軋鋼廠放電影,放的還是去年下半年的新片子,在周圍都引起轟動了。來現場看定影的連職工帶周圍的街坊,估計得有三四千人!
把新廠區的大院子基本上塞滿了,保衛科今天晚上全員在崗,還臨時抽調了廠裡的民兵一起維持秩序。
李志勇一家來的早,站的位置還是不錯的,正對著幕布的前幾排。
電影是七點二十多開始放的,電影開始以後現場安靜的很,只有大喇叭發出的電影的聲音。
電影開始也就二十分鐘,李志勇懷裡的李澤林小朋友就打瞌睡了!李志勇看看錶才七點四十。
“媽,素芬,你倆在這看吧,我弄著小寶回去了!別在這睡著了,睡著了再著了涼!”李志勇小聲的跟看的入神的王桂蓮和林素芬說。
“要不我弄他回去,你跟素芬你倆在這看!”王桂蓮眼睛就沒離開熒幕。
“我不愛看,你倆看吧,我走了啊,你倆一會跟大部隊一起往家走就行,別落單!”李志勇貓著腰抱著李澤林往外走,李澤林還以為爸爸和他玩呢,瞬間就精神了。
“小寶乖,別樂了,爸爸帶你回家睡覺覺!你剛才都睡著了!”
父子兩個費了半天勁才走出人群。李志勇找到車棚騎上車子往家走。
李志勇找車間的給喊了一個小坐,就是那種能放在二八大槓前槓上的帶小孩子的座椅,80後的應該都坐過。
李志勇進院的時候還沒到八點呢,小寶已經睡著了,怕吵醒他,李志勇輕手輕腳的弄腳踏車,幾乎沒發出來甚麼聲音。
等到李志勇把小寶脫了衣服放在炕上蓋好小被子,李志勇關好臥室門才鬆了口氣。
出了臥室,拿起暖壺打算倒水!
“嗯?這倆人這是著急看電影水都沒燒?”李志勇先把燒水的爐子開啟風門,然後拎著水壺去水缸舀水!
“太過分了!水缸沒水也不拎,就看個破電影至於嗎。”
李志勇嘟嘟囔囔的找水桶,然後去中院水管打水。
因為回來的時候注意力都在小寶身上,中院的動靜沒理會兒,李志勇來到水池子邊上就看見了那兩盆沒洗完的衣服。
左右看了看沒有亮著燈的!
“這傢伙,為了看電影衣服洗一半,也是人才!”李志勇一邊接水,一邊嘴裡嘀嘀咕咕的,說著後世的著名詞彙。
等著水桶滿的過程,李志勇習慣性的放出感知觀察,平時沒少幹這事!院裡大姑娘小媳婦們在李志勇這沒啥秘密!
這特麼也是個人才!
嗯??
李志勇愣住了!
“我草!這麼勁爆的嗎?那事傻柱家的地窖,難道真的是一方世界的偉力在緩慢地修正?自己的到來已經把那劇情改的亂七八糟了,怎麼還是有秦淮如跟人鑽地窖這個鏡頭呢?”
“那男人是特麼廖志軍?”
“哎呀,你說說,你這不就有小辮子在我手裡了嗎?還天天的看我不順眼哼哼!”李志勇嘴裡叨叨咕咕的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說著話。
手上也沒停,把水龍頭關了,就悄悄的到了傻柱家地窖的門口。
剛才是無聲電影,這會到了地窖門口了,就是有聲電影了,感知裡能“看”見兩個人的動作,在門口仔細聽也能聽見聲音,這就很奈斯!
“老廖,差不多行了,多長時間了,一會該有人回來了!”秦淮如氣喘吁吁的說。
“彆著急!這才哪到哪,你這多久沒那啥了,你看看這傢伙!”廖志軍這話說的是自信滿滿,不過也別說,人家還是真有資本,進地窖有小二十分鐘了。
李志勇聽了幾句就拎著水回前院了。自己以後沒有甚麼不良癖好,滿足各好奇心就行了,勝過三個娃娃的寡婦同志,嗯!
李志勇回家以後大概又過了五六分鐘,隨著廖志軍的一聲悶哼地窖裡傳出來的聲音慢慢消停了!
秦淮如和廖志軍兩個人一身整齊的從傻柱家的地窖走了出來!秦淮如臉上紅撲撲的,廖志軍腳步輕飄飄的。
“廖幹事,群眾的困難你瞭解清楚了嗎?瞭解清楚了別忘了那20斤棒子麵!”秦淮如走在前頭,聲音輕飄的說。
“清楚了,這麼深入的瞭解情況怎麼能不清楚呢!放心吧,我這就回去拿去!”廖志軍說完,還伸手擰了一把。
“你要死呀你!”秦淮如反手打了一下,快走兩步到了水池子那,先洗了洗手然後繼續洗衣服,廖志軍洗完手甩著雙手回了後院。
秦淮如洗完衣服,在門口繩子上晾的時候,廖志軍拎著一個白布袋子從後院過來了。
“秦淮如同志,這是20斤棒子麵,以後生活上或者工作上有甚麼困難直接找我就行!能幫的一定幫!”
“謝謝廖幹事。”
倆人這算是完成了此次的苦難幫扶活動,各回各家,各找各娃。
秦淮如拎著布袋子,端著空盆進屋,把面倒進麵缸裡,抖摟乾淨疊好放在了碗櫃上頭,坐在桌子上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剛才說話說的嗓子有點發幹。
喝著水,就看見了掛在牆上的四合院第一大帥逼賈東旭。
“你看啥看?你也別多想,我有啥辦法,你知道這幾年日子多難嗎?就剛才那一袋棒子麵如果是去年冬天得花我一個月工資才能買回來!”
“即使是現在黑市上糧食價格下來了,也得我半個月工資!我不這樣我告訴你,你媽和你娃都得餓死!”
“我也不想這樣,但是你讓我一個寡婦能怎麼辦?車間裡的技術我但凡能學會我會這樣?那就不是女人能幹的活計!”
“東旭,在下邊好好保佑咱們這三個孩子吧,讓他們都能平平安安的長大,我為了讓他們三個吃飽穿暖我是已經甚麼都不在乎了,希望你能理解我!”
“等將來孩子大了,成家立業了我下去找你的時候,要打要罵,還是上刀山下油鍋我都受著,但是現在我必須想盡辦法讓孩子們吃飽!”
秦淮如看著賈東旭的照片,說了有一刻鐘,說出了自己心裡的委屈,也說出了自己以後的路。
歇夠了,出去接了盆水,給自己清理了一下,賈張氏鼻子屬狗的,萬一讓他聞見甚麼味道,又是波瀾。
秦淮如和賈張氏其實已經形成了默契,在外頭咋樣賈張氏不管,但是不能改嫁!這是底線。
秦淮如也沒有任何改嫁的想法。