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升日落，棒梗小同學暖暖和和的在留置室待了一晚上，就是姿勢不咋舒服。
廠裡的大喇叭放著激昂的音樂，上班的工人們踩著霞光走進工廠，走進車間。
一夜沒睡的棒梗後半夜的時候尿了棉褲，不過因為離著暖氣片比較近此時都要乾透了！
又是半拉二面，又涼又幹！
秦淮如已經連著兩個晚上沒睡覺了，昨晚上到天快亮了才眯了一會兒，不過賈張氏睡得挺好，呼嚕聲估計隔壁何雨水如果在家，都得敲牆！
上班路上，秦淮如踩在地上的感覺就跟踩在棉花上上一樣，軟綿綿的使不上勁。
“秦淮如，你今天不要操作機器了，就你這個狀態操作機器非得出事不可！家裡有啥事就請假，處理完了再來上班！”郭大撇子巡視車間的時候看著走路都打晃的秦淮如把她叫到辦公室說。
“郭主任，我就是請假我也得在廠裡，我家老大，偷廠裡食堂的醬油被抓到保衛科了，現在還在保衛科關著呢！我得等信呀！”
“您是領導，認識人多，能不能，，，，”秦淮如不放過任何一根稻草。
“你打住，秦淮如，我就是一個小小的車間主任，出了這個車間誰認識我郭某人是誰？再說，人家保衛處那根本就不是咱們廠的人！人家歸市局管！”
“你不請假的話就去幫忙搬材料吧，反正你今個是不能上機操作！沒忘了賈東旭咋沒的吧！”郭大撇子說完擺擺手讓秦淮如出去了。
“賈梗，說說吧，說說你都在食堂偷了甚麼！就從前天的醬油開始說，往上倒！”保衛處審訊室，棒梗坐在板凳上開始回憶。
兩個保衛員，棒梗在那說，其中一個保衛員對照派出所轉過來的口供，另一個記錄。
棒梗回憶了一個來點，跟在公安局說的大差不差，本來也沒啥，無非就是饅頭窩頭偶爾有塊肉！
“馮處，這是那孩子的口供，跟他在派出所說的出入不大，沒弄啥大物件，就是餓了的時候摸個饅頭窩頭，有時候趕對付了弄塊肉！”
保衛處治安科科長朱大偉，就是剛才審問棒梗看派出所口供那人，把兩份口供一地遞給了保衛處處長馮鵬。
“不管東西多少，那是公家財產！核算了嗎按照那小子說的，這些大概值多少錢？”馮處長拿著兩份口供翻看了一下，扔在了桌子上。
“這他媽小崽子也是真賊，就那個牆窟窿他要不說還真不好發現！也幸虧交道口派出所跟咱們處關係不錯！人家沒通知廠裡，直接通知的咱們。”
“要不然就這個漏洞，就夠咱倆喝一壺的！你們地下巡邏那幫人你也得好好收拾一遍了，這小崽子小兩年子進進出出的竟然一個發現的都沒有！”
馮處，臉色難看的看著朱科長，朱科長低著頭聽訓！
“這他媽小崽子也就佔了歲數小的便宜，要不然我非得給他扔管教所去！他但凡再大兩歲我都給他弄上兩年！”朱科長恨得牙癢癢。
“你這屬於典型的恩將仇報！要不是這個小崽子，那個洞以後要是出了別的事，你看咱們會不會被人扔進去！”
“值多少錢你們通統計了嗎？”馮處長又問了一句。
“大概也就是不到20塊錢，加上票也沒多少！”朱科長尋思了一下說。
“嗯，雖然不能把那小崽子送去勞改，不過他媽不是在廠裡上班嗎？退賠加上罰款給他長個教訓！你們看著處理就行了！”
“記住了，再出現這種明顯的漏洞，你自己去局裡和部裡解釋，到時候是生是死你自己看著掂量！”馮處把兩份口供都扔給了朱科長擺擺手讓他出去。
“行，那處長您忙，在關他一天晚上下班放他出去！找他媽要錢去！”朱大偉科長出了處長辦公室，弓著的腰直了起來。
“把那小子還關在那個屋去，拷牆上！給他口水，別特麼渴死嘍！晚上下班放了他，安排個人去七車間找他媽秦淮如，讓秦淮如來科裡處理！”
回到治安科，朱大偉喊了個保衛員進來交代。
上午10點來鍾，秦淮如被叫到了保衛處治安科。
“秦淮如，賈梗的處理結果出來了！”
“他在過去兩年的時間裡，一共來廠裡食堂行竊九十六次！這還是他能回憶起來的！連吃帶糟踐的，經過統計你需要賠償廠裡經濟損失100元！”
“賈梗還偷了宣傳科放映員許大茂家的一隻下蛋老母雞，作價5元，一起交上來！由我們轉交給許大茂！”
“另外，鑑於棒梗還不滿12週歲，達不到強制管教的年齡，需要有家長帶回去自行管教！所以保衛處經過與廠裡協商，對賈梗處以200元罰款！”
“這是處罰決定書，在這籤個字，然後去拿錢，把錢交了我們這頭就會放賈梗出去了！”朱科長一邊說著一邊遞給秦淮如兩張紙和一支筆。
“朱科長，退賠和罰款一共300塊錢？咋，，咋這麼多！我家沒有這麼多錢，拿不出來呀！能不能，，能不能少罰點，我把那100的損失賠給廠裡！”
秦淮如聽見棒梗不用進管教所的時候心裡鬆了一大口氣，但是聽到還有200塊罰款的時候，腦瓜子嗡嗡的！
“多？行，那我就上報處裡和廠裡，說你不同意這個處罰決定，我們直接送賈梗去管教所！你可想好了，就這個金額，賈梗在管教所最少3年！”朱大偉一臉無所謂的伸手把桌上的兩張紙和筆就要拽回去。
“朱科長，朱科長！同意，同意！我同意！”
秦淮如一把摁住那兩張紙，拿起筆就在上面簽上了名字。
“但是，朱科長，我家一下真拿不出來那麼多錢，您看這樣行不行，我回去想想辦法先交了那100的賠償，剩下的200罰款每個月從我工資里扣！每個月扣點，到扣完拉倒！”
朱大偉尋思了一下，反正就是個教訓，目的達到，把事情侷限在保衛處範圍不再擴散就行。
“行，我們會給財務科去檔案，每個月扣，，，，你一個月工資多少錢？”朱大偉問秦淮如。
“27塊5，加兩塊錢補貼！”秦淮如委委屈屈的說。
“行，我們同志財務科，每月扣十塊錢，一共扣20個月！扣完拉倒！回去拿錢吧，交了給廠裡的賠償，就可以放了賈梗了！”
朱大偉把秦淮如籤的兩份檔案遞給了秦淮如一張，另一張放進了抽屜裡，揮手讓秦淮如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