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瑞華拖著疲憊的身體從街道辦回到了四合院。
今天是休息日,街道辦組織了一場教育學習大會,就在街道辦門口的那個空地上,把轄區內的教育物件抽了一部分過去進行集中地教育學習。
楊瑞華一隻手抱著自己的帽子,另一隻手一下一下的捶著自己的腰步履蹣跚的走在衚衕裡,忍受著邊上人的冷言冷語。
楊瑞華現在後悔了,後悔讓閆解放去舉報自己了,現在不但自己摺進去了,閆解放兩口子還有兩個小的也都沒落了好!
現在閆解放和秦京茹兩口子只要是街道辦組織學習和教育大會,就必須到場,不用上臺受教育,但是要在臺下學習,偶爾還會被交上去陳述一下楊瑞華的錯誤。
兩個小的,閆解曠和閆解睇現在連院子都不敢出,或者說基本上每天除了上廁所以外連門都不出,因為只要是就出去了就老是有半大小子們言語攻擊和挑釁。
但是事情已經這樣了,現在閆家人一點辦法都沒有,就那樣熬著。
眼前的時候,楊瑞華還能再街道辦接點手工活,尤其是秦京茹嫁進來以後,楊瑞華接的手工活,一家四個人幹,掙得真不少!
可是現在,因為楊瑞華成了被教育的人,根本接不到手工活了,閆家五口人全靠著閆解放一個人的工資活著,好在趕在最後一次升工級,閆解放現在是3級工!
要不然閆家可能會繼賈家之後成為四合院生活最困難的那一小撮人。
閆解放和秦京茹跟在楊瑞華身後不遠的地方。
沒法一起走,閆解放是舉報人,你跟被舉報人走那麼近是因為你同情她嗎?
所以,教育大會結束後,閆解放和秦京茹跟楊瑞華拉開了距離回家。、
“解放哥,這全家所有的生活都靠你自己,這以後的日子肯定也會緊巴巴的,得想想辦法呀!要不然這甚麼時候是個頭呀!”
秦京茹最近也挺後悔的,怎麼就沒好好打聽打聽閆家這個事呢!咋就成了現在這個樣子了!
而且因為結婚有日子了,但是秦京茹的肚子一直沒有動靜,楊瑞華對秦京茹的意見也越來越大了!
“京茹,再忍忍吧,我爸沒了,我大哥也沒了,我媽有事現在這個樣子,你說的那個辦法如果咱們真要是那樣幹了,那不是逼著媽去死嗎?”
“再說了,真要是那樣幹了咱們住哪呀?現在廠里根本就沒有分房子的說法了!我都一年多沒聽說有人分到房子了!”
閆解放聽命了秦京茹的意思。
秦京茹最近在外頭也不知道聽誰說的,說可以登報或者找街道辦宣告,宣告跟楊瑞華斷絕關係,就不用天天再去學習了,也就能在街道辦繼續接手工活了!
“解放哥,咱們斜對面後邊那個院子裡有一戶人家就跟咱們一樣,然後他們家就是斷絕了關係,然後把三間房從中間起了一堵牆,分成了兩戶,在街道辦辦的斷親證明,然後就沒事了!”
“咱們也可以這樣呀!到時候把房子隔開,不就行了,咱們也不多要,咱們要一間就行!剩下兩間給媽還有解曠和解睇!”
“這樣一來就不會影響你了,如果你要是在廠裡真的因為這個出點啥事,你說咱們家咋整?”
“斷親就是明面上的說法,私下裡怎麼生活誰知道,這是為了保全你的臨時辦法,等以後沒事了咱們再把牆拆了不就又是一家人了嗎?”
秦京茹之所以勸閆解放,也是因為他有自己的小九九。
現在閆解放每個月發了工資,自己就留下二十,剩下的二十八都給了楊瑞華了,說是一家人的生活費!這如果是斷了親以後,那給多少可就是自己說的算了!
“可是,,,可是媽那能同意嗎?”閆解放也挺矛盾的,他本來就不是一個有魄力的,原劇裡就混得不顯山不露水的。
但凡是個有主意有擔當的也不會找不到個媳婦!
“咱們把利害關係跟媽說明白不就行了嗎?我相信說明白了以後媽會理解的!你沒發現最近你們廠裡每次有大會也開始讓你去臺下聽著了嗎?”
“萬一後邊讓你去臺上咋整!要是那樣的話,我跟你說解放哥,我認可回農村,也不陪著你上去戴帽子!”
秦京茹說完推了閆解放一把!
前頭一邊走一邊揉腰的楊瑞華不知道自己身後的兒子和兒媳婦算計著跟自己斷親呢,只是看著終於到家了,長出了一口氣。
這一上午九十度鞠躬狀態就沒直起來過,腰疼的就跟要斷了似得!
“腰!回來了?今個咋樣,學到啥新的想法了嗎?”姚大媽靠在門框上衝著楊瑞華說了一句。
楊瑞華沒搭理她,也沒言語,直了直腰,快步進了前院。
家裡閆解曠和閆解放已經做好飯了,土豆燉白菜,棒子麵窩頭,吃的比賈家好點,最起碼還有一盆燉菜呢,而且菜裡還有油花!
“媽,回來了,飯做好了,您先躺著歇會,緩緩就吃飯!”
“媽,棒梗今天出院回來了,我跟三哥躲在窗戶後面看見了,右腿從波稜蓋往下都沒了,左腿看著還全乎!”
閆解睇費力的扶著楊瑞華進屋躺下,一邊走一邊說。
“院裡人一上午了都在中院看熱鬧呢,我去中院拎水的時候看見小當家的門緊緊的關著呢!”閆解曠站在邊上也跟楊瑞華說著自己的見聞。
“二哥,二嫂,回來了。快坐下歇一會,我跟解睇已經做好飯了,等媽和你們歇一會咱們就吃飯!”閆解曠說著就幫閆解放兩口子搬凳子。
閆解放看著忙活的弟弟妹妹,再想想剛才路上的話題,心裡頭挺不得勁!
“解曠,今個院裡有啥事不?我們這一大早出去也不知道,給我說說。”閆解放坐下後倒了杯水,一邊喝一邊問。
“今天沒啥別的事,對面李志勇他老丈母孃家來人了,倒座房那於莉一上午了都在李家呢。還有就是中院棒梗回來了!右腿剩一半,肯定是殘了!”
“鄰居們看熱鬧呢都在中院,別的就沒了!”閆解曠說完就開始從鍋裡往桌上收拾飯菜。
“腿斷了也活該!乾的那事就不是好事!也就是秦淮如不知道,你出去打聽打聽去,這一年來的,棒梗在外頭乾的那缺德事海了去了!”
“我給你說京茹,你可記住嘍,你堂姐家的事,你可是一點不能管!那粘上你就甩不掉!”
楊瑞華躺了沒5分鐘,聽見幾個孩子說話從屋裡捂著腰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