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這天開始，劉海中幾乎是院裡上班走的最早的一個，也是每天回來最晚的一個，幾乎不跟院子裡任何人交流。
甚至在家裡也不怎麼說話，但是劉光天和劉光福捱打的頻率卻在不斷提高，這之前兩個小的也捱打，但是一個月也就是一回半回的並沒有這麼頻繁。
現在劉光天和劉光福捱打的頻率幾乎是兩天一小打，三天一大打，五天一毒打。
轉眼劉光齊大婚已經過了一個禮拜了，院子裡這一個禮拜出奇的平靜，平靜到好像大家每天除了聽見劉海中打孩子的聲音以外就沒有任何別的聲音。
院子裡眾人臉上的嘲笑越來越明顯，甚至於有時候直接就問馬桂雲。
“哎，光齊他媽，你家光齊調動工作為啥半夜走呀！是不是進了甚麼保密單位造導彈去了！”
“哎，光齊他媽，你家娶得兒媳婦真不是一般人呀！洞房花燭夜，捲包會！這傢伙可著四九城也沒聽說過這麼孝順的兒媳婦！”
“哎，光齊他媽，老大跑了，光齊他爸是不是打算把這倆小的直接打死呀？從一天打一次到這幾天一天三頓打！打死人可是犯法的呀！”
“嗨！人家是老大跑了想不開，想著打死倆小的一了百了最好！哈哈哈哈。”
全是這，只要是調侃馬桂雲，不管以前怎麼稱呼，現在必然是：“光齊媽！”
就連外頭衚衕裡現在都是這麼叫，主要是劉光齊太給劉海中長臉了，這傢伙洞房花燭夜不忙著造小人，忙著給老子來捲包會，打多爾袞進四九城那會兒就沒見過這樣的！
四合院除了劉家的日子過的是雞飛狗跳，其他各家都開始忙活著過年了。
市面上物資豐富了，老百姓也終於能消停的過年了，軋鋼廠也再一次把春節福利這個事提了出來。
“志勇，這是上頭定的春節福利，每人一斤肉，二斤白麵，肉的話李廠長和黃處他們已經跟屠宰場談好了，臘月二十八之前給咱們入完庫，白麵這個你跟小鄭你倆去庫房找找吳黑子，問問他庫存還差多少！”
“一定要親眼看見東西，別出了差錯，出了差錯工人能撕了咱們！把差額統計好今天下班之前交給採購科！”
“記得點過數的封存！別讓特麼食堂再給領了！他們已經把年前用的麵粉領到他們自己的庫房了。”
小年這天，一上班張繼紅就給李志勇和鄭立超安排了任務。
“張大姐，壓損耗壓多少，領導說了嗎？”李志勇看著手裡的單子，上頭沒提這個。
“黃處提了一嘴，按照57年的水平來就行！”張繼紅看著李志勇說。
“啊，有點多吧？到時候出了問題……”李志勇抖了抖手裡的單子，意思很明顯，按照57年的水平，後勤，廠辦，工會婦聯這些能吃到損耗福利的部門每人可是五斤的量！不少東西呢。
“沒事，領導有話你擔心啥，咱們統計完資料交給採購之前還有科長簽字呢，劉科長要是不籤就讓他自己找老黃去，跟咱們有啥關係，幹好咱們自己的工作就得了!”鄭立超在邊上接話說。
“對，幹好咱們自己的就行，剩下的有領導操心呢！”張大姐看了看李志勇說。
“行吧，我就是有點驚訝，市面上剛剛能正常供應，這麼幹的話，，，，算了，你們說的對，領導頭疼去吧！”李志勇說完，穿上大衣跟張立超倆人奔庫房。
一忙就是一天。
“呼！我給你說志勇，你說的真對，剛恢復供應，你看看庫房都他媽成篩子了，全是漏！他們是怎麼腆著臉說的被老鼠禍害了的！”
“那老鼠夠饞的，只吃細糧不吃粗糧！”鄭立超跟李志勇叨叨咕咕的吐槽。
“你他媽小點聲！關你啥事？關我啥事？你沒看吳黑子現在已經變了嗎？我是真沒想到，以前多正直一個人，怎麼就成了這樣了！這跟上次打靶那些有啥區別！”李志勇心裡挺鬱悶的。
吳黑子明顯墮落了，這才多長時間！
廠裡各個領導絕對是對倉庫的貓膩門清，要不然不會在這個時候讓保障股清查庫存然後讓採購抓緊補貨！
實際庫存跟賬上差了最少五分之一！
萬人大廠的糧食庫存，想想吧，五分之一多大的數額！這幫人是怎麼敢的！
一直到下班回家，李志勇心裡都在胡思亂想。
晚上祭完灶王，吃了餃子。
王桂蓮，李志勇，林素芬還有李澤林小朋友，圍著桌子聊天。
“志勇，廠裡工作有難處嗎？今天怎麼看你悶悶不樂的！”林素芬看了看王桂蓮，王桂蓮使了個眼色，林素芬給小寶找了個舒服姿勢抱好才問李志勇。
“哎，我是真沒想到一個人變得會有這麼快……”
李志勇把今天清查倉庫遇到的事情包括吳黑子在裡面扮演的角色，跟林素芬和王桂蓮原原本本地學了一遍。
“以前多正直一個人，這才去了倉庫幾天？就成這樣了，我就是有點想不通，他們圖啥！”李志勇喝了口水說。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以後跟他保持距離就行了，有啥鬱悶的，在那個位置上誘惑太多了！”
“你媽我就是在庫房工作，我們那比你們廠一點不帶差的！沒辦法都這樣，我們那他們敢用殘次品的名義一卡車一卡車往外拉！”
“要不然你以為黑市上的那些出口的毛巾被是哪來的？”
“不關咱們的事，看著就行，這裡頭的鏈條太長，關係也太複雜，你可別幹傻事！”
王桂蓮接過話茬看著李志勇。
“媽，你想啥呢！我就是感覺在利益面前這人變得有點快，我才不管呢！我只要保證我自己在廠裡規規矩矩的就行了，別人跟我啥關係？您可別想多了。”
李志勇知道這倆人咋回事了，這是擔心自己找吳黑子說啥。
那是傻逼才幹的事，作為一個穿越者，多愁善感一下還行，找人說教，那是嫌自己沒死過！
“我和媽看你今天回來就不對勁，聽你說完還以為你要幹啥呢，你這麼想就對了。”
“就我們那二三十個人的廢品收購站，你都不知道，那貓膩更多！我現在也算是老人了，前幾天楚大姐還跟我說了呢，說過年的時候會有驚喜！”
“他一說我就知道咋回事，站裡不知道在哪弄了兩頭豬，現在就在站裡呢，應該是打算過年殺了給大家分分，楚大姐還以為我不知道呢，我天天在門口守著地磅，怎麼可能不知道，只是沒說沒問而已！”
李志勇聽了王桂蓮和林素芬的話，也就想開了，不管啥年代這事情避免不了。
年景好了，誰不想自己日子過好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