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閆解成被帶走已經過去兩個禮拜了。
一點訊息也沒有,或者說從那天晚上開始就再也沒有了閆解成的任何訊息,楊瑞華去派出所打聽根本不知道這事,甚至楊瑞華有一天坐公交車跑到了市局去問,根本沒人搭理他 。
院裡,衚衕裡早就已經沸沸揚揚了,在周邊閒話大媽口中,閆解成已經成了飛天大盜,飛簷走壁來去無聲專偷供銷社!
閆家眾人都是被人指指點點的物件。
閆解曠,閆解睇每天在學校都有人問他們,他大哥是不是真的會輕功,是不是真的能飛簷走壁!不管是誰丟了東西首先都是問他倆有沒有看見。
閆家人過得挺水深火熱的,但是跟其他人又有甚麼關係呢?
院子裡還有一家人也過得水深火熱的,那就是賈家。
“淮如,我的止痛片吃完了,你明天上班到廠裡再去你們醫務室給我開點回來!”賈家一家五口人正在吃晚飯呢。、
賈張氏手裡拿著窩頭一塊一塊揪著往嘴裡送,吃了一會跟秦淮如說。
“媽,一瓶止痛片三塊五!我記得是上個月底給你開的吧,那可是一百片呀!您這不到二十天就吃完了!按照你這個吃法一個月光止痛片就得6塊錢!”
“我現在一個月工資拿到手就剩十九塊五!您是打算咱們後半個月喝西北風嗎?今早晨發麵的時候您也看到了吧,麵缸裡的棒子麵最多還能吃三天!”
秦淮如不可思議的看著賈張氏,一瓶止痛片這才幾天就吃完了!
“我,,,我,,,我這頭疼的毛病你又不是不知道!”賈張氏低著頭不看秦淮如。
啪!
“媽,你別唬我,真以為我不知道咋回事嗎?我問過好幾個診所的醫生了您那所謂的頭疼的毛病,又不是天天疼!不疼的時候您為啥也吃!”
秦淮如把筷子啪一聲拍在了桌子上。
“您那就是吃藥吃的有癮了!我告您,自己想辦法去,要不你就把藥戒了,要不您就自己想辦法去,反正以後我是不給您買藥了!”
“真頭疼的時候,我帶您去醫院!”
秦淮如說完,不再看賈張氏,開始呼嚕呼嚕吃飯。
“媽,啥時候吃肉呀!我想吃肉!天天吃窩頭就鹹菜,一點葷腥都沒有!”棒梗,喝一口粥吃一口窩頭,要不然太噎得慌。
“吃肉!你還有臉吃肉?要不是你這兩回偷人家東西,咱們至於這麼難嗎?啊!前前後後賠了三百五十塊錢出去!能買多少肉!啊!都他媽能買一頭豬了!”
“你還有臉要肉吃!愛吃不吃,不吃睡覺去!”秦淮如聽見棒梗說要吃肉那火氣蹭蹭往上漲。
“別說他了,畢竟還小呢嗎?再等等啊棒梗,下個月你媽發了工資咱們定量下來再買肉啊!”
賈張氏伸手呼拉了一下棒梗的腦袋。
“小!小!這是理由嗎啊!別人家孩子怎麼沒天天去處偷!上次那個臘肉我還沒說您呢!啊!他偷回來您不但不說他,還做了吃了!棒梗成現在這個樣子都是您慣得!”
“你就慣著吧,最後別跟前院閆解成一樣,被拉出去槍斃的命!”
秦淮如扔下筷子,捂著臉進屋了。
坐在炕上靠著被垛,秦淮如淚流滿面。
“東旭,我快要熬不住了!你給我出個主意吧,我咋辦呀!嗚嗚嗚嗚!東旭,為甚麼這日子這麼難呀!為甚麼咱們家就沒有一個人為我想想呀,東旭!”
賈張氏和三個孩子看著哭著進了屋的秦淮如相互看了一眼,都沒說話。
小當和槐花還是一口一口的吃著自己的窩頭,棒梗看了兩眼屋裡,回頭過來繼續吃飯,賈張氏則是把秦淮如扔在桌上的半塊窩頭拿起來三下五除二就吃完了。
“不吃拉倒,正好我還不夠呢!”賈張氏撇撇嘴小聲嘀咕了一句。
秦淮如坐著睡了一夜,昨晚上靠著被垛不知道啥時候睡著的,剛才醒了的秦淮如看著外頭已經大亮了,活動了一下身體,穿鞋下地,堂屋桌子上已經收拾乾淨了,昨晚上的碗應該是賈張氏刷的。
看了看座鐘,5點了,三個孩子和賈張氏都在賈張氏屋睡得。
秦淮如感覺心更累了。
端著盆拿了毛巾牙刷出門洗漱,水池子那已經有起得早的在那洗漱了。
傻柱媳婦,後院廖志軍媳婦倆人在哪說話呢。
“金鳳,淘米熬粥呀!你這大米不賴呀,是俺們東北的米!”齊招娣接水準備洗臉。
“招娣嫂子,這是我們當家的買回來的,說是東北的大米,我也認不出來,不過熬粥挺香的,我家那三個孩子昨晚上就嚷嚷讓我今早晨熬大米粥!”
“這幾個玩意讓我們當家的慣壞了,尤其是老二!幹啥都是一聲的,你只要不隨他的心她就哭,她一哭我們當家的就啥都答應了!”
“招娣嫂子您是東北的,您等著啊,我去給你舀一碗,您拿回去給嚐嚐這是正經的東北米不,別我們當家的被人蒙嘍!”
紀金鳳那米已經淘洗好了,端著葫蘆瓢就進屋了。
“哎,哎,金鳳妹子,不用,不,,,,”齊招娣正刷牙呢,說話含混不清,紀金鳳說完後頭都沒回就進屋了。
等到齊招娣涮牙刷的時候,紀金鳳端著一個羊皮碗出來了,裡頭滿滿一碗大米。
“給,招娣嫂子,回去幫忙嚐嚐,看看是正經東北米不,要是不是您告我,我好讓我們當家的找那賣米的去。”紀金鳳說著就把碗放在了齊招娣那已經沒有了水的臉盆裡。
“金鳳妹子這不合適,我這拿你一碗大米幹啥玩意!”齊招娣趕緊推辭。
“哎呀,招娣嫂子,我知道您家不缺這點米,您放心我家也不缺這點,這就是純讓您幫忙看看是不是真的東北大米,我給您說我們當家的淘弄回來小二十斤呢!如果不是讓他找那人去!”
最後這幾句話紀金鳳說的聲音很小,是跟齊招娣頭對頭說的。
“行,那我就不跟你撕吧,我今早晨就熬了粥,待會告訴你啊!”齊招娣端著盆回後院了,紀金鳳也轉身回家了,兩個人誰也沒搭理邊上的秦淮如。
秦淮如看著進屋的紀金鳳心裡嫉妒死了。
“憑啥!大家都是農村的,憑啥你就過得比我好這麼多?啊!那一大碗米最少一斤半!我家三個孩子小兩年沒吃過大米了!你這說送人就送人!”
秦淮如越想越委屈,越想那牙根越癢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