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裡的人越聚越多,在家的基本上都出來了,連閆解曠和劉光福包括廖志軍家的孩子們都出來了。
“二疤瘌,咋地,爺們這幾年沒揍你你是不是忘了趴地上叫爺的時候了,還敢來我們院找事?三驢子,不著調,大眼,咋地你們幾個這兩年沒捱揍是不是又感覺能行了?”
傻柱手裡拎著一個剷煤的小鏟子到了姚大媽跟前指著週二和週二身後幾個人說。
“傻柱,我跟你說,今個沒有你的事啊!我告訴你,我們哥幾個今個是來講理的,不是來跟你打架的!”
週二看著圍上來的好幾十口子人,也不弔膀子了,也不斜楞著站了,看人的眼神也正常了,那眼神都清澈了。
“講理?講理你帶著這幾瓣爛蒜來嚇唬誰呢?就你們這幾個爛蒜?來你說說你今天來幹啥的,你今個要是說不出個四五到六來,你看爺們會不會把你屎打出來!”
傻柱說完,把手裡的小鏟子掂了掂,他手裡那鏟子,鏟子頭和鏟子柄都是鐵的,那一看就是廠裡用廢料焊的!
李志勇站在臺階上,也在琢磨這幾個人來幹啥,這麼些年了從來沒有來院裡鬧事的,95號院是大院,住戶多,一般不會來鬧事,那不是等著被人圈踢呢嗎。
四下來回看,李志勇發現院裡人大部分都來了,連劉翠蘭都帶著倆孩子站在後邊看著呢,但是賈家一個人沒有出來看熱鬧,李志勇心裡有了點數。
“傻柱,我說了今個沒你事,我也不是來找事的,我是來講理的!”
“你閃開,讓我們進去,我們去中院找秦淮如!”二疤瘌說著就要往前走。
“額……”傻柱一聽是找秦淮如的事,手裡的爐灰鏟子就垂下去了,然後默默地閃到了邊上,低眉搭眼的看著旁邊。
不光傻柱閃開了,姚大媽也閃開了,嗯,也不光姚大媽和傻柱閃開了,站在穿廊方向的鄰居們都往兩邊挪了挪腳步,一條筆直的通道直接通到中院!
週二一看傻柱閃開了,還挺詫異呢,不是說這傻子還惦記那個寡婦呢嘛?咋這麼痛快就閃了?
再一看,好嗎,半院子人都閃開了,這特麼咋回事?
不過週二也沒有深究,辦正事訛錢,啊呸,辦正事要賠償要緊,正好沒人攔著了那就趕緊的吧,訛……要了賠償中午還得下館子呢。
“哥幾個,走,進去找秦寡婦說理去!”週二一揮手,帶著人就往中院走。
二疤瘌帶著人穿過人群進了穿廊,閃開的通道又閉合了。
“哎,老姚,咋回事?這二疤瘌可是咱們這片的混混,秦淮如咋跟他搞到一起了?”楊瑞華趴在姚大媽耳朵邊用半院子都能聽見的聲音小聲說。
“我他媽哪知道?我跟那家又不來往?進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姚大媽沒好氣的說,他跟賈家不對付。
“你說是不是秦淮如在外頭嗯嗯嗯……”
“啥玩意你就嗯嗯嗯!進去看看不就知道咋回事了,在這猜有啥用!”
“對對,快點進去看看,看看咋回事!”
二疤瘌一夥人到了賈家門口的時候,院裡人也都到了中院,但是這裡頭有幾個人例外,傻柱到了中院直接回家了,閆解成壓根就沒去,扭頭回去了,包括班德江,李志勇也都扭頭回家了。
“秦淮如,出來!”二疤瘌到了賈家門口踢了一腳門,他本來是想踢開門直接進屋,但是,門在裡面插上了。
“吆喝,插上門了!這是知道我們哥幾個來找是吧!”
“秦淮如,我告訴你啊,出來賠錢,或者把你家那個小崽子交出來讓我們打一頓,要不然今天你試試,你看我們哥幾個會不會把你家房頂給你拆嘍!”
賈家屋裡沒有動靜,窗簾拉著呢,門簾也掛著呢,從外頭看不見裡頭。
但是此時賈家五口人都在屋裡呢。
“棒梗,你說,你在外頭到底幹啥了?啊!要不是剛才我走得慢在穿廊那聽見是找咱們的第一時間跑回來關門,今天這幫流氓就得進了咱們屋!”
賈張氏和秦淮如都看著棒梗,賈張氏指著棒梗問。
“奶奶,我,,我啥也沒幹呀!”棒梗眼珠子一軲轆,低著頭說。
“你啥也沒……”
“秦淮如,我知道你門家有人,我告訴你最好麻利兒開門出來,要不然我們砸門了啊!棒梗,你個小兔崽子!啊!我那三斤多的臘肉都讓你給我順走了!啊!”
“你出來,我告訴你,躲得了初一你躲不了十五!”
秦淮如指著棒梗一句話沒問完,門外頭的週二又開始喊了,這次不光喊,一邊喊還一邊一腳一腳的踢門。
“棒梗,咋回事?甚麼三斤多臘肉!你又在外面偷人家東西了?啊!”秦淮如那火蹭就起來了!這次啊過去幾天呀,啊!
“你還敢去外面偷!你不怕啊被人打死在外頭嗎!啊!”秦淮如這會真急眼了,也不管外頭了,走過去把棒梗拎起來就拽進了裡屋,摁在床上用掃炕笤帚開始照著棒梗屁股招呼!
“你怎麼不長記性呢!啊!非得把你送到派出所你才能改是嗎?啊!非得在外頭被人打死你才省心是嗎!啊!”
秦淮如說一句手裡 的笤帚疙瘩抽幾下!說一句抽幾下!
“啊!媽媽我再也不敢了!奶奶救我呀!奶奶!那臘肉你也吃了呀!奶奶救我呀!嗚嗚嗚嗚!”棒梗開始哭嚎。
秦淮如一聽棒梗的話,滿臉的不可思議,猛地扭頭看著賈張氏。
“媽?……”
賈張氏則是臊眉耷眼的坐在看著秦淮如結結巴巴的說:“淮如,淮,,如呀,,這事,,這事是……”
“秦淮如,開門,都在屋裡躲著呢是吧!啊!我數三個數你要是再不開門,你看我……”
“哥幾個,來,一起把門給我撞開!我今天他媽的還不信了!我抓賊,我有理!今天這個官司就是打到海子裡,我也不怕!”
週二在外頭一下一下踢著門叫門,忽然聽見屋裡傳出來棒梗的哭嚎聲,知道這是有人但是躲著自己呢,氣瘋了!
咱二疤瘌在南鑼鼓巷附近也算是能叫得出名號的爺們!咋地?今天讓他媽一家子寡婦給欺負嘍?
姥姥!
不開門就他媽給我闖進去!
您想吧,一個半瓶子醋的小混混,但凡有點水平也混不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