來了，剛拾掇完，正好出來鎖車子，看到了拎著個提包的齊招娣。
雙手扶著腳踏車座，看著齊招娣進了穿廊，李志勇搖了搖頭鎖上車子進屋了。
“志勇，剛進去那個是廖志軍媳婦？”王桂蓮拿著笤帚掃地呢，剛做好飯，收拾一下地面，一會吃飯。
“嗯，齊招娣！應該是回來處理後事的！”李志勇站在窗戶那靠著窗臺說。
“哎，苦了他了！廖志軍真不是個東西！街上現在傳的那是有鼻子有眼的！他竟然在街道辦弄了一間……我都說不出口！”
“也不知道多少人倒黴被他禍害過！哎！”
王桂蓮心有餘悸的說，之前廖志軍來自家找事的事情才過去多久？歷歷在目好不好！
“那廖志軍本來也不是好人，聽說他之前就是因為犯了錯誤才被下放到街道辦的！沒想到還變本加厲了！幸虧自己把自己作死了！要不然還不知道害多少人呢！”
林素芬揉著手腕子從屋裡出來了。
“老四老五睡了？可算是能吃個安生飯了！告訴那三個一會兒進屋吃飯的時候都小點聲！誰吵醒了妹妹誰去哄！”李志勇看著林素芬出來跟他說。
“對，讓那三個臭小子小點聲，好不容易吃個安生飯！”林素芬還在揉手腕子。
“你手咋了？我看你一直在那揉？”李志勇看著林素芬的動作問。
“這幾天老是抱著那倆，手腕子獵德有點痠疼！一會吃完飯你給我扎兩針！”林素芬說。
“吃完飯我看看再說！不行的話配個膏藥貼上，再加上扎針好得快！”李志勇抓過來林素芬的手腕子捋了捋，沒大事，就是累的！
齊招娣在中院看到了拄著拐的棒梗，還愣了一下，但是沒說話，繼續回了後院，就看到了許大茂家門上的封條。
齊招娣更詫異了，這是咋了？自己走了也就是半年呀？又不是半個世紀，怎麼有點物是人非的趕腳呢？
一邊開門一邊尋思的齊招娣，更堅定了趕緊回東北的心思，這地方不正常！
當晚，廖志軍家的燈一直亮到了後半夜，齊招娣只收拾了自己和孩子的東西，還有家底。廖志軍的所有東西都扔下了。
收拾完東西的齊招娣和衣睡到天亮，在院子裡的鄰居們還沒起來的時候，就拎著兩個大包揹著一個行李捲出門了。
對這個地方一點留戀都沒有，當初來的時候是為了廖志軍的前途，現在人都涼了，也該回去了！
齊招娣拎著東西走了，最先發現的就是劉海中，早晨起來上廁所，發現廖家的門又重新鎖上了。
劉海中站在院子裡看了看許大茂家，又看了看廖志軍家，長嘆了一口氣，揹著手彎著腰出去了，也就是劉海中文化低，不知道啥叫兔死狐悲，否則絕對吟詩一首！
……
廖志軍的死，在四合院裡沒有引起甚麼波瀾，或者說廖志軍的死，除了讓周圍知道這事的人多了個茶餘飯後的話題以外，沒有任何的波瀾！
隨著廖志軍躺闆闆，劉海中打回原形，許大茂一家失蹤，四合院竟然進入了一種從未有過的平靜，平靜到李志勇都感覺這不像是那個禽獸四合院。
包括賈家最近都沒有鬧出一丁點的么蛾子！
但是平靜的日子往往過得很快，暑去秋來，秋去冬來，68年就在人們的眼皮子底下過去了十分之九！
又到了一年一度的冬儲菜的日子！李志勇在辦公室看了看日曆年11月20號，農曆十月初一，下元節的日子，也是第二次銷售冬儲菜的日子。
因為年頭特殊，已經三年沒給老李上過墳了，一大早起來，王桂蓮的情緒就不是很高，李志勇知道咋回事，但是沒辦法！
這兩年每到清明呀，中元節呀下元節呀，王桂蓮都會有這麼一兩天情緒低落！
也是奇了怪了，往年銷售冬儲菜一般都會趕到週末休息前後，今年也不知道是排程問題還是甚麼問題，第一次銷售冬儲菜，竟然沒人通知！
第二次銷售又找了個禮拜三！一票人都已經偷偷地在心裡罵娘了！
李志勇下班鈴響就騎上車子往家跑，因為王桂蓮已經去供銷社排隊去了，第一次上市，李家誰也不知道，或者說知道的就沒幾個人，反正四合院裡第一次誰家也沒買到！
明個早晨才到菜，但是都想往前擠，所以下午的時候就有很多人去排隊了，王桂蓮早晨就告訴李志勇了，說是提前去排隊，讓李志勇晚上去接替她！
李志勇回到家先做飯。
林素芬一個人，大大小小五個孩子，根本沒時間做飯，吃完飯已經快7點了，把給王桂蓮留的飯放在了爐子上，李志勇穿上大衣帶上帽子才出門。
院裡很多男同志都是一樣的打扮，這都是去接替家裡人排隊的，關鍵是好多人都請了假，要不然弄不回來那些白菜！
劉海中也跟在人群中，現在在那排隊的是劉光天，劉海中去替前半夜，後半夜再讓劉光天去，這也是商量好的。
衚衕里人來人往的，都是奔供銷社和菜市場去的，今年三個地方賣冬儲菜，菜市場，街道辦門前廣場，供銷社門前廣場！
劉海中去的是菜市場那個點，那個點最遠，沒有院裡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