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如看著蒙著被子哭的一抽一抽的棒梗，沒有進行勸阻，孩子大了，初遭大難哭一會吧，哭完了慢慢也就接受了，最起碼命還在。
而且公安也說了，現在外頭亂得不行，打人的人周圍圍觀的都不認識，而且打完人後就直接四散逃了，就現在這個形勢，不太好找。
告訴秦淮如會盡力破案的，如果抓到了人會通知秦淮如。
秦淮如也知道外頭的情況，對能不能抓住打人的基本上不抱希望，這種事這兩年聽多了也見多了，抓住了又能咋樣呢？一句啥啥有啥啥理啥啥啥的就拉倒了。
好在孩子還活著，命還在，這就還有希望！最起碼以後還有希望給賈家留個後不是，醫生檢查了，除了腿腳不好以外別的沒收到影響。
至於會不會有人嫁給一個瘸子，嗯，鄉下找找給點高彩禮還是能找到的！
棒梗和秦淮如都是一夜沒睡，秦淮如是在發愁家裡以後的日子到底該怎麼過，婆婆那腿就是恢復了也大不如從前，按照自己找的大夫的說法會有點跛？
現在兒子又殘了，秦淮如不知道為甚麼自家的日子越過越難，為啥同樣都是農村嫁進城裡的，自己活的跟個婊子一樣，其他人活的都輕鬆自在！
這半宿秦淮如想了很多，但是一直到天矇矇亮也沒想明白！只是心裡頭對四合院眾人，對打棒梗的人，對那些過得好卻不接濟自家的人，對自己那個親堂妹秦京茹的恨意又加深了那麼幾十分！
而棒梗呢則是哭了半宿，前半程是傷心的哭，凌晨兩三點以後就是疼的哭，疼的棒梗恨不得把腿再截一塊去！
一直到天矇矇亮護士給打了一針止痛針才沉沉睡去。
看著外頭天光大亮，秦淮如到旁邊水房洗了把臉，然後把棒梗託付給護士，出了醫院踏上了回四合院的路。
“你說啥！秦淮如！我草你祖宗！你說啥！你再說一遍！秦淮如！！！我草你祖宗！你再說一遍！”
“啊！！！老天爺呀！！！啊！！老賈呀，東旭呀！”
“啊！！！！啊！！我得乖孫呀！！！！”
“老賈呀！東旭呀！你們快上來看看吧！這是不讓咱們家活了呀！老賈呀！東旭呀！你們走的太早了呀！”
“那幫天殺的，他們把棒梗打殘了了呀！！！東旭呀！老賈呀！你們快上來看看吧！這是不讓咱們活了呀！”
院子裡吃完早飯準備上班的眾鄰居，忽然就聽見了久違的賈張氏的經典招魂聲！
大家都很錯愕，因為啥呀？賈張氏是怎麼敢的？因為搞封建迷信被勞改，又在這兩年因為勞改過天天被教育！因為被教育還斷了腿！
斷了的腿到現在還沒好利索，怎麼又明目張膽的開始招魂了？
而且甚麼乖孫打殘了？
是棒梗把別人打殘了？
還是棒梗被別人打殘了？
慢慢的中院就聚集了不少人，只不過大家都沒說話，站在角落裡靜靜地聽著賈張氏的哭嚎怒罵和夾雜在哭嚎聲中那一星半點的真相。
“秦淮如，你給我仔細說清楚，到底咋回事？”
賈張氏哭嚎了有十五分鐘，終於冷靜下來了，披頭散髮的坐在堂屋桌子邊，咬牙切齒的看著秦淮如。
“媽，我不是說了嗎，棒梗又跟上次他帶來的找李家麻煩的那夥半大小子混到了一起，或者說其實他們一直就沒有斷了來往，也就是從軋鋼廠放出來以後的那兩個禮拜老實！”
“後來，就又混在了一起。昨天他們那夥人在磁器口跟另一夥人茬架！另一夥人都是二十郎當歲的小年輕，棒梗他們沒打過！”
“那個姓範的帶頭的被當場打死了，棒梗則是被打斷了兩條腿！為了保住命，右腿截肢了！嗚嗚嗚嗚！！”
“我到醫院的時候，棒梗的腿已經沒救了！我也不想這樣呀！但是人家大夫說要麼保腿丟命，要麼保命丟腿！您讓我怎麼辦？”
“西城區，我一個人都不認識，找人捎個信都捎不回來！我能咋辦！我只能聽醫生的！嗚嗚嗚嗚！”
“我得棒梗呀！！！”
秦淮如說著也哭嚎了起來。
賈張氏看著哭哭嚎的秦淮如，三角眼來回轉悠。
“別哭了！”
“我問你，你說是公安告訴你昨天棒梗一夥人和另一夥人打架對吧？那除了姓範的那個帶頭的還有棒梗受傷，跟他們一起的那些人呢！你在醫院看見了嗎？”
賈張氏眼珠子嘰裡咕嚕的轉悠。
“媽，沒有呀！一個都沒見，公安也沒說那些人啥樣！我哪還有時間問那個呀！”
秦淮如不知道賈張氏啥意思！
“你就是個棒槌！你不找到跟棒梗一起去打架的人，誰他媽的給棒梗出醫藥費！啊！這住院費藥費絕對不是小錢！不找那些壞小子出，找誰出！”
賈張氏瞪著秦淮如恨恨的說。
“額！媽，等我問問棒梗吧，等棒梗好點了，我問問他在哪能找到那些半大小子，到時候我在找他們去！”秦淮如也覺得賈張氏說的有道理。
“對，必須找到他們，找他們家去！我孫子多乖多聽話的好孩子，就是跟他們混到一起才學壞的，現在我孫子被打壞了，他們當沒事人一樣跑了？想得美！”
“挨個找他們家去，如果不賠錢你看我敢不敢點了他們的房子去！”
“去，找個人送咱們去醫院，我要去看看我大孫子！”
賈張氏惡狠狠的說完後，直接拄著棍子站起來就讓秦淮如弄著他一起去醫院。
“媽，您這腿腳，怎麼去？坐公交車都得一個多小時呢！再說，就咱們家在院子裡的名聲，我能找誰幫忙？”秦淮如傻眼了，這他媽怎麼弄？
“還有就是，咱們倆都走了，這倆小的咋弄？”秦淮如看了看嚇得瑟瑟發抖的兩個姑娘說。
“小當都十歲了！啥幹不了？”
“小當，你跟妹妹在家，餓了自己熱飯吃，我跟你媽去看看你哥！你跟那頭需要人照顧！有事就去找你們那個白眼狼的小姨！”
“我就不信了，他秦京茹那個心是不是石頭做的，家裡出了這麼大的事，你倆去找他幫個忙他會不管！”
“秦淮如，扶著我往外走，我今天就是爬，我也要爬到西城！”
院子裡看熱鬧的眾人，聽明白了咋回事，在賈張氏婆媳兩個出門往外走的時候各種各樣的眼神投射到兩個人的身上。
有冷漠，有嘲笑，有活該，有幸災樂禍，有同情，就是沒有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