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飯吃了兩個多小時才散場。
許大茂很稀有的沒有喝多，或者說，整個晚上，許大茂只喝了不到二兩酒，誰勸都不喝，原因只有一個，晚上還需要照顧媳婦呢，不能喝多。
八點多鐘，大家散場各回各家。
“志勇，許大茂請你們喝酒因為啥呀？快說說，我跟媽我倆猜一晚上也沒猜出啥原因。”林素芬跟王桂蓮倆個人守著爐子坐著烤紅薯呢。
“給我也烤一個，聞著這味真香！”李志勇搬了個凳子也坐在爐子邊上了。
“慶祝酒，慶祝婁曉娥懷孕，許大茂當爹的酒！”李志勇也沒賣關子，直接說出了倆人猜了一晚上的答案。
“真的假的呀，不是都傳許大茂天閹不能生嗎？”林素芬小聲地問，問完了指著爐子蓋上的一個紅薯說：“給你烤好了，那個就是給你的！”
“你聽誰說的？別瞎說啊，怎麼可能呢！人許大茂今晚上把醫院的檢查報告都給我們看了！”李志勇一邊扒紅薯皮一邊說。
“對，出去可別瞎說，就咱們院子裡那些人你們還不知道，沒事都能造謠的主，他們就是有孩子比較晚而已！”
“這許大茂今天請你們吃飯，還給你們看化驗單，也有斷了這些謠言的意思。他跟婁曉娥結婚這幾年一直沒個孩子，衚衕裡風言風語都傳遍了！”
“這有了孩子了，還不得想辦法讓大夥都知道？”王桂蓮說著把紅薯皮都吹吹灰吃了。
“對，今晚上話裡話外的，許大茂其實就是那個意思，告訴大家以前沒有孩子就是因為緣分沒到，這不是有了嗎，而且已經快四個月了！”李志勇吃完最後一口烤紅薯，站起來去倒水。
“睡吧，明天還得上班呢！年前也就再上明天一天正經班，最後兩天基本上就沒人幹活了。”王桂蓮起身回屋了。
李志勇和林素芬兩個人在王桂蓮回屋以後，又聊了一個來小時才
“咱們也睡吧！”李志勇跟林素芬也進屋了，進屋以後才發現炕上沒人。
“那倆都在媽屋裡？”李志勇問林素芬。
“嗯，媽說二寶晚上不吃了，放他那屋就行了！還說，，，還說讓咱們努努力，，，”林素芬那說話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低，頭也越來越低。
“行吧，那咱們就努努力！”李志勇伸手就把林素芬打橫抱了起來。
李志勇努力了一個小時，一直到林素芬軟了兩次不斷求饒以後，兩個人又膩歪了一會才沉沉睡去。
不管大雪還是小雪，匆匆忙忙又是一年。
經過兩天時間的發酵，許大茂當爹的事情，院子裡該知道的都知道了。
那些曾經背地裡笑話的人都閉嘴不說話了！
“哼，懷上有啥用，就許大茂那缺德相，懷上還不知道能不能長成呢，就是長成了也是個丫頭片子！”賈張氏嘴毒依舊。
秦淮如已經不說啥了，或者說已經選擇性聽不見了。
自打夏天從醫院回來，賈張氏非必要很少出門，天氣暖和的時候還好，在院子裡待著，很少去衚衕裡跟人扎堆八卦了，天冷了，尤其是冬天以後，更是出去的少了。
原因是，賈張氏的臉嚇哭過好幾個衚衕裡的孩子，比較讓人討厭。
甚至於已經有鄰居用賈張氏止小兒夜啼了，“你再哭，那個醜八怪就來把你抱到她們家去！”一般這種情況下，哭鬧的孩子都會變得乖巧懂事。
副作用就是，隨著次數的增加，孩子們心裡已經慢慢忘了賈張氏叫啥，只記得他叫醜八怪，現在基本上衚衕裡只要是你說醜八怪，大家都知道說的是賈張氏，包括院子裡也是一樣。
1964年的春節，市面上物資供應很充足，比之前任何一年都充足。
衚衕裡，巷子裡，院子裡，所有人前所未有的高興，每個人臉上都是對未來美好生活的嚮往。
這個冬天，四合院最大的新聞就是許大茂的媳婦婁曉娥懷孕，然後，就沒有然後了，生活沒有那麼多激情，八卦的最終歸宿就是平淡。
平平淡淡的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四九城的人們慢慢的褪去了大棉襖和二棉褲，北海岸邊的垂柳又一次變綠，春天又來了。
就在這種平淡中，開始了轟轟烈烈的三線建設！
“志勇，廠裡號召廣大有志青年，技術工人支援三線建設呢，去不去？據說去了以後工級能連升兩級，分房子解決家屬工作！”
辦公室就李志勇和鄭立超倆人，張繼紅開會去了。
“你去吧，這麼好的事你不去誰去！”李志勇瞥了一眼鄭立超。
“你看啊，人家說的是有志青年和技術工人，我這老麼咔嚓眼的不算青年，啥技術沒有，人家也不要我呀！你就不一樣了，你看咱們辦公室仨人，就你是青年！”
鄭立超就跟沒看見李志勇白楞他一樣，繼續說。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辦公室瞎聊。一直到十一點多，張繼紅回來了。
“你倆聊啥呢？樓道里都能聽見你倆的聲音！”張繼紅問李志勇。
“超打算去支援三線建設，這不是正探討他會啥呢嗎？我倆討論了一上午得出結論，他除了會吃以外們好像啥也不會！”李志勇說完自己都笑了。
“嗯，你倆就別想了，我跟你說今天上午報名的人海了去了！就你倆這樣的人家就是閉著眼扒拉，也輪不到你們，還是老老實實的在辦公室統計資料吧！”張繼紅說完，拿杯子喝水。
“張大姐，不傳達一下會議精神？”鄭立超看著張繼紅。
“沒啥可傳達的，跟咱們後勤關係不大，主要是生產那邊，好多三級工四級工都報名想去三線！也不知道哪傳出來的謠言，說是三線安全，老大哥可能要往四九城扔大炸彈！”
“廠裡生產那邊大小領導腦袋都大了！都去了三線咱們廠生產咋辦？別看三級工四級工好像是工級不高，但是我跟你倆說，整個廠子就靠著這些三級四級工人幹活呢！”
“廠裡開會就是讓各級領導給工人做工作！”
張繼紅說完指了指窗外：“你倆看看報名的排隊都排到哪了！”
李志勇和鄭立超兩個人相互看了看，都看到了一張呆萌的臉。
李志勇呆萌是因為他知道等到90年代那幫子當初哭著喊著去三線的，又開始張跟頭豎直溜的想辦法回城。
鄭立超呆萌則是因為他感覺自己真的是個廢物，沒有技術就只能待在四九城等著被炸？
張繼紅看著呆萌呆萌的兩個手下，一時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