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班使人痛苦，但是摸魚使人快樂。
一杯高碎，兩疊報紙，李志勇度過了炎炎夏日的一個下午，下班鈴聲響起的時候正好翻完最後一頁報紙，熱鬧！非常熱鬧。
李志勇抬頭看了看辦公室的其他三個人，鄭立超同志睡得汗水順著嘴角流出來打溼了一片桌面。兩小隻新同志還在認真的看以前的報表。
下午的時候李志勇給他倆的，直接就是從過了年到現在所有的報表都給他倆了，讓他倆學習一下或者說了解一下自己的工作。
“超！超！下班吧，醒醒！”李志勇背上書包拎著飯盒把鄭立超搖醒。
“啊，這就下班了啊，回家，回家！”鄭立超起身擦擦嘴，睡眼朦朧的看著李志勇。
“你倆也下班吧，剩下的有時間再看。走了啊！”李志勇說完邁步出了辦公室。
與此同時，東長安街一處院子，市局刑偵處辦公所在地，邊上大院子就是市局。
一間辦公室內，在95號院門口磨了好幾天菜刀的劉隊長正在跟一位50歲左右的中年人彙報工作。
“夏處，還是對不上！根據那個閆解成的交代，以及我們在他住的地方搜出來的所有現金和財物，最後統計得出的數字是四萬八千六百多！其中現金不到兩萬，菸酒等其他財物兩萬八千多。”
“這個是目前收繳回來的，閆解成吃喝嫖用了一些，大概也就是1000多的現金還有差不多也就是1000多的菸酒，所有這些全加起來也就是五萬多。”
“跟16家供銷社報上來的數字還差了7萬多，這其中現金差了4萬多，東西差了三萬多的！”
劉隊長翻著自己面前的筆記本跟眼前的男人彙報。
坐在辦公桌後面的中年人，聽著劉隊長的彙報沒說話，右手的鋼筆一下一下的敲擊著桌面。
“那個叫閆解成的，都交代了嗎？會不會有所隱瞞或者忘記交代的事實？”
夏處長思考了有五分鐘，才開口問劉隊長。
“處長，這種可能性基本上不大了，這兩個多禮拜，我們換了三波人審他，得出的結果大差不差，時間跨度將近十個月，涉案16起，三次審問結果差個一二百塊錢基本上就可以忽略不計了！”
“16處現場我們三波人按照不同的順序讓他現場指認過，每次的結果也出入不大！”
“另外，另外，該用的手段我們都用了，如果在三波人不計成本的手段下他還能撐得住不老實交代，那我估計不太可能，閆解成的所有生平我們都調查清楚了。”
“沒有外出史，除了在東北勞改以外就沒離開過四九城，從出生到上學到工作，甚至於他從東北放出來回四九城後都在哪找過暗門子我們都一一核實過了。”
“我們最後得出的結論就是他應該都交代乾淨了！”劉隊一邊說一邊看著自己頂頭上司的臉色。
隨著夏處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劉隊彙報的聲音越來越低。
“嗯，那個閆解成交代的每起案子都偷到了甚麼你們都列出了詳細的名單嗎？具體到每一家供銷社。”夏處揉著眉心問。
“夏處，都有詳細記錄，上面有閆解成，以及每個負責審訊人員和我的簽字！我把閆解成所有的審訊筆錄都帶來了！”劉隊長從身邊的包裡拿出來三個厚厚的檔案袋。
“嗯，先不用給我，回去換人再審一遍，記住，不管你們用甚麼手段，那閆解成絕對不能有傷！要不然這事最後說不清的時候那幫人有可能把鍋甩在咱們身上，說咱們屈打成招！”
“去吧，爭取三天時間把所有現場再指認一遍！然後把這四次的審訊記錄和清單全都給我送來，我去隔壁找領導彙報！”夏處長沒看那三個檔案袋。
“這回有人要倒黴了！他們吃相太難看了！行了，去吧，抓緊時間，上頭催好幾遍了！”夏處擺擺手讓劉隊出去了。
劉隊出了辦公室後，夏處長靠在椅子上思考了有半個小時，睜開眼睛，揉了揉臉，拿起了桌上的電話。
“總檯，接局長辦公室！”
劉隊長從領導辦公室出來轉身往後院走了，這個院子是帶東西跨院的大四合院，儲存的非常完整，整個四進院加上東西跨院都是刑偵處的辦公場地。
劉隊七拐八繞的到了西跨院的意見辦公室。
“老鄭，老姚，小李，大劉，你們四個，再去審一遍閆解成，從他第一次作案開始審，所有筆錄一定按照規矩來！”
“剛才處長交代了，手段可以加加碼，但是閆解成絕對不能有傷！去吧，三天之內把她偷過的16家供銷社再走一遍！帶著他，讓他給我好好回憶，哪怕就是一根針也不能含糊！”
劉隊在辦公室點了四個人，這四個人都參與過閆解成的抓捕，也都知道案件的具體事情，只是前三輪審訊這四個人沒參與，也是隊裡唯一沒參與的四個人了！
“隊長，還審？那小子就是個面瓜！啥手段不手段的，現在連他幾歲不尿炕的都交代清楚了，還有啥可審的，那明顯就是那些供銷社有問題！”
老姚坐在那沒起來，看著劉隊說。
“老姚，別在那陰陽怪氣的，咱們只管做好咱們的工作就行了，只要咱們能保證這小子在咱們手裡沒有隱瞞，沒有撒謊，至於到底是哪的問題，那就不是咱們該管的了！趕緊幹活吧，今天晚上不算在三天內！”
劉隊長把三個檔案袋鎖進保險櫃裡，才回到自己辦公室。
“走吧，幹活吧，那小子還在羈押室呢吧！”老鄭走過去拍了拍老姚的肩膀說。
“走吧，這特麼三天別想睡安穩覺了！操，分佈在全城的16家供銷社！這他媽的！”大劉拿了一打稿紙，一支鋼筆和一瓶墨水，還端了個茶缸子往外走。
“不能有傷，我還說呢除了第一遍給他上了點武的，後邊兩次都是文的了！這他媽是防著有人拿咱們背鍋呢呀！”小李一邊跟著前邊三個出門一邊嘀咕。
“吆喝，小李知道動腦子了？那幾家供銷社上報的損失一共十二萬多，咱們審出來的才五萬多，差的哪去了？為啥審了三遍還來第四遍！都注意啊，別特麼瞎整！”
“小李，去維修部借個羊角錘，再去後勤多領幾條毛巾去！”老鄭回頭跟小李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