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街上有人穿上了半截袖的時候,就代表著老百姓們終於能填飽肚子了。終於熬過了那青黃不接的日子,樹林裡,河邊,荒地,公園裡隨處可見挖野菜摞樹葉的人。
但是也有那種從來沒有因為填飽肚子這事發愁的人,在愁著自己的煩心事。
“大茂,今天這付藥吃完,就吃了三個半月了吧?明天去了看看祁老怎麼說,看看有沒有恢復!”
許富貴盯著許大茂把碗裡最後一口濃黑色的藥湯子喝完,才開口說話。
許大茂緊緊的閉著嘴沒說話,因為最後這半個月的藥可是要了親命了!
一直緩了有五分鐘,許大茂才把那想吐的勁壓下去,端起桌子上的紅糖水咕咚咕咚喝了兩口。
“爸,不管明天的結果如何,我是說啥也不喝藥了!這還不如直接弄死我!這都啥玩意,我現在感覺自己出的汗都是藥味!”
許大茂苦著臉看著圍著自己的爸媽和婁曉娥以及自己的妹妹。
“大茂,有一絲希望也得治!我不能讓老許家在你這斷了根!你自己想想易中海的下場!算計這個算計那個,最後呢,現在還不知道在哪玩牛糞呢!”
“那就是絕戶的下場!你難道也想老了以後變成那樣嗎?”
許富貴一臉的恨鐵不成鋼。
“爸,可是,可是這藥一次比一次難喝,一開始我感覺那藥就挺難喝的了,誰成想跟現在的一比,最開始的那藥那就是瓊漿玉露!”
這會兒的許大茂,好幾十歲的人,但是就跟3歲娃娃似得因為吃藥鬧性子。
第二天一大早,許富貴就帶著許大茂和婁曉娥到了藥房,等著裡頭讓進。
祁老就住在後院,活計開門看見許大茂很自然的讓進去,直接領著奔後院,都熟了。
祁老仔細給許大茂把了脈,摸著鬍子沉思。
“許小子,你先出去一下,我跟你兒子和兒媳婦說幾句。”祁老摸著鬍子開口把許富貴趕出了診室。
“把門帶上!”祁老說完許富貴,轉頭看著婁曉娥。
“你是婁振華的姑娘,你小時候有個三災五病的都是我瞧的。我跟你爸是老相識了!”
“你女婿這個病呢,也吃了三個半月的藥了,我跟你實話實說,比他剛來吃藥的時候有很大的改善,但是照著正常人還是有很大的差距。”
“剛來的時候,使女子懷孕的機會十不存一,吃了這三個多月的藥呢,十之有二吧!”
“這已經是我最大的本事了,至於你們能不能有孩子,就看緣分了!”
祁老看似這些話是對婁曉娥說的,但是呢也沒揹著許大茂。
許大茂聽完祁老的話,臉色相當難看,不是對大夫,而是,,,,反正就是心情非常不好。
“祁老,那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我這,,,,我這吃了您的藥感覺哪哪都挺好的了,而且就是那方面也,,也比以前強了,怎麼就不能懷孕呢?”
許大茂苦著臉,有點語無倫次了。
祁老看著許大茂嘆了口氣。
“哎!許家小子,醫者仁心,給你治病我可是一點沒有藏私!但是,老頭我學識有限,只能給你治到現在這個程度。”
祁老一邊說一邊思考,他倒是聽說過之前找他的一個病號,自己也是沒治好,但是最後那人又的確有了孩子。
所以祁老說自己學識有限。
許大茂看著祁老的表情和說話的語氣也聽出來了,這是話裡有話。
“祁老,聽您的意思是除了您還有別人能治這個毛病?”許大茂眼睛發光。
“嗯,,,嗯,,,,”祁老一邊捋鬍子一邊沉吟。
“是有這麼個人,這人呢也是我的一個病人,慕名而來,毛病和你差不多,在我這吃了半年的藥,但是也是把機會提高了三成左右,可惜在我這吃完藥小半年也沒讓媳婦懷孕。”
“不過,我聽人說啊,說是去年那人生了一個兒子,這就說明人家肯定是找別的大夫看過了。”
“這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呀!”祁老說完,感慨了一句。
“祁老,那人,,,您能告訴我們那人在哪嗎?我讓人打聽打聽,求你了!”婁曉娥一聽有人能治好,立馬接茬說。
“嗯,,,婁家姑娘,你這樣,這事呢,,,你這樣,你丈夫有毛病這事你跟你爸說過嗎?”祁老臉色平靜的問。
“沒有,怕我岳父岳母知道了著急,也,也怕我岳父岳母讓我們離婚!”許大茂接茬回答。
“嗯,這事瞞不住,你們呢回去跟婁老闆說一聲,然後讓他差人過來,找人這個事情你們找去人家可能也不搭理你們,有這種本事的大夫,說實話我老頭活了一輩子就見過兩個!現在都在紅牆裡頭呢!”
“你們冒冒失失去了,可能會得罪人!這事婁老闆辦最好!”祁老說完,就眯上了眼睛,不再說話。
許大茂秒懂,人家這是送客的意思。
“祁老,非常感謝您這幾個月的救治,我這就回去跟我岳父岳母坦白。”許大茂站起身微微鞠了個躬,拉著婁曉娥出了診室。
許富貴在外頭都等著急了。
三個人回家的路上,許大茂原原本本學了一遍在診室裡面的對話,許富貴思想鬥爭了一路,也沒啥好辦法。
“大茂,曉娥,你們騎車子回公館一趟吧,之前是我們私心太重了,這個事情還是有必要讓親家知道的!”
許富貴說完這句話腰都塌了。
一個小時後,婁家。
婁振華,譚雅麗坐在沙發上,婁曉娥坐在譚雅麗身邊抱著譚雅麗的胳膊,許大茂站在茶几對面,哈著腰低著頭。
“爸,就是這麼個情況,祁老說這事得跟您說,讓您想辦法!”
許大茂把醫院的檢測報告和祁老這幾個月一次次的診斷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
婁振華雖然全都清楚,但是還是表現出很憤怒的樣子。
“許大茂,這麼大的事情,你們瞞到現在才告訴我們,你們眼裡是真沒把我婁振華當個人物呀!”
“瞞著我們是你的主意,還是你爸的主意?”
婁振華黑著臉冷著聲問許大茂。
許大茂壓根就沒敢抬頭看婁振華的表情,光聽這聲腦門子就冒汗了。
婁曉娥剛想張嘴說話,譚雅麗輕輕捂住了婁曉娥的嘴,搖了搖頭,同時看了看婁振華。
曉娥,你跟你媽先上樓,我跟許大茂說會話。
婁振華看看婁曉娥,微微搖頭,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