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中站在臺階上意氣風發驢唇不對馬嘴的發言。
如果真要是按照他的說法那楊瑞華簡直都已經到了不殺不足以平民憤的地步了。
“把帽子給這個壞分子帶上!教育!”劉海中巴拉巴拉講了有十五分鐘,楊瑞華被兩個小兵押著在地上跪了十五分鐘。
劉海中講完,右手向前用力一揮!
從旁邊跑過來一個小兵,手裡拿著一個用白紙糊的錐桶狀帽子,尖尖的頂,總長度絕對有一米多長!
這就是傳說中的高帽,帽子上寫著黑五類!小業主!壞分子!等詞語,白底黑字,關鍵是那個黑字上還用紅顏料打著一個大大的叉!
“楊瑞華,今天!就在這,就在你潛伏的地方!跟廣大群眾承認你的錯誤!”
給楊瑞華帶帽子的小兵,戴好了帽子之後,走到楊瑞華跟前,抓著楊瑞華的頭髮,用力把楊瑞華的腦袋拽了起來。
疼的楊瑞華臉都變形了!
“楊瑞華知道你都犯了甚麼錯誤嗎?現在開始一條一條的承認!”
啪啪!小兵說完,左右兩個嘴巴子抽在了楊瑞華的臉上!
沒被教育過,但是看過教育人,這時候讓說啥說啥就行了,兩個嘴巴子只是簡單的開場白,如果說不好一會兒還不知道有啥手段呢!
“我有罪!我是罪人!”
“我隱瞞了我們家小業主的身份!我有罪!我大兒子是勞改犯!是盜竊犯!我有罪!”
楊瑞華顛三倒四的就是念叨這點事,唸叨了有五分鐘,才停下,但是你這不是劉海中想要的呀,他媽的你有沒有罪我不知道嗎?我要的是閆埠貴的家底!
“楊瑞華!你是想負隅頑抗嗎?你是想跟人民對立嗎!”
“我問你!你承不承認你是小業主!承不承認你是起亞百姓的小地主婆!你承不承認你們家藏著金銀財寶!”
劉海中說這幾句話出奇的順溜,關鍵是他還用上兵法了!最後這句才是劉海中最關心的!
“劉隊長,各位群眾,我有罪!”
“我承認我是小業主,我承認我,,我是小地主婆!但是,劉隊長,我家沒有金銀財寶呀!哪有那東西,咱們一個院子住了這麼多年您你還不知道嗎?”
楊瑞華費勁的抬著頭看著劉海中說。
“楊瑞華,你這是冥頑,,,靈不靈?小苟,來,交給你了,好好教育教育!她還是沒認識到 他的錯誤是甚麼!”
劉海中自認為自己現在是有身份的人了,粗活糙活自有手下人幹,這個小苟就是劉海中手底下最狠的一個,以前是軋鋼廠清潔隊的,在廠裡就是混混。
“是,劉隊長!”
“你這個地主婆,我們劉隊長念在給你一個院子的鄰居份上,不想為難你,但是你自己為難自己就怪不得別人了!你看看這地下髒的!也不知道你們這附近的清潔工是怎麼掃的街道!”
“去個人,拎桶水來,把這街道灑灑水,你看著塵土飛揚的,太不像話!”
小苟拽著楊瑞華的頭髮,看著楊瑞華一字一句的說,說完後啪啪又是兩個嘴巴子!
也就是五分鐘不到,一個小兵拎著滿滿一桶水從院裡出來了,桶裡還放著一個水瓢!
“楊瑞華, 看你穿的乾淨的,讓你在這跪著承認錯誤,你看看這波稜蓋都弄髒了,我把你跪著這塊幫你清理清理大啊!”
“來來來,把她先往邊上挪挪!”
兩個押著楊瑞華的紅小兵抓著楊瑞華胳膊往邊上拖了一步,小苟拿起水瓢舀了水就潑在了剛才楊瑞華跪著的位置。
十二月底的四九城,最高溫度也就是0度左右,但是現在這已經是下午四點來鍾了,一瓢水潑的非常均勻,那邊幾個人輪番教育楊瑞華的功夫,就已經結了冰了!
小苟用腳踩了踩,扭頭看著楊瑞華說:“地主婆,你看,是不是乾淨了,一點土沒有!來,把這個地主婆壓到這跪著!這塊乾淨,弄不髒衣裳!”
兩個小兵把楊瑞華押到冰上跪著,小苟每隔三五分鐘用水瓢往楊瑞華膝蓋的位置潑一點水,也就是半個小時,楊瑞華膝蓋位置的衣裳就跟地面凍在一起了。
“楊瑞華,現在想起點甚麼沒有?你要是還想不起來,那我估計你今晚上就只能在這反思了!”
楊瑞華凍得臉都青了,但是家裡是真沒有劉海中惦記的玩意了,那年莫名其妙的就都丟了。
“劉,,劉,,,劉隊長!家裡,,,家裡真沒有不合規矩的東西了,那年,,,,那年丟東西您知道的呀!”
楊瑞華扭頭看著站在門洞裡面的劉海中說。
劉海中看著跪在那的楊瑞華,心裡頭著急,為了抄閆家,劉海中可是跟李懷德保證了的,說閆家最少有三條大黃魚!
劉海中恍惚記得那時哪年來著,聽易中海說閆家家底厚著呢,光大黃魚最少5根!銀元,首飾,元寶,不老少呢!
一想到如果沒從閆家找到大黃魚,那就得自己貼出來李懷德那份,劉海中就變了臉了。
“哎,楊瑞華呀,楊瑞華!念在鄰居的份上給你體面你不要!”
“小苟,那既然這個小地主婆不主動交代的話!你帶人去吧,抄家!”劉海中說完往邊上閃了閃,一臉陰狠毒的看著楊瑞華。
“是,劉隊長!”
“來幾個人!去找違禁品!楊瑞華,我告訴你,要是讓我們找出來!你就等著住牛圈去吧!”
小苟臨走還不忘了一瓢水潑在了楊瑞華頭上,滿滿一瓢水,楊瑞華滿頭滿臉都溼了!
七八個小兵跟著小苟和劉海中進了院子。
秦淮如沒敢動,還是站在人群裡看著。
閆家門口一邊站著一個小兵,此時閆家屋裡沒人,閆解放兩口子,閆解曠,閆解睇都被趕到院子裡待著,四五個紅小兵看著,不讓出去也不讓進屋。
閆解放看著七八個紅小兵衝進了自己屋裡,沒一會就開始順著門口往外扔東西。
鍋碗瓢盆,暖壺茶杯,被子褥子……
“劉隊長!劉隊長!那是我屋的!那是我屋的被褥跟炕蓆!劉隊長……哎吆!!”
閆解放看著看著感覺到不對了,怎麼把自己屋裡的東西也全都扔出來了,這他媽跟上午劉海中告訴自己的不一樣啊!然後就趕緊喊站在門口往屋裡看的劉海中。
可是剛喊了兩句就感覺額頭一痛。
“你個地主崽子叫喚啥!跪下!跪下!再他媽叫喚打死你!”
圍著閆解放等人的四五個小兵中的一個,掄著武裝帶劈頭蓋臉的就打在了閆解放的頭上和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