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李志勇是在林家吃的,走的時候林母還給李志勇車把上掛了兩條臘肉。
“那年素芬從樹上掉下來,差點沒摔死!要不是有志勇在下邊接了一把,不死也得殘!誰成想還成就了這段姻緣!”林母看著出門走遠的李志勇說。
“當年我就看著志勇是個有出息的,你看看這才幾年,行政二十級了!春梅他們火柴廠廠長才十五級!”林成山叼著菸袋鍋子在邊上說。
“爸,那能一樣嗎?志勇他們廠那是廳級大廠,素芬他們廠,那是區裡的廠子他們那廠長才是個科級幹部!”林安民說。
“素芬嫁了個好的,志勇他媽那是真把素芬當閨女,你看看那慣得一點樣沒有。”林母收回視線開始收拾屋。
“媽,明個你也慣著我唄,我也跟素芬學學啥啥不幹,咋樣!”單春梅在邊上端著線笸籮看著林母笑著說。
“行,明個讓林安民找個高凳!你坐上去,我在底下襬個香爐,每天早晚三炷香我給你供起來!”林母白愣了單春梅一眼。
“林安民,聽見沒,趕緊找高凳去!”單春梅衝林安民喊。
“你們娘倆鬥嘴別帶上我啊!我出去看下棋的去了,爸你去不!”林安民說是喊林成山,但是那腳步是一點沒停!
第二天上班李志勇在辦公室待到十點多發現今日無事後,溜達著去了陳寶豐車間。
“寶豐,火柴廠那個工位的事情問明白了,對方要七百五,所有手續對方幫忙辦,這七百五里含了所有的錢,進廠就是正式工,但是有學徒期,學徒期三年!”李志勇跟陳寶豐蹲在角落裡,李志勇跟陳寶豐說。
“勇哥,啥時候能辦手續,現在這工位太難找了!好多廠的工位人家內部就消化了!錢沒事,這個價錢也合理,學徒期啥的也沒事,雖然寶玲不說,但是我跟寶玉都上班了以後我能看出來她心裡挺失落的!有個正式工讓他上了班就行!”
“我們家就我們哥仨了,也沒有那重男輕女啥的思想,我媳婦那也都商量好了,錢不缺!隨時能去辦手續!”陳寶豐看著遠處說。
“行,那你今天回去跟寶玲說一聲,問問他願意幹這個不!要是他沒意見明天下班你跟我去跟對方一起見個面把事說好,過了勞動節就去辦手續!”李志勇拍了拍陳寶豐肩膀。
“勇哥,還是得跟您說聲謝謝,這些年要是沒有您……”
“別說這個,咱們又不是明個就不交了,以後日子長著呢!”李志勇說完站了起來準備回辦公室。
“勇哥,明兒個我去辦公室找你!”
倆人分別,李志勇沒回辦公室,溜溜達達的在倉庫區轉悠,也沒人管他,後勤倉庫這幫人沒有不認識他的,別的部門不好說,但是倉庫和採購那幫人跟保障股是直接對接的。
李志勇在這轉悠並不是漫無目的的,主要是觀察地形呢,現在隨便轉悠都沒事,等到李懷德手底下那幫人開始抄家以後,就不能再來轉悠了,要不然到時候沒法摘乾淨。
雖然這些年天天來,附近地形呀路呀,李志勇閉著眼睛都能摸過去,但是看電視劇的時候只是許大茂提過一嘴倉庫都滿了!
並沒有表示倉庫在哪,或者說哪個倉庫,李志勇就是轉悠轉悠看看最有可能的倉庫是哪個或者哪幾個。
溜溜達達的回到保障股辦公室的時候已經該吃午飯了。
陳寶玲上班的事情在第二天跟姓郝的女工敲定了,陳寶豐留下了五十塊錢定錢,約定好勞動節上班後陳寶玲直接帶著手續和剩下的錢去廠裡,到時候把錢給了郝大姐的鄰居就行了。
郝大姐的那個鄰居和單春梅做的中間人,那鄰居到時候帶著陳寶玲辦手續。
陳寶玲的工作落實好,起風之前的準備也就算是完事了,跟李志勇相關的人基本上都安置好了,剩下的就是安安生生苟著就行了。
李志勇沒心大到因為自己有個空間就感覺能無敵,也沒仗著跟李懷德關係不賴就認為高枕無憂了,那些年沒有任何道理可講,甚至於那些小年輕們到了最瘋狂的時候都鬧不清自己為啥要鬧!
鬧事的不知道為啥鬧事,單純的就是人云亦云為了鬧事而鬧事,你琢磨去吧,哪他媽有道理可言!被殃及的池魚海了去了。
終於到了休息的日子,李志勇昨晚上殺瘋了,然後今個早起就沒起來!
最終的結局就是,又被李澤慶小朋友騎在脖子上了,李澤林對付自己親爹的手段就是讓自己親二弟呲親爹一臉!這回是真呲了一臉!
“你們找誰呀!哎哎!說你們呢,怎麼啥也不說直接往裡闖!”
李志勇正在那拿李澤慶當毛巾擦臉呢,李澤慶笑的咯咯咯的,就聽見院子裡姚大媽的喊聲。
“姚大媽,你起開!你不認識我了?我是斜對面院子的週二!”一個吊兒郎當的男人的聲音。
李志勇把老二放下,坐起來掀開窗簾往外看了一眼,一個吊著膀子斜楞身體站著,眼睛斜著看人的三十多歲的男人正跟姚大媽對峙呢。
男人身後跟著一樣造型的五六個,但是姚大媽一點不打怵!
“奧,週二疤瘌!”
“二疤瘌,你帶著這幾個流氓到我們院幹啥來了?我告訴你啊,你要是敢在我們院鬧事,你信不信把你們都扭送派出所去!”姚大媽指著週二說。
“哎,你這老孃們咋說話呢,說誰是流氓呢!”週二身後一個叼著煙的炮頭,斜楞著眼兩根手指夾著煙指著姚大媽說。
“老少爺們們快出來,有外院的流氓來咱們院找事了!”
姚大媽掐著腰指著週二說完,嗷嘮一嗓子。
李志勇估計就那一嗓子連後院都聽見了。
果不其然,姚大媽喊完了也就不到兩分鐘,倒座房的班德江和其他老爺們,中院的傻柱,後院的廖志軍,劉海中父子,許大茂等老爺們,還有好幾個老孃們都從穿廊跑到了前院。
這個年代就是這樣,我們自己院子平時可以打生打死,但是如果你是外院的,你要是敢來我們院鬧事,那先把外院的幹趴,自己院子再打!
閆解放閆解成都出來了,李志勇也穿好衣裳到了門外,站在臺階上看著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