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已經立秋一個禮拜了,但是天氣還是依然炎熱,即使是禮拜天李志勇也沒睡懶覺,還不到6點就早早地起來了。
打算趁著涼快把那個木頭的嬰兒車修好,還有不到兩個月林素芬就該生了。
“你好,你找誰?”
李志勇正在門口敲敲打打呢,聽見身後垂花門那倒座房的一個鄰居問誰呢。
“您好,大媽,我是軋鋼廠的,找李志勇!”陳寶豐的聲音從後邊傳過來。
李志勇停下手裡的活計,回頭看了一眼,看不見陳寶豐,但是能看見給他說話的那個大媽。
“周姨,我們工友,找我的!”李志勇一遍往過走一邊跟問話的大媽說。
“行,志勇,你認識就行,你們聊我出去買菜去呀!”問話大媽說完衝倆人笑笑就走了。
這是認識這麼長時間陳寶豐第一次到院子裡找李志勇,李志勇知道應該是遇到急事了,否則的話不會到院子裡找他。
“寶豐,走,先進屋,一大早找我咋了?家裡有事?”李志勇看著就差把著急兩個字刻在腦門上的陳寶豐說。
“勇哥,別進屋了,您跟嫂子說一聲趕緊跟我走!寶玉昨晚上去黑市,到現在都沒回來!我沿路一直找到黑市附近了,也沒找到!”陳寶豐著急的都要冒煙了。
“不在這兩分鐘,都到了這了還不進屋看看,走吧,腳踏車呢?”李志勇王陳寶豐身後看了一眼問。
“我鎖在門口了!”陳寶豐一邊說著一邊進了垂花門。
在家也沒耽誤多長時間,李志勇跟王桂蓮和林素芬介紹了一下陳寶豐,又說有點事,就推著車子走了。
出了院子兩個人騎車一直到了大街上,李志勇才問陳寶豐咋回事。
“雞和兔子不是都處理清了嗎?寶玉還去黑市幹啥?”李志勇問陳寶豐。
七月底的時候雞,兔子,雞蛋甚麼的就處理清了,就留了八隻兔子,二十來只雞,這個是留著下蛋和過年的時候用的!
“那二十來只母雞也每天下蛋呀,咱們又吃不清,這段時間攢了有百十來個雞蛋,因為之前已經跟那三爺說了以後沒雞蛋了,所以就沒找他,寶玉說直接拿到黑市上賣了就行了。”
“寶玉過了年以後自己也去過幾次黑市,從沒出啥事,不知道昨晚上是怎麼了!”
陳寶豐解釋了陳寶玉為甚麼去黑市後,就不說話了,悶頭騎車往西直門去。
李志勇心裡也在琢磨咋回事。
兩個人半路拐了個彎,走的是陳寶豐他們平時去黑市常走的那條路,來回都那麼走,只有偶爾遇到巡邏隊才會繞一兩個衚衕,但是方向大差不差。
李志勇到了這條路上以後,就把感知放出去了。
白天,黑市那地方就是普通的衚衕或者街道,沒有買賣東西的人。
“勇哥,我們平時大部分時候都是在這塊擺攤,因為這塊背風,遇到查抄的邊上這道牆翻過去是後院,在翻過一道牆就是另一條衚衕,容易跑!”
兩個人找到了平時擺攤的地方,也沒發現甚麼蹤跡,李志勇感知中也沒任何發現。
“確定昨晚上公安沒在這抓人吧?”
“你這樣,寶豐,你去離這最近的派出所去看看,看看有沒有來來回回很多人,我繼續在附近找找,一個小時以後還在這會合!”
陳寶豐騎車走了,李志勇開著感知開始在附近衚衕街巷騎著車子來回穿梭。
而此時陳寶玉到底在哪呢?
陳寶玉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哪,昨晚上賣完雞蛋以後發現有一個賣蘋果的,想著買幾個拿回去給陳寶玲吃,那丫頭饞的要命!
賣蘋果的攤子在黑市另一個入口附近,因為老是從另一個出口進來出去的,對這邊的地形不是特別熟悉,只是知道個大概得走向。
騎著車子穿大街過小巷,往回家的路上走,然後在一條衚衕口就發現了巡邏隊,陳寶玉為了躲巡邏隊就改變了方向。
這一改變方向不要緊,半夜一點來鍾了,這片又不是那麼熟悉,就越轉悠離這原來的滷越遠。
要不說有時候事情跟事情趕到一起的時候喝涼水都能塞牙。
走著走著陳寶玉感覺有點肚子不得勁,左右看看,藉著不多的星光,遠處有個院牆都倒了一半的廢院子。
陳寶玉還有點心眼,怕自己屙屎的時候腳踏車被人順去,把腳踏車都扛進了廢舊院子裡。
這是個兩進的院子,原理房倒屋塌,已經沒有一間完整的屋子了!
在野外或者廢舊院子裡面屙過屎的小夥伴應該都有經驗,那就是雖然乾的是埋汰事,但是總想找個相對乾淨的地方。
陳寶豐把腳踏車藏在一間屋子倒塌的牆後面,鎖好,就奔後院去了。
因為前院全是垃圾,腳底下一踩都軟綿綿的,陳寶豐都擔心會不會自己屙到一半,後邊被甚麼玩意來一口。
後院西廂房雖然也塌了,但是應該是有人從這劃拉走了甚麼磚瓦或者窗框一類的,有一間屋子相對乾淨,地面上應該是鋪著磚呢,沒有甚麼雜草。
陳寶玉用手電照了照很乾淨,沒有別人屙過得殘留,也沒有亂七八糟的垃圾。
肚子不舒服的時候,屙的時間就要長一點,陳寶玉在那蹲了有一刻鐘,前後挪騰了四個地方,留下了四攤痕跡。
最後終於是緩解了肚子裡那種有人折腸子似得疼痛。
起身活動了一下腿腳,一邊系褲腰帶一邊往外走,也不知道這小子怎麼想的,進來的時候是翻過原來窗戶位置的斷牆進來的。
走的時候他走的是曾經屋門的位置。
廂房是三間,他是在北屋屙屎的,原來屋門連著的是中間屋子,陳寶玉躲著倒塌的屋頂啥的繞了幾步就到了中間屋子的當中位置。
然後,他就感覺自己腳底下踩著的地面忽然就塌了!
等陳寶玉再睜開眼的時候,是被疼醒的,邊上的手電還亮著,藉著手電的光,陳寶玉發現這是一個地窖或者說地下室。
掉下來的時候應該是崴了腳了,右腳腳脖子這會兒鑽心的疼,自己身上還壓著磚頭瓦塊土坷垃。
陳寶玉,現實慢慢的動了動,感受了一下自己身上還有哪裡傷了或者說摔壞了。
一番摸索和感覺之後,發現就是右腳腳脖子腫了,別的地方有點擦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