鏘剪子劉隊站在影背牆那看著閆解放把楊瑞華扶了回去,伸手摸兜,掏出自己的煙盒,一看已經空了。把煙盒團了團又塞回了兜裡。
“劉隊,劉隊,您快過來看看!”正準備跟邊上的公安要煙的時候,從閆解成屋裡跑出來一個公安,一臉激動地喊。
劉隊長驚走了幾步到了閆解成門口。
“怎麼了?有甚麼發現嗎?”劉隊站在門口沒進去,屋裡沒有下腳的地方了已經被翻的,但是並不亂。
“您進來看看,這小子有兩下子,屋裡有個地窖,看那樣子應該都是他自己挖的!裡頭都滿了,全是各種各樣好東西,光茅臺就好幾十瓶!”
劉隊跟著喊他的公安進了屋裡,地窖那個口已經被開啟了,地窖地下站著一個公安,上面還有三四個圍著看呢。
劉隊蹲在地上用手電往裡照了照,然後起身。
“派個人回局裡輛卡車過來吧,要不然這些贓物弄不回去!你先上來吧,地下東西先別動。”
“你們搜查的所有地方動之前都拍了照片了吧?”
劉隊問邊上的一個公安。
“拍了,開始搜查之前這屋裡所有東西都拍了照片了,然後動之前又拍了特寫,包括剛才開啟地窖那兩層門都拍了!”
“好,先把屋裡的東西清理一下,懷疑是贓物的全部編號並且登記造冊!我給你們說啊,別耍任何心眼子,16家供銷社上報的損失摺合成錢有12萬多,光他媽茅臺酒就大幾十箱!”
“但是剛才你們看到了,那地窖裡就幾十瓶,差多少?這個案子已經在部裡掛號了,誰要是出了問題,我脫衣服你槍斃!這是接手這個案子的時候我跟局長立的軍令狀!”
“都別犯糊塗,開始吧,動作輕點不要損壞任何東西!”
劉隊長交代完就轉身出去了。
走到影背牆那,靠著牆站著,公安同志們開始有條不紊的按照流程工作。
這時候院裡的鄰居們也都知道了,是閆家老大閆解成又出事了!而且這次肯定是大事,要不然不會出動這麼多警察。
此時時間已經後半夜兩點多了。
“咋回事呀,這閆解成自打放出來挺老實的呀,每天要麼就是出去打零工,要麼就是在家睡覺,從來沒跟誰紅過臉呀!”
“不知道咋回事,你看這陣仗,這可不像是小事!剛才他們說話你們聽見嗎?市局的!小案子會驚動市局的?”
“不會是殺人了吧?這傢伙閆家老大不顯山不露水的,還有這本事呢?”
“噓!別瞎猜了,沒看公安都在呢,你瞎說再把你當造謠的抓了,市局呀,抓了直接把你拉去槍斃!”
“幾點了,要不先回家睡覺吧,明早晨總能知道咋回事了!”
“兩點多了吧!”
“操,回家睡覺,明早晨還得上班呢!先睡覺,睡醒了就知道咋回事了,光在這站著沒有用呀,這幫公安啥都不說!”
“睡覺,睡覺!”
鄰居們三三兩兩的回家了,到最後四合院的人,就剩楊瑞華坐在臺階上看著忙活的公安,連廖志軍都讓他回家睡覺了。
李志勇早都進屋了,在公安把楊瑞華和閆解放叫出去的時候,李志勇就跟許大茂回家了。
李志勇是不想看了, 沒啥可看的,就按照閆解成犯的事,這次基本上活不成了,別的不說就那一地窖的物資就夠槍斃了,更不用說按照報紙上說的,那他媽明顯有人拿閆解成平賬呢。
許大茂則是不放心婁曉娥和兩個孩子。
李志勇看著得到答案後急匆匆往家跑的許大茂,站那還尋思呢,也不知道這有了孩子的許大茂,還會不會在明年舉報婁家!
扔了菸頭,搖了搖頭李志勇又看了一眼垂花門外,轉身回屋了。
王桂蓮也已經睡下了,進屋後林素芬摟著老三也睡得呼呼的。
“這他媽的我這是閒的呀,大晚上不睡覺,看他幹啥?”李志勇躺下後感覺自己是不是最近待得有點腦子秀逗。
翻個身摟著林素芬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閉上眼睛。
楊瑞華已經不哭了,凌晨四點多的時候,垂花門那就留了一個站崗的,倒座房每戶門口站崗的也撤了,因為公安同志都在一趟一趟的從閆解成屋裡往門口的卡車上搬東西。
楊瑞華,就那樣坐在臺階上看著。
茅臺酒,汾酒,中華煙,牡丹煙,還有各種各樣的東西,楊瑞華知道,這個大兒子可能這輩子再也出不來了,或者這次可能活不了了。
太陽昇起的時候,最後一個公安從外頭拿進來一張封條和一碗漿糊,把閆解成屋門貼上了封條後,就急匆匆的撤了。
周圍所有的公安都撤了,周圍早起的老百姓看著肅靜的街道都相互打聽,但是大家都是竊竊私語的。
昨晚上閆解成被帶走的時候,對面院子有個好事的閒人看見了,後半夜公安抄閆解成屋子,那個閒人一直都在那看著呢。
公安知道,但是也沒管,管不過來,又不是保密案件有保密條令,這就是普通盜竊案,只是因為盜竊的是公家的供銷社而且涉案金額有點大引起了領導的關注,才有這麼大陣仗。
隨著出門上廁所的人越來越多,那赤條條被帶走的閆解成和拉了半卡車的贓物,就傳遍了附近的院子。
別看閆解成住在95號院,得到第一手訊息的是對面院子,95號院的鄰居從廁所得到訊息後,沒到吃完早飯,院裡所有人都知道了,閆解成就是報紙上那個大飛賊!
到了中午的時候,整個衚衕都知道了這個訊息。
自打閆埠貴走了以後,今個是楊瑞華第一次沒做早飯。
“媽,早晨吃啥呀!昨晚上咱們院咋了吵吵嚷嚷的!”閆解睇,從屋裡出來,揉著眼睛問楊瑞華。
“啊。解睇呀,去喊你二哥起床,今早晨媽不舒服沒做飯,讓你二哥出去買幾份早餐吧!吃完飯你們自己去上學,媽進屋再睡一會!”
楊瑞華說完就沒再管閆解睇,從臺階上起來,扶著門框步履艱難的進了屋。
坐了半宿,腿腳都麻了!
“志勇昨晚上咋回事?”
吃早飯的時候,林素芬問李志勇。
“閆解成就是報紙上說的那個盜竊供銷社的飛賊!昨晚上市局出動的公安來的咱們院,把閆解成摁住帶走了,我回屋的時候好像聽說找到贓物了。”
“那時候都兩點多了,我就回屋睡覺了。”李志勇說完拿了個饅頭開始吃。
“啊!那個飛賊是他呀!楚大姐他們聊天還說是燕子李三的後人呢!今個去了站裡我可有的說了,嘿嘿。”林素芬說著吃飯的速度都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