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在院子裡討論到最後得出了一個結論，那就是不管以後還會不會有第二次，這次必須買夠了！頂格買，馬上去排隊！
第一波出去的基本上每家一個人，三五個人結伴拿著板凳就走了。家裡有閒人的開始準備放白菜的地方，準備運送白菜的工具。
院裡那輛快要散架的板車也被鄰居們弄出來連夜收拾敲打，準備明天用。
“志勇我先去排隊，於莉，還有後院欒家老大我們仨一起去，半夜的時候你們男同志再去替我們，欒桂花跟我說了，你跟班德江去的時候喊她一聲，他跟你們一起去。”
李志勇跟許大茂班德江在院裡聊了幾句回到家的時候，王桂蓮正在穿大衣呢。
“媽，穿那件新的，你省著他幹啥，雖說現在還沒有上凍，但是到半夜也很冷了，那件新的比你這件長，暖和，別忘了拿個墊子！”
李志勇決定隨大流，該排隊排隊，但是最後吃的白菜肯定不是買回來的，到時候換了就行了，空間裡養著小動物們呢，李志勇還是種了點白菜的。
半夜十一點多，院裡頭去換波的人開始出門了，李志勇也穿戴好喊了班德江和欒桂花一起去街道辦，因為離家近，這時候去哪都得排隊。
好幾年沒有這種盛況了，大家拿著手電或者直接抹黑，蹭別人手電，大半夜的在衚衕裡穿行，都是奔著賣白菜的點。
李志勇他們到的時候，已經有供銷社和商業局的人在卸白菜了，街道辦院裡，牆邊，還有小廣場周圍全是一垛一垛的白菜。
還陸陸續續的有各種車往這拉，都是從火車站和商業局的貨運堆場拉過來的。
運過來的大部分都是魯省和冀省的菜，本地的菜基本上都被各大廠礦企業和機關單位採購了。
找到王桂蓮等人，讓他們回去睡覺並且定好第二天接班時間，李志勇就裹著大衣坐在小板凳上開始打盹，班德江和欒桂花也都沒啥聊天的興趣。
現場的人來人往和喧鬧一直持續到第二天中午開秤。
李志勇是早晨7點跟王桂蓮又換的班，回到家裡睡了四個多小時，十一點多起來給腳踏車裝好挎筐才跟班德江再回到街道辦，班德江騎的是林素芬那個車。
按照政策李志勇家可以買三個成人和兩個孩子的量，成人一百斤，孩子減半，一共400斤白菜。
等到李志勇和班德江把白菜都運回來已經下午3點了，院子裡大部分人也都回來了，只有少數還在等著板車。
“志勇，留幾顆新鮮白菜吃著，其他的都積了酸菜吧！這會兒天還暖和菜放不住，你把菜都擺在門口兩邊晾上，明天晚上我早回來一會爭取明天把酸菜弄好，有了這些酸菜即使後邊沒有菜了冬天也好過不少。”
王桂蓮一邊收拾李志勇前一趟送回來的白菜一邊說。
院子裡的眾人大多數也都是這個想法，包括有地窖的傻柱都沒把菜放進地窖。
等到晚飯的時候，院子裡所有亮堂的地方都是曬得白菜，一家一戶的都有一片區域，鄰居們這一下午拾掇白菜的時候，那歡聲笑語就沒斷過。
北方人的冬天如果沒有這些白菜，根本沒法想象，即使是到了九零年代依然如此。
大家這次很少有選擇土豆蘿蔔和洋蔥頭的，從前也是如此，一般第二次第三次的時候才會搭配一部分，第一次絕對都是選擇白菜。
一天一夜的忙活，讓大半個四九城都在當天晚上早早的熄了燈，尤其是孩子們，更是早早地睡了。這傢伙家長沒空管，每個都玩瘋了！
秦淮如都快累傻了，家裡沒有男人，小當和槐花都還小，根本離不開人，所以排隊買菜往回弄菜，全是秦淮如自己一個人乾的。
只有在晾白菜的時候賈張氏和棒梗都在幫忙，如果沒有廖志軍用腳踏車給他把菜馱回來，估計賈家應該是最後才能把白菜弄回來的。
所以秦淮如吃完飯，桌子都沒收拾就上床睡了。
但是賈張氏沒幹啥活呀，白天孩子睡他也睡，就晾白菜的時候搭了把手，做飯洗碗，所以他在把棒梗和小當哄睡了以後，還是不困。
也沒點燈，站在窗戶後面看著院子裡哪哪都是的白菜，臉上陰晴不定的。
賈家只有秦淮如和三個孩子的量，一共250斤白菜，賈張氏的戶口沒在城裡，所以沒有他的定量！這也是雖然秦淮如上班了，但是賈家的日子依然不好過的原因。
“這麼多白菜，你看看好像都比我們家多，萬一要是就這一回這也不夠吃呀！積酸菜都不夠！”
“一個個的還點數，怕丟咋地，好像誰家沒有似得！”
“劉翠蘭三個人還200斤呢！傻柱竟然給他媳婦個農村丫頭也弄了工作了！哪說理去！”
“拿整個的容易被人發現，要是每家都砍兩個白菜心他們應該發現不了！”
“這麼多家，每家兩個就行！”
家長式一頓自我洗腦，成功的做出了決定。
半夜十二點多，賈家的門悄沒聲的開啟了，賈張氏挎著一個大筐，手裡拎著菜刀，觀察了一圈悄悄地往後院走了。
一個人的忙碌，一個人樂。
楊瑞華雖然昨天累的夠嗆，但是這麼多年形成的生物鐘，讓他還是早早的就醒了，伸個懶腰，穿上衣服起床。
這麼多年了，閆埠貴還活著的時候閆家就是院裡起得最早的一家。
因為當初閆埠貴掌管大門，每天早起開鎖，後來大門不鎖了，閆埠貴也躺板了，但是楊瑞華卻把早起的傳統保留了下來。
一手揉著腰，一手拎著痰盂，楊瑞華開啟門去外頭公廁。
迷迷糊糊的掃了一眼自己窗戶下的白菜，都在呢，打了個哈欠往垂花門而去。
“誰他媽這麼缺德呀！啊！偷我家白菜心！誰幹的，站出來，誰偷我家的白菜心了！”
“缺了大德的玩意，本來就沒多多少，你還給我禍害了四棵！誰幹的，啊！天打雷劈的玩意！”
“就這四棵白菜最大，你把菜心都給我砍了，哪個生孩子沒屁眼的乾的！”
李志勇是被院子裡優美的女高音吵醒的，同時吵醒的還有院子裡的好多鄰居。
“志勇，外頭幹啥呢？誰被砍了？”林素芬沒睜眼，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好問李志勇。
“啥就誰被砍了！誰也沒被砍，對面那楊瑞華罵街呢，聽那意思是誰偷了他家白菜心還是咋的！”
李志勇看了看錶，才特麼六點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