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寶玉檢查完自己的狀況,拖著崴了的右腳匍匐著去拿了手電筒。
地下室很大,最起碼比地上的三間西廂房要大,中間用的是石柱支撐,頂上都是支撐的木板。
陳寶玉靠坐在一個柱子根上,拿著手電來回照著看地下室。高度大概有三米多高,在西北角上有一架木梯子,但是已經斷成兩節了。
地下室裡空蕩蕩的,沒甚麼東西,只是在一面牆邊上放著十幾個木頭箱子還有五口大缸。剩下的地方乾乾淨淨啥也沒有。
陳寶玉緩了有十幾分鍾才緩過來那個勁。
其實他昏迷沒有多長時間,一共也沒有半小時,只是掉下來的那一瞬間因為緊張,導致的身體自然的人應激反應暈過去了。
扶著柱子站起來,拖著腳先到了那個木梯子那看了看,應該是時間太久了,木梯子腐朽斷成好幾節了。
陳寶玉抬頭看看上面原來的進出口,木板橫著,應該是堵死了。
又慢慢的走到堆在牆邊的那些箱子和大缸的位置。
五口大缸,其中四口放的都是糧食,已經坨成一個坨了,不知道放了多久,還有一口缸裡全是銅錢,混合著碾碎的木炭,就差一巴掌深就滿了。
陳寶玉拿起幾個看了看,都是清末的銅錢,也不知道地下還有沒有別的。
看完幾口缸,又看那十幾口箱子,木頭箱子,鐵皮包角!
有的有鎖,有的沒鎖,挨著牆邊一溜,陳寶玉開啟一個,裡頭是坨成一坨的鋸末子,扒拉開看看一個大的瓷瓶。
一共15口箱子,十口箱子沒上鎖,開啟裡面裝的都是瓷器,有的裡面一個大個的,有的裡面好幾個小的,因為用鋸末和刨花防震,都沒裝多少。
陳寶玉不懂這玩意啥是啥朝代啥的,但是他又不是棒槌,知道能藏在地下的應該都是好東西,就是不知道原來的房主為甚麼沒弄走。
看著那上著老式銅鎖的五口箱子,陳寶玉拿著手電來回照,打算找個東西把鎖砸開。
最後還是在自己掉下來的地方拿了兩塊磚頭。
第一口箱子裡頭是一個個用油紙包著的圓柱形物件,空隙裡面填充的還是木炭。陳寶玉在黑市見過這東西,裡頭包著的一般都是字畫。
第二個,第三個箱子也都是一樣的東西。第四口箱子開啟,杯盤碟碗,各種各樣的小型瓷器,鋸末刨花隔著,又是看不懂的玩意。
裡面有一個蓋碗非常吸引眼球,黃色的蓋碗,在一堆白的裡頭非常扎眼,陳寶玉拿起來看了看,就認識上面畫著的龍,別的不知道了,底上沒字。
等到第五口箱子開啟的時候,陳寶玉眼睛都直了,一箱子全是元寶,銀元寶。
最上頭有兩個黃色的,讓陳寶玉眼睛發直的就是這倆玩意,拿起來掂了掂還挺沉。
“這回發財了,這倆玩意最少一斤來沉!”陳寶玉嘀咕完就把這倆金元寶裝進了兜裡。銀元寶不值錢,或者說不如金元寶值錢。所以陳寶玉就把進的裝進了兜裡。
陳寶玉忍著疼挪到塌方的地方抬頭看,外頭應該是天快亮了,天空已經不是黑沉沉的黑了,已經變成灰色的了。
但是,陳寶玉看著離著自己頭頂最少還有兩米多高度的洞口,陷入了沉思。
“草他媽的,這他媽怎麼出去?還不能喊,這他媽一喊,,,”陳寶玉自言自語的看著那些箱子。
崴了的右腳已經腫的發亮了,而且疼的越來越厲害,陳寶玉不再來回走動,靠坐在柱子上尋思。
然後,就尋思著了,沒錯,這孩子尋思怎麼出去,把自己尋思困了,一覺睡到自然醒,等到陳寶玉餓醒的時候,外頭的陽光都從哪個洞口照進來了。
李志勇和陳寶豐在外頭溜溜找了一上午,也沒找到人。
陳寶豐到派出所沒發現有人進進出出的,跟周邊路人打聽了一下都說沒聽說昨晚上往回大批次抓人。
李志勇把黑市周邊五六百米的衚衕小巷子都搜遍了也沒有任何發現。
李志勇跟陳寶豐再次會合以後,兩個人坐在腳踏車後座上一人手裡一個冰棒,倆人一上午滴水未進。
“寶豐,要不回家看看,萬一寶玉回去了呢?”李志勇看著臉上全是擔心的陳寶豐說。
“勇哥,寶玉現在歲數大點了,比前兩年穩重多了,不會在外頭胡來,肯定是遇到甚麼事了,要不然不會耽誤。”
“再找找周邊,擴大一下範圍,如果還是找不到咱回家看看!”陳寶豐說完就開始大口的咬著手裡的冰棒。
一邊吃冰棒,還一邊來回看,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看啥,反正就是想著來回看看。
忽然,陳寶豐咬冰棒的動作停了,來回看的腦袋也不轉悠。
“勇哥,是不是我眼花了,剛才巷子口過去一個騎腳踏車的,我看著怎麼那麼像寶玉騎得那個車呢?”
陳寶豐僵硬的扭過頭,看著李志勇,有那麼一瞬間,李志勇腦子有點宕機。
“操!追上去看看不就行了!”李志勇喊完直接扔了手裡的冰棒,在衣服上蹭了兩下手,就推著車子一個助跑。
陳寶豐在李志勇喊去看看的時候,直接把還剩一半的冰棒塞進了嘴裡,然後也推著車子助跑上車!
一邊蹬車子,還順手拿出來嘴裡的冰棒呢。
窮怕了,不想浪費東西。
兩個人出了巷子,只看見了個背影,已經在前頭轉彎了,玩命的蹬幾腳,出了衚衕是大街,終於看見了前面騎車的人,和那輛車。
李志勇和陳寶豐都認出來了,那就是陳寶玉騎的那個車!陳寶豐親自攢的,李志勇一起拿經常見,不會認錯。
前頭騎車那人上衣是海魂衫,下身穿著藍色褲子,揹著一個綠書包,書包還鼓鼓囊囊的,腳上穿的是解放鞋。
“勇哥,你看見那個書包了嗎?那個書包也是陳寶玉的!趕緊追上去弄住他,他是不是把寶玉害了!”
陳寶豐確認了車子和書包後,急了。一邊跟李志勇說話,一邊就把手伸進了書包裡。
李志勇一看陳寶豐這個動作,冷汗都出來了。
“寶豐,你踏馬不要命了,把你的手拿出來,你仔細看看這是哪?他媽的你要是敢拿出來,你信不信你都不知道哪來的子彈把咱倆都幹成篩子!”
陳寶豐聽了李志勇的話,左右看了看,就看見了那門口的石頭獅子,還有遠處的大廣場!
臉上變了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