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星醫院急診室。
“這是咋弄的？這有點嚴重，這個傷口需要裡外縫針，而且我看看啊，，，，”大夫看了賈張氏臉上的傷有點驚訝。
這會兒急診室裡面燈光很亮，秦淮如和許大茂都看清了賈張氏臉上的傷口。
從顴骨位置一直到下巴頦，幾乎貫穿了整個左臉，那個椽子要是再偏一點，有可能賈張氏的左眼都保不住。傷口很深，顴骨下邊最深的位置已經露出了上牙骨。
粉色的肉往兩邊翻著，一直有鮮血滲出來。
“我看看啊，他這個位置的神經應該是被劃斷了！你看我用鑷子在這碰，這個大媽一點感覺沒有，但是我要是碰這，，，”
“啊，疼，疼！！”賈張氏疼的已經沒有力氣罵人了，要不然高低給這傻逼大夫來個三連！
“對，就是這個反應，傷口能處理，但是這個位置斷了的神經，接不上！”大夫檢查完，用鑷子夾了兩大片紗布摞在一起蓋在了賈張氏左臉上。
“大媽，您在捂著，跟我去處置室，給你縫針去！”醫生話說完，把鑷子放好，洗了把手就往外走。
秦淮如扶著賈張氏跟著，許大茂跟著扶著家長是的餓秦淮如，處置室在急診室另一頭，幾個人穿過走廊到了處置室門口秦淮如就跟著大夫進去了。
“行了，家屬先出去門口椅子上等著吧，縫完針得輸液，這風裡雨裡的太容易感染了！”處置室還有一個大夫和一個護士，帶著來的醫生讓秦淮如出去後，幾個人就開始處置賈張氏的傷。
不用懷疑，手術室啥的，這個年代這就是皮外傷，縫針，包紮，輸液就行了。
秦淮如出了處置室，走廊裡空蕩蕩的，一個人沒有！
“許大茂？許大茂？”秦淮如喊了兩聲，除了走廊給了個迴音以外，連個鬼聲都沒有。
“許大茂，你他媽不是人！跟老孃使勁的時候，寶貝長寶貝短，親愛的秦姐姐的，這會兒需要你出錢了你他媽蹽了！”
秦淮如出來的時候沒裝錢，身上就是衣兜裡常備的那兩塊多零錢。
許大茂哪去了？
從急診室出來，許大茂沒吱聲 放慢了腳步，等到秦淮如扶著賈張氏到了處置室門口的時候，許大茂剛好到走廊中間出醫院的門口那。
看了看進去處置室的幾個人，許大茂轉身就走了。
雨太大，腳踏車也沒騎著，就那樣推著腳踏車頂著雨往四合院走，一邊走還一邊自言自語呢。
“秦淮如，幫你送到醫院，這是看你孤兒寡母不容易，就不用你感謝我了！”
“想讓我再給你出錢當冤大頭？做夢去吧！肉也吃了，湯也喝了！你現在在我這啥吸引力沒有！哼，爺們我回家睡覺不香嗎？”
許大茂嘀嘀咕咕的走在齊膝深的積水裡。
“這他媽下了多大的雨這是？怎麼會有這麼深的水？”越走，水越深，尤其是進了衚衕以後。
即使是一個人從醫院回到院子，許大茂也用了將近四十分鐘。
一路上很多院子都人聲鼎沸的，要麼就是院子裡積水，然後積水進屋了，要麼就是房頂漏水了，還有的比較倒黴，既有院子積水流進了屋裡，房頂還同時滴滴答答下雨。
回到院子的時候，後院那家的房頂已經用塑膠布蓋上了，用李志勇的舊瓦壓得很密實，撐過去這場雨應該問題不大。
傻柱跟幾個人從後院回來，準備去幫前院和倒座房那幾戶也看看去，可是眾人轉過角門，走到院子的時候，傻柱發現自己家的門開著，紀金鳳一手扶著門框，弓著腰站在門口，另一隻手捂著肚子。
“媳婦，媳婦，你咋了！”傻柱不顧腿上的傷直接從連廊欄杆跳了過去，幾步就到了門口，扶住了紀金鳳。
今晚上傻柱其實是可以不出來的，他那條腿雖說好得差不多了，但是肯定是不能登高爬梯的，剛不拄拐一個多禮拜，但是紀金鳳說這事圍人的時候，你出去可以不幹活，哪怕就在邊上遞個瓦片人家也會記得你參與了。
所以傻柱在廖志軍安排的時候沒說啥，不過大家沒讓他幹，就讓他在邊上打手電照亮來著。
要不說傻柱不管對誰只要是動了真情就不管不顧呢，看和紀金鳳在門口像是有事的，直接就蹦過去了，看的旁邊的人一身冷汗，這也就是好的大差不差了，但凡早一個月，那腿還得斷！
“當家的，當家的我破水了！”紀金鳳夾著腿，捂著肚子說。
“啊！咱家也漏水了？那漏了，咱們前陣子不是徹底修了一遍嗎？怎麼還會漏！你快進屋，我看看哪漏，我去堵堵！”
傻柱一邊說著一邊往屋裡看。
紀金鳳聽見傻柱嘟囔臉都黑了。
同時憋得臉通紅的還有李志勇，李志勇耳朵好使，聽見了紀金鳳和傻柱的對話，努力忍著不笑，憋的臉通紅。
“何雨柱，我說，我，破水了！要生了！不是咱們家漏水了，你堵！你打算咋堵！趕緊想辦法上醫院。”紀金鳳快把傻柱胳膊上的肉擰下來了。
“啊！要生了！要生了！這就到日子了嗎？咋辦？咋辦？”
“對對，去醫院，找腳踏車！”傻柱在門口轉圈，忽然腦子通透了！
就在這時許大茂推著腳踏車進了中院！
“許大茂！站住！”傻柱正尋思找誰的腳踏車呢，一回頭就看見許大茂從穿廊推著腳踏車進來了，嗷嘮一嗓子。
許大茂正氣喘吁吁的呢，聽見傻柱這一嗓子，刻在骨子裡的恐懼感兜頭襲來。
許大茂扔下車子幾步就竄到了人群當中，“ 傻柱，我最近可是沒得罪你。你想幹啥！”許大茂一邊說一邊做出防禦姿態。
“額，不是，許大茂，不是要揍你，是，求你點事，我媳婦破了水了要生了，需要去醫院，你看你能用腳踏車送一下唄，我這腿自己走過去都費勁！”
傻柱說完撓了撓腦袋！
“啊！你這，我他媽剛從醫院回來！”許大茂一邊說一邊看了看站在門口的紀金鳳。
走過去就把腳踏車扶起來了！
“你還杵著幹啥！趕緊給你媳婦穿好雨衣呀，你他媽個半殘廢，外頭積水太深了，你那腿行嗎！那誰，去後院把我媳婦喊起來，讓傻柱跟我一起去醫院，讓我媳婦在傻柱家幫著看孩子！”
許大茂扶好腳踏車，衝後院一個鄰居喊了一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