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大爺您這，你這太客氣了，讓二大媽還有光天光福兄弟一起吃吧，這，有點不合適！”許大茂進屋後發現堂屋桌子上四個菜，還有一笸籮白麵饅頭。
但是馬桂雲和劉光天劉光福卻是沒在堂屋，聽動靜應該是在劉光天他們那個屋裡呢。
“嗨，坐，坐！老爺們喝酒他們在這像甚麼話！飯菜都是一樣的，快坐大茂！咱爺倆今個好好喝兩盅！”劉海中笑眯眯的，拉著許大茂入座。
許大茂心裡的警惕又提升了一級，這絕對是有事！
“來，二大爺，藉著您的好菜，嚐嚐我這瓶酒，我跟您說，這酒在我那放了有五六年了，一直沒捨得喝！今個咱們把他吹了！”
許大茂擰開瓶蓋，招呼著給劉海中倒酒。
兩個心裡頭都裝著事的老爺們，你來我往的一瓶酒就下去大半了，每個人都喝了有三兩多的樣子，瓶子裡最多還剩三兩酒。
劉海中和許大茂的臉都紅了，只不過兩個人一直就是車軲轆話，誰也沒進入正題，
當一瓶酒就剩下桌子上一人一杯的時候，劉海中吃了口菜，轉了下眼珠子。
“大茂啊！你這下鄉放映的時候應該挺辛苦的吧？這麼些年了每到農閒的時候或者節日的時候你都風裡來雨裡去的，看著都辛苦！”
劉海中終於是挑起了話頭。
“嗨，二大爺，咱們倆住在一個院子，您又不是不知道，您說說這麼些年，我這辛苦不辛苦您布兜知道嗎！不過工作嗎，哪有不辛苦的，就說您吧，那些年車間的活那也是又累又熬人！”
“革命工作，分工不同，哪有辛苦不辛苦那說，您說是不是！”
許大茂說的那是滴水不漏。
“可不是，大茂你這不愧是在宣傳科的，思想覺悟就是高！不像二大爺我，我也就是這兩年當了這個隊長以後才明白了很多工作的道理！”
劉海中又扔嘴裡兩顆花生米，仔細咀嚼。
“大茂啊，你看昂，二大爺呢目前在廠裡當得這個領導，雖說不是啥大領導，但是手底下也管著二十多號人呢！”
“別的隊呀都有副隊長，但是我這隊的副隊長前陣子因為某些原因給擼了！現在二大爺我這隊人馬缺個副隊長！不知道大茂你有沒有興趣。”
微微抬著頭，一邊嚼花生米一邊看著許大茂。
這事如果是放在以前，放在許大茂沒有孩子之前，放在許大茂沒有頻繁地出入婁家，放在沒有經常跟婁振華聊天之前，許大茂都會心動。
但是此時的許大茂也心動了，只不過不是想當那個甚麼副隊長，而是心裡的警惕性又提高了一個級別，如果許大茂的警惕性有顏色的話，此時已經是黃色了。
“嗨，二大爺，當官誰不想當呀！尤其是你們糾察隊，現在咱們整個軋鋼廠誰不知道足有實權的部門就是你們那五支糾察隊！”
“但是吧，您也知道我這除了會放個電影以外，對別的業務他也不熟悉呀！”
“你們那工作那可是直接對接領導的，我這，怕是能力不夠，您想呀，我要是到了您手底下當這個副隊長，如果上頭安排了活下來，被我辦次嘍了，那不光我挨收拾，您作為我的領導肯定也得吃掛落！”
“我還是在宣傳科混吧！放放電影，也挺好！”
“關鍵是，二大爺，你是知道的呀，我這放映員，那油水，，，是吧！哈哈哈哈！”
許大茂目前還不知道劉海中的目的，但是這玩意肯定沒有那麼好的新，這附近誰不知道劉海中就是缺德帶冒煙的代表，霍霍多少人家了！
劉海中聽了許大茂的話，臉上的表情裝不下去了，看著許大茂一臉的錯愕。
咋會有人不想當官嗎？副隊長呀！多大權利！這許大茂為啥不接茬呢，這跟自己個想的完全不一樣呀！你不接茬不同意當副隊長，那，，那李主任的任務我咋完成？
“不是，大茂，你是不是沒聽明白，糾察隊副隊長！直接跟著我幹活，咱們乾的活那可都是李主任直接安排下來的，也只對李主任負責！”
“你別看我們這幾支隊伍歸屬保衛組，那李志勇還是個副組長，但是他根本就指揮不了我們的！叫他一聲副組長那是給他面子，我們隨便一個隊員都可以不搭理那保衛組！”
“只要完成李主任的任務就行了，當了這個副隊長，旁的不敢說，就在咱們廠裡，在咱們這片，那你想收拾誰就是一句話的事！”
“你明白嗎？”
劉海中放下筷子，用這輩子都沒有過的流利勁說了這套話！
“啊！二大爺，我明白，你說的我怎麼不明白！我是宣傳科的，又不是鍋爐房的！就是鍋爐房的也知道你們糾察隊的權利有多大呀！”
“可是，就是因為明白我才知道那活我幹不了！責任太大了！感謝二大爺的抬愛啊！您，，，您另請高明吧！”
“來來來，二大爺，時候不早了，咱們杯中酒喝了，不能耽誤您休息不是？”
“您這工作太重要，要是因為我耽誤了您的休息，進而再耽誤了您的工作，那我罪過可就大了！”
“來來來，二大爺，最後一杯酒我敬您！我先乾為敬！”
許大茂說完，不等劉海中反應，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嗝！！！
“二，，二，，，二大爺！嗝！今個可是喝美了！我這一站起來有點暈！獻醜了獻醜了！”
“二大媽！二大媽！您受累收拾桌子吧，我就，，我就先回去了！不能，，不能耽誤了二大爺隊長休，，，休息！”
許大茂說完，不等劉海中和馬桂雲說話，晃悠著從劉海中身後繞著讓門口走。
“嗝！！”
“二，，二大爺，別，別起來了，您，您也喝了不少！您坐著，坐著，我自己能走！”
到了劉海中身後，許大茂發現劉海中要站起來，直接雙手摁住了劉海中雙肩，一把又把劉海中摁回了椅子上。
等馬桂雲從劉光天屋裡出來的時候，許大茂都踉蹌著走到門口了。
劉海中也站起來了，但是，半斤白酒喝下去，劉海中也有點站不穩，扶了一下桌子。
“二大爺，別送了！就兩步！我回了啊！”
門外傳來了許大茂磕磕巴巴的聲。
劉海中穩住身形，拄著桌子看著都快到家了的許大茂，臉上的表情變得很陰沉。
“不識抬舉的狗東西！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